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张家古楼

  张海和这边没问题了，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小哥。
  只见他稍微调整了下状态，便学着张海和平时对他们笑的模样，乖乖勾起一个微笑。
  那个笑带着纯净，乖乖巧巧的，但他的眼神里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看出来其中的差别。
  “糊弄别人倒是绰绰有余了。”张海客评价道，他知道让小哥笑已经是为难他了，“到时候你们把头发再处理一下，就完美了。”
  张海和也装不下去了，要他像小哥那样，一天只说几句话真是太难了，虽然他觉得小哥这样挺有范的。
  果然，他还是喜欢做自己。
  两人又把人皮面具撕下来放好，一切静等鱼儿上钩了。
  几天后，张海和身穿张家族长的繁华服饰，带着天杖进入了一个棺材中，被族人们敲锣打鼓的送进了张家古楼。
  古楼内。
  张海和推开棺材板，从里面跃出，只见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全貌。
  他打开火折子，把悬挂在墙上的油灯点燃，顿时，所有灯都蓦的亮了起来。
  张海和这才看清这里居然挂满了青铜铃。
  他瞳孔一怔，看着这些铃铛无论从颜色还是质地都和张海和从族长手中拿到的一模一样。
  这么多铃铛，他难以想象他要是碰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他腹部的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痛，算了，他还是离这些铃铛远一点吧。
  这是一个祭祀大殿，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他把头低了低，尽量不碰到头顶的铃铛。
  顺着楼梯来到第二层，张海和敏锐的注意到这层楼有许多机关，他观察了一会儿，脚尖轻点，几个翻身就穿要过去。
  他侧身以刁钻的姿势正准备越过这些机关，瞳孔却眼神一缩。
  他的长马尾差点就触碰到地上的白色粉末，好在他反应极快，用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呼…差点被头发坏了事。
  他再次来到阶梯，顺利的来到了第三层。
  路过张家人特制的玉脉复制人，张海和终于来到了第四层。
  四楼是张家人封存死去族人发丘指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下，张海和看见密密麻麻的人手就这样存放在前方巨大的雕像上。
  他拱手行了一个礼，这些人都是在任务中丧生，因有功被允许葬在张家古楼的人。
  再上一层，张海和的眼中出现了无数个棺材，他看了眼棺材上的字，发现是张家历代族长的名字。
  张海和来到正中央，发现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本张家族谱，同时还有一把黑金古刀被好好的存放在旁边。
  他拿起族谱细细翻看，发现里面全是张家族人的名字，其中不乏看出，张家的人几乎都是近亲结婚，那些娶外族女子的人，统统都被赐死。
  他把黑金古刀收好背在背上，准备出去后送给小哥。
  但他还是低估了黑金古刀的重量，张海和只感觉肩膀一沉，果然这东西虽然好用，但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到了这一层，张海和没有再上去，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打开一个特殊的机关，为族人解除天授。
  张海和自认为要打造真正友爱的家族，就不能依靠“天授”这样的强制手段来维系，他眼神温柔的扫过被他翻开的族谱上一个个张家人的名字。
  在他心中，这些人不是被张家驯化的棋子，而是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若要以泯灭人性为代价换取所谓的绝对忠诚，这样的家族，与牢笼何异？
  很快，他就找到一个机关，他上前将张家先祖的牌位一转，一个密室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张海和抓着天杖的手紧了紧，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进去。
  他顺着狭窄的通道一路直走，终于在路的尽头发现了一个圆盘。
  圆盘的中央有一个小孔，看样子，这就是插入天杖的地方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手中的天杖缓缓插入孔中，随着机关的转动，他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天杖中传来。
  张海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蓦的沸腾起来，他的体温逐渐升高，麒麟纹身不自觉显露出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妖异而邪魅。
  张海和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似乎泡在岩浆里，神志也开始恍惚起来。
  灵魂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道道声音，他听不真切，直到：
  “如果给你机会回去，你愿意吗？”
  张海和心中一颤，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他回想起那个科技富饶，百姓安居乐业的世界，心中游移不定。
  “你能让我回去？”
  那道声音却没再说话，但他知道，这恐怕是自己唯一一个回去的机会。
  他抓着权杖的手紧了紧，心中的两个小人在吵架，在此期间他居然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他对那个声音问道：“我回去以后，会对这里产生影响吗？”
  这次它回答了：“会。”
  也就是说，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张家改造的有了那么一点人情味，在他走后，又要变成那个冷酷的牢笼了。
  但他可以回家了不是吗？回到那个有他真正家人的地方。
  在他思考的期间，无数荧光在他身边显现，张海和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一丝丝红色的纹路在他身上蔓延，若他承受不住，将会七窍流血而亡。
  “我想好了…”他想起与小张们的约定，谁毁约可是要扫一个月茅厕的，“我要留下来！”
  再说了，张家人难道就不是他的家人吗？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他对张家人付出的每一份真心都发自肺腑，他真心的希望他们都能够过上自己的人生，拥有自己的幸福。
  “好…”
  随着那声音消失不见，张海和身上的红色纹路也逐渐退去，他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随即他又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变强了不少，身上的温度也冷却了下来。
  这样，就成功了吧？
  张海和看着停止转动的机关，伸手把天杖拔了出来。
  而族里的人看到不断涌出的泉水，都不由得把感激的目光望向张家古楼，随后便争先恐后的去接。
  小张们面面相觑，明明该高兴的日子，他们却笑不出来，还是张海客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喝吧，不要辜负了小和的好意。”
  随即他便第一个拿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其他人不再多说什么，也纷纷喝下了杯中的水。
  小哥也喝了，不过看他的表情，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