第九十章：石碑

  瓷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发出警告。
  下一秒，整个墓室开始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不好！”张海和大喊，“她要触发主墓室的机关！”
  胖子一把抱起瓷罐：“小祖宗，快带路！咱们得阻止那疯女人！”
  小哥像是想起了什么：“跟我走。”
  众人管不了这么多，连忙跟在小哥的身后进到了一个盗洞里。
  几人在盗洞里爬了没一会，盗洞内的路便开始往下倾斜，洞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坑。
  众人憋气潜入水中，穿过狭窄的通道后浮出水面，发现身处一个巨大的石砌水池。
  胖子像条搁浅的鲸鱼般翻上岸，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胖爷我这肺活量…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黑瞎子拧着衣角的水，突然凑近张海和：“小族长，你真不记得我了？”
  他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可张海和确实没记起来，只得眨巴着眼摇了摇头。
  小哥盯了他一眼，默默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像只湿漉漉的黑猫。
  正说着，水面突然咕嘟咕嘟冒起大量气泡。
  胖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好家伙！这池子还有古怪？”无邪默默端起枪，却见黑瞎子蹲在池边，拿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树枝戳泡泡玩。
  随着一声闷响，水位急速下降，露出螺旋向下的石阶。
  雾气缭绕中，胖子已经迫不及待往下冲：“同志们，胖爷我先去探探路！”
  “死胖子你等等！”无邪急得直跺脚。
  这时下方传来胖子夸张的惊呼：“夭寿啦！这石碑上居然还有英文，一定是有外国佬来过！“只见他指着石阶上刻着的“ABCD”字样大呼小叫。
  张海和走近一看，嘴角微抽：“这是张家族徽的变体。”
  黑瞎子立刻掏出墨镜戴上，装模作样地研究：“让我看看…嗯，这明显写的是‘黑瞎子最帅’。”
  无邪扶额：“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话音未落，池底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声。
  小哥一把拽住想往下冲的胖子后衣领，像拎小猫似拎住他的后颈把他拎了回来。
  雾气散尽处，露出池底神秘的圆形祭坛，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这次是真的外文。
  “好家伙！”胖子瞪圆了眼，他扭过头问小哥“你们张家人还要学外语吗？”
  张海和表示他们其实什么都学，不说英语，就是德语法语他们也有所涉猎。
  黑瞎子凑近一看还真是外语，他走到胖子旁边推销自己：“五百块，我帮你翻译，怎么样？”
  张海和忍无可忍地拍开他揽着胖子的手：“是西夏文！”
  小哥已经默默走下台阶，背影写着“不想理这群智障”。
  胖子又凑到无邪旁边，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哥突然开口：“这地方我来过。”
  胖子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小哥：“等等！无邪三叔的考古队？那都是二十年前了，小哥，请问你今年贵庚？”
  墓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哥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淡如止水的眼睛扫了胖子一眼。张海和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这场面感到有趣。
  既然小哥不说，他就更不可能说了，毕竟说出来怕吓到他，一百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无邪适时地岔开话题，指着石碑底座上的文字：“小哥，这上面写了什么？”
  小哥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古老的刻痕：“墓主造了一个天宫，通往天宫的门就在石碑里，有缘人才能看见。”
  “这哪有门？”胖子立刻凑上前，鼻子几乎贴到石碑上，“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无邪忍不住笑出声：“说明你和天宫没缘，上面说了，门有缘才会打开。”
  胖子不服气，转身在水池里摸索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不一会儿，他捞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潜水镜，接着又找到一个变形的氧气瓶。
  “全是破烂，”胖子嫌弃地扔掉那些东西，“我看我们还是快点上去吧，免得一会儿水位又上涨了。”
  无邪正要点头，小哥突然开口：“当年考古队的事，我知道。”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无邪和胖子立刻围拢过来，连张海和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那时候，”小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你三叔吴三省带队，我是其中一员。”
  墓室昏暗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如星，他靠在石碑旁，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考古队进入耳室后，吴三省一个人在角落睡觉，其他人都在研究地上的瓷器。
  小哥的叙述将众人带回到二十年前的那个场景。
  年轻的霍玲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工装，却掩饰不住她的青春活力，她蹲在一堆瓷器旁，时不时偷瞄站在一旁的小哥。
  一个男队员发现瓷器底部的符号，为了讨霍玲欢心和另一个人争论起来。
  小哥微微皱眉，似乎对那种无谓的争执感到不解。
  胖子忍不住插嘴：“哟，小哥，看来你们考古队还挺热闹啊！”
  无邪用手肘捅了胖子一下：“别打断小哥！”
  小哥继续道：“霍玲走到我面前，问我怎么看。”他沉思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哇哦！”胖子夸张地挤眉弄眼，“小哥，艳福不浅啊！”
  小哥面无表情地看了胖子一眼，那眼神让胖子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我的注意力全在瓷器上。”小哥说。
  当时他很快便发现上面记录的是汪藏海修建云顶天宫的画面。
  无邪眼睛一亮：“就是我们现在寻找的那个天宫？”
  小哥点头：“这个发现在当时意义重大。霍玲很激动…”
  在说起霍玲突然凑过来想亲他的脸时，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胖子迫不及待地问，眼睛闪闪发光。
  “我躲开了。”小哥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胖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小哥啊小哥，你可真是…哈哈哈！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你怎么能躲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