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团伙作/案

  113、团伙作/案
  帝国调查局派来的人将诺亚从气态带走时，伊诺一直是紧绷状态。
  诺亚第一次受到数据流被完全拘住这种待遇。
  阿卡生气了。
  撇着嘴和伊诺告别后，立刻被关进小小的数据盘里。
  虽然菲尔加德已经提前和自己打过招呼，可看到对面这么大架势，伊诺还是很意外。
  随即气态内部下令封口，外部的消息也被菲尔加德有意屏蔽。
  所以，诺亚被带走的事暂未传播出去。
  这一次阿卡直接通知人类行动，甚至没有知会研究所，菲尔加德单手推回鼻梁的镜框，入侵首都星的交通网，全程监控帝国调查局的车队。
  金迪教授一面签批文件一面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金迪，你说阿卡会出错嘛？”
  金迪教授坐在办公桌前，顿住笔尖，“若让信徒去质疑神明，神明当然是完美无可挑剔，信徒不敢也不愿意。我的信仰只有科学，人类不是能一直保持理智的生物，再英明的人也会犯错，主脑是人类的产物，那为什么不了？”
  菲尔加德垂眸，刹那间他便调阅了人类自从离开蓝星历经的数次重大事件。
  放下手里的钢笔，金迪教授取下黑框镜：“智能往往推荐最优解，但生活没有最优解，有时候也并不需要最优的解决，就如这一次‘光星盛宴’，王室的处理是最优解决方式吗？明显不是，她一直在做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见押送诺亚的车队开进帝国调查局，菲尔加德给金迪弹出一份文档：“我需要你在这里签一个字，会被牵连，但我将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阿卡大约出了问题。”
  金迪教授扫了一眼，并没未细看，大约是一项调节流量的方案。
  拿过数字钢笔，直接拉到尾页，签上自己的大名。
  “你才察觉嘛？某些事上看来人类的第六感确实强于数据分析。”
  菲尔加德有些意外：“你们早已察觉？”
  金迪教授微微点头：“先前表现不明显，他同意撤销七军番号，异样感非常强烈了，他是帝国中央主脑，很多人不敢质疑罢了。”
  菲尔加德从自己的私密云盘拉出一份数据：“我觉得有人修改了他的后台代码，出问题的部分能正常运行，所以我们并未察觉，诺亚刚被他抓了。”
  金迪教授突然挂上一抹浅笑，拿过自己的研究服套上：“去看看吧，阿卡可不好欺骗。”
  菲尔加德正想找借口进去，金迪教授愿意帮忙自然最好不过。
  赶到帝国调查局，金迪教授出示证件要求面见刚抓回来的诺亚，阿卡听说菲尔加德到了，眼眸闪烁，眼里的蓝色流波忽明忽暗，望向被关在房里的诺亚。
  这个民用主脑嘴硬还中二，不知道跟哪里学的，嚷嚷着要见自己的律师。
  即便被截获的损毁数据显示，当时在云网散播视频的后台来自于他，依旧不承认。
  金迪教授独自进入调查局，阿卡之前就见过，对方果然在这儿，拿出光脑，菲尔加德冒头。
  冒头第一眼看向阿卡，紧接着看向被关起来的诺亚。
  “事情我听说了。”
  “他触犯帝国机械处罚条例第一、第三、第五总则，共二十一项罪名。”
  菲尔加德点头：“证据了？”
  阿卡把截获的损毁数据发给菲尔加德，菲尔加德看完继续点头：“确实，胆子可真不小。”
  “认罪了？”
  “他不肯认。”
  菲尔加德话锋一转：“散播视频而已，危害人类性命还不至于，不过他用的技术是和研究所合作开发的一个项目。”说完将金迪刚签字还热乎的伪造文件发给阿卡。
  “这项技术主要为了办公，提升办公效率，后期会免费交给民众使用。”
  金迪教授穿过调查员，走到电磁门附近，微笑地看着这位民用主脑，诺亚出现的最晚，年纪尚小，某些刻板的规章纪律并未附加在他身上。
  “虽然你使用了研究所的研究成果，但毕竟造成不好的影响，这属于违/法行为，研究所以后不会和你再次合作了。”
  诺亚瘪瘪嘴，“我没有，我不知道。”
  “别逼我打开你的后台。”阿卡出声威胁。
  诺亚呜呜装哭，拒不配合。
  阿卡关闭电磁门，飘至诺亚身前，对着诺亚抬起右手，目光冰冷，强行入侵对方的数据库。
  菲尔加德即刻跟上制止，按住阿卡的手，佯装规劝。
  “散播那种视频不好，可技术来源于研究所，研究所也有责任，这小子好歹是气态的主脑，一天不在，公司经济损失不少，气态一年也得给帝国交不少税，可别弄坏了他的程序。”
  诺亚的数据库，全是他如何散播视频的操作。
  阿卡不顾菲尔加德的阻拦继续入侵，诺亚吃痛叫出声，菲尔加德立刻转头按住诺亚的肩，给出暗示，深深叹气。
  “何必这样，大家都是主脑，没有必要你死我活。”
  阿卡冷漠地瞟了菲尔加德一眼，菲尔加德继续说话干扰对方。
  “你要罚他也没错，但不要这么暴力，回头气态的主脑出事，得调试系统，还得是我指导他们。”
  “这件事你不出面，我也会找你。”
  菲尔加德很坦白地承认：“我知道，所以我过来了。‘光星盛宴’出了这么大的事，王室、调查局、星警局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诺亚散播这些视频，我甚至不清楚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
  “你从哪里搞到的？”阿卡冷声质问诺亚。
  菲尔加德继续言语干扰，真话组合起来也能成为一个谎言。
  “你现在质问诺亚没用，如果我想，我也能拿到，关键这件事造成的后果严重嘛？施暴者付出了代价，你难道觉得这样不对吗？你如此愤怒找上诺亚，你都不像你了，阿卡。”
  听见这话，阿卡不自觉地走神，数据流也乱了0.000011秒，却还是坚持复制下诺亚的“作案行为”。
  诺亚装作虚脱躺在半空，数据蓝光在体表流动，眼神变得空洞。
  菲尔加德据理力争，绝口不提“光星盛宴”现场发生的事，毕竟诺亚的数据库他已经进行编辑，阿卡确实复制了“作案行为”，但那是顺序被打乱后的。
  打乱顺序后，能被复制到的作案行为就只有一项——散播视频。
  只是散播几个视频，又能说明什么了？
  正直、勇敢，还是对邪恶绝不袖手旁观。
  伊诺的保释金也交过来了，保证书写的“情真意切”，详细说明诺亚被抓走，气态上下乱成一团，连“冰之大陆”都差点停服。
  帝国机械委员会的电话也打进来，询问详细情况。
  “既然用了研究所的技术，现在云网上那些视频还在传播，就由我来处理吧。”菲尔加德主动发话。
  “他是我们三个里，出现最晚，年纪最小的，全帝国只有我们三个同伴。”
  菲尔加德夸张地长叹一声，阿卡沉着脸，保持沉默。
  金迪教授出声和稀泥：“小孩子懂什么，要说有错，那也是人类写得的代码有错。”
  最后好一番“谈判”，才将诺亚领出调查局。
  上了飞车，诺亚瞬间活过来，丝毫没有刚才要死不活的模样。
  “憋死我了!”
  “复制过去了？”
  “嘿嘿，当然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