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抗战开始

  霍三娘瘫坐在茶楼雅间的织锦地毯上，神色带着溃败。
  她仰头望着逆光而立的张启山，军靴上的血渍还未干透，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
  “霍当家的茶凉了。”张启山用枪管挑起她下巴，“不如让年轻人换一杯？”
  晨雾未散时，军政厅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陆建勋的尸体就这么被拖了出去，没带出一丝水花。
  张启山站在廊下擦拭手套，对匆匆赶来的副官道：“给二月红送筐新摘的虞美人。”他顿了顿，“要沾露水的。”
  这天，霍家祠堂的青烟忽然打了个旋。
  霍仙姑跪在祖牌前，身后站着抱臂的吴苟，他身边一只黑犬静静的立在他脚边。
  “三娘去峨眉山静养了。”她对着霍家族老们叩首，成为了霍家的新一任当家。
  张启山以雷霆之力收拾了残局，可事情总是接踵而至。
  抗日战争开始了。
  他又马不停蹄的加入了抗战，张海和带着小哥也加入其中。
  他们俩戴上了人皮面具，伪装成一个新身份，张海和叫“江离”，小哥则名为“江小官”。
  这是他们参军的第三年，张海和正和小哥躲在一个山林里。
  他们盯上了敌方的一个基地，准备进行突袭。
  硝烟漫过枯林，张海和趴在覆满霜草的土坡后，指尖轻轻拨开眼前的枯枝。
  三百米外的日军据点灯火通明，探照灯像一把雪白的刀，每隔三十秒便扫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小哥，”他压低声音，让嗓音变得沙哑粗粝，“三点钟方向，两个暗哨。”
  身旁的青年微微点头。人皮面具遮住了小哥原本凌厉的轮廓，此刻他看上去只是个面容平凡的年轻士兵，唯有那双眼睛依然黑得惊人。
  他竖起三根手指，意思是三秒后探照灯会转向西侧。
  张海和勾起嘴角，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铜钱边缘磨得极薄，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刃光。
  “轰——！ ”
  东侧突然爆开的火光撕破夜幕，据点瞬间警铃大作。
  趁着混乱，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铁丝网，当张海和甩出的铜钱精准割断两名哨兵的喉管时，小哥的黑金古刀已劈开铁锁。
  不过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就在他们准备突入的刹那。
  据点瞭望塔上突然亮起刺目的信号弹，张海和瞳孔骤缩，条件反射一把拽住小哥扑向掩体。
  血红的光芒照亮整片山林，也照亮了远处山路上疾驰的军用卡车——车头插着的太阳旗像块溃烂的疮。
  “有意思。”张海和舔掉虎口被弹片划出的血，眼底泛起兴奋的金芒，“看来钓到大鱼了。”
  探照灯再次扫过，张海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朝小哥挤了挤眼睛：“还记得长沙城的叫花鸡不？”
  小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油腻腻的纸包，里面赫然是半只偷藏的烧鸡。
  “你带这个来打仗？”小哥的声线依旧冷淡，但眉梢微微抽动了一下。
  “战术性诱饵。”张海和咧嘴一笑，突然扬手将烧鸡抛向铁丝网外的军犬巡逻区。
  下一秒，整个据点的狼狗集体暴动！
  “汪汪汪——！”
  那些没怎么经过训练的军犬哪见过这种赤裸裸的诱惑，顿时挣脱绳索扑向烧鸡，连带着拽倒了牵着它们的日本兵。
  警报声、狗吠声、日本兵的怒骂声乱作一团。
  小哥：“……”
  张海和拍拍手上的油，得意道：“看，声东击西。”
  趁着混乱，两人迅速潜入军火库。张海和正撬锁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一个日本军官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与他们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了两秒。
  “嗨~”张海和突然用流利的日语打招呼，顺手把小哥往墙上一按，“我弟弟喝多了，找厕所……”
  军官狐疑地盯着他们，目光落在小哥通红的耳尖上。
  “八嘎！这里是禁区！”军官刚要拔枪，张海和突然一个踉跄撞过去，藏在指间的金针已刺入对方后颈，军官顿时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小哥冷冷地拍开他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战术性演技。”张海和眨眨眼，从军官口袋里摸出钥匙，“走，去给他们放个烟花。”
  十分钟后，当两人安全撤离至后山时，整个据点在一连串爆炸中化作冲天火光。
  张海和摸出藏在怀里的另一只鸡腿：“庆功宴？”
  小哥终于没忍住，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啃完鸡腿，见爆炸的火光还未散去，张海和便蹲在树梢清点剩余的铜钱，忽然听见山路上传来引擎声。
  三辆装甲车正朝他们藏身的山林包抄而来。
  “啧，阴魂不散。”他刚摸出匕首，裤腿突然被扯了扯。
  雪白的影子从草丛里钻出来，小七嘴里居然叼着个日军钢盔，尾巴摇得像是要起飞。
  更离谱的是，它脖子上还套着个皮质项圈，上面赫然挂着串钥匙。
  小哥伸手取下钥匙，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编号：“……军火库备用钥匙。”
  张海和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小七骄傲地昂起头，突然转身窜向灌木丛，示意他们跟上，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山沟后，竟有个被落叶掩盖的地道入口！
  “汪！”小七用爪子扒开最后一片枯叶，露出里面咬断的电网线头，这地道居然直通据点西侧围墙外。
  “好家伙！”张海和揉着狗头乐不可支，“你这是成精了吧？”
  爬行到一半时，前方突然传来日语对话声。
  张海和立刻熄了手电筒，却听见小七“嗷呜”一声，随即是金属滚落的清脆声响。
  “什么声音？！”日本兵端着枪逼近。
  只见地道岔路口，一只钢盔正在地上滴溜溜打转。
  小七缩在阴影里，爪子还按着另一顶偷来的钢盔，眼神无辜得像是在说：要再来一次吗？
  张海和憋笑憋得发抖，趁机弹出铜钱打灭远处的应急灯。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小哥的刀柄已经敲晕了两个哨兵。
  撤离到安全地带时，小七突然咬住张海和的衣角往河边拖，张海和一看，芦苇丛里竟藏着艘摩托艇！
  “连交通工具都搞到了？”张海和检查油箱时，从座位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日本军官的字迹写着[今日密码：樱花7号]。
  小哥难得主动揉了揉狗头，小七立刻躺倒露出肚皮，尾巴啪啪拍打着摩托艇的金属外壳，仿佛在说：夸我，快夸我！
  “今晚加鸡腿！”张海和跳上摩托艇大笑，“给你做个狗牌就叫‘抗日神犬’怎么样？”
  引擎轰鸣中，小七站在船头昂首挺胸，白毛被风吹成蒲公英般的炸毛团子。而他们身后，日军据点最后的弹药库正在夜空绽放成真正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