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潘文波之死

  秦晔接过医生手里的报告单，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潘文波凶多吉少！
  他肯定在撞车的时候头部撞到了什么地方，只是他没在意罢了。
  看着秦晔的脸色，司机小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轻声问：“秦团长……潘校长他怎么回事？”
  秦晔紧抿着嘴唇，将报告单还给医生，郑重地对他说：“麻烦医生尽力抢救，该用的手段都用上，潘校长是我们军区的优秀人才，他不应该就这样走了。”
  医生一脸严肃地点头：“放心，每位病人我们都会尽力抢救。这位孙同志，你脑震荡有点严重，必须好好休息，注意控制情绪，别太激动。”
  秦晔将医生送出病房，沉声对他说：“我们都明白你已经尽力了，车子故障正在排查，潘校长那边医生也会尽力抢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这是命令！明白吗？”
  小孙条件反射地想站起身行个礼，却被秦晔摁住：“行了，你就好好养伤吧！”
  叶晴和张老师买早饭回来了，早饭很简单，大包子和小米粥。
  张老师把食物分给秦晔和值班的战士们吃，又拿着剩下的一份去了孙凤霞的病房。
  看着一脸疲惫的叶晴，秦晔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拍拍叶晴的肩膀，说：“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你也得注意身体。”
  叶晴叹了口气小口吃着早餐，却见秦晔两三口炫掉一个大包子。
  检查汽车故障的郑飞急匆匆跑来：“团长，原因找到了！车子被动过手脚，刹车片有问题，刹车失灵了！”
  说话的功夫，秦晔已经吃饱了，几口喝光小米粥，说：“想到了，你去他们参观的学校附近调查一下，看看有谁接触过那辆车。”
  “还有，学校里的工作人员也不能放过，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调查！”
  “是！”
  郑飞行了个军礼转身就想跑。
  “回来！”
  秦晔把他叫住，递了三只大包子过去：“先吃饱再干活。这事出了这么久了，学校里的人始终没有动静，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子就停在他们学校门口，出了这样的事，潘校长还生死未卜，他们有义务配合调查。”
  郑飞吃饭也很快，三只包子三分钟不到就干掉了，同样三两口喝了一碗小米粥，再次对着秦晔行了个军礼：“是！我这就去问问！”
  还没转身，就见李飞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跑来。
  这位男子长相儒雅，戴着黑框眼镜，面白无须，一身中山装板板正正，一看气质就是位教育工作者。
  李亮介绍：“秦团长，这位是省城学校的李校长。”
  李校长看到叶晴就是一愣：“叶老师，您没事吧？”
  叶晴摇摇头：“我没事，谢谢李校长挂心。只是潘校长情况不太好。”
  李校长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今天一早才听说你们出事了，想着你还怀着孕，万一你出点问题我这罪过可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车子怎么好端端的就撞树了呢？”
  秦晔对他行了个军礼，说：“李校长，我是军区秦晔，潘校长的同事。”
  “昨晚正好碰上他们就把伤者送来了医院。潘校长还在抢救，车子的问题已经核实了，有人在车子上动了手脚，还请李校长配合公安部门做好调查。”
  李校长愣在当场，半天才说：“车子被人动了手脚？为什么呀？他们第一次来省城，有什么仇家吗？”
  “不是，车子就停在我们学校门口，就在保安的眼皮子底下，谁能动手脚？”
  秦晔看着他没说话，冷冽的气势让李校长的声音越来越小：“秦团长说得对！我们有义务配合调查。我……我能不能先看看潘校长？”
  叶晴摇摇头：“李校长，这事恐怕还不行，潘校长现在还在抢救室呢！连我们都见不到。”
  “司机小孙倒是问题不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问问他。”
  公安同志大步进来，秦晔吩咐了几句就忙着接待去了。
  李亮看着李校长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李校长，公安的同志来了，说有话要问您，请您配合一下。”
  李校长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李亮离开。
  公安盘问了半天，等秦晔回来的时候李校长也跟在身后，此时的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抢救室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问：“谁是病人家属？”
  秦晔上前：“病人家属还在来的路上，我是他同事，什么事跟我说。”
  今天一大早秦晔就给部队去了电话，潘文波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在路上了，但是想要到达医院最快也得下午三四点钟，总不能让医生一直等着。
  医生上下打量着秦晔。
  此时秦晔身上穿着军装，这身军装让医生的心踏实了许多，于是说：“病人脑出血抢救无效，已经死亡。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秦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潘校长尸体盖着白布从抢救室里被几个人推出来。
  他见惯了生死，但是潘校长的死亡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还是愣在了当场。
  叶晴也愣住了。
  想起面试的时候他当场拍板定下自己的那一刻，想起她被学生为难他不动声色为自己加油的那一天，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雷厉风行的好领导。
  自从她去了军区小学，这个校长给她的印象也很不错（除去那天晚上偷偷摸摸去见人之外），这两天参观学校也对她们三个女同志照顾有加。
  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说走就走了？
  秦晔沉默了片刻，接过纸笔签了字。
  潘文波的尸体被推走，看着变了脸色的叶晴，他用力抱了抱她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这事谁也没想到，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去面对。”
  李校长也愣在当场，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楼梯口，他怔怔地看着潘文波被推走的尸体，微微佝偻的腰让叶晴双目一凛。
  她扯了扯秦晔的衣袖，低声说：“楼梯口那个人，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