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两不相欠（马上甜回来）

  “时令，我再问你一遍，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吗？”瓷深松了手，和男生拉开了距离。
  瓷深身上的温度、气息，甚至是呼吸时微微拂过他耳畔的气流，全部抽离。
  几乎是这么一点微小的落差，时令心里都难受的想死掉。
  “你现在拒绝我，我们两个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
  “不会再给你的咖啡里加糖。”
  “不会再逼你吃任何东西。”
  “不会再阻止你玩命的赛车。”
  瓷深看着他，“时令，你想和我到此为止吗？”
  一字一句凌迟，凌迟般剐着他的心脏。
  时令的呼吸窒在胸口。
  时令。
  你真的好贱。
  到现在了还在纠缠不清。
  “瓷深。”时令喉咙紧了紧。
  “我的出生被调换，养母恨我，养父容不下我。”
  “被接到真正的家里，母亲不愿意见我，父亲瞧不起我。”
  “我从来没有一个落脚地方。”
  “所以我善妒，我阴郁，我想要报复所有人。”时令眼尾跟着红起来。
  “我见不得时星晓好，见不得时家好。”
  “可我孤身一人没有背景，没有权利。”
  “所以瓷深，我找上你，我利用你来对付他们。”
  “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你要什么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去。”
  时令走近了一些。
  “你说我勾着你，对不起……”
  时令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是引颈就戮的天鹅。
  “你喜欢我什么？我的脸？还是我的身体？”
  时令攥着瓷深的手，“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睡好不好？你嫌恶心的话，那你毁掉我，你划破我的脸，刺穿我的身体好不好？”
  瓷深气的眉头跳了跳，盯着时令。
  “然后我们两不相欠吗？”
  时令愣了愣，“是。”
  “因为时星晓已经对你产生不了任何威胁了是吗？”
  时令小声应了，“是。”
  等他让时父也走投无路，再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了。
  他重来一世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反正他都烂透了，瓷深干净深沉的在意，终究会成为他腐烂生命里又一个被浪费的祭品。
  “时令，你赢了。”瓷深轻嗤一声。
  眼底的光一寸寸冷下去。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时令的侧脸，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下一秒，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你身上没有什么值得我拿走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些你利用到的，全当是我送给你的。”
  “我们两不相欠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原来最痛的惩罚，不是被报复，不是被憎恨。
  而是被原谅。
  时令捂着胃部缓缓蹲了下去。
  咚咚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身影。
  休息室的灯线太暗，沈合摸到开关，瞬间房间大亮晃晃。
  时令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时令，你在这儿啊。”沈合快步走过来，“找了你好久。”
  “你哭了吗？”
  依旧没人说话。
  沈合干脆单膝跪在跟前，歪着头凑近了些，试图从时令紧捂着脸的指缝中窥见一丝端倪。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时令的手背，带着淡淡的薄荷糖气息。
  "离远点，蠢狗。"时令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第一次被人骂狗，他眨了眨那眼。突然福至心灵，不太熟练地、小小声叫了句，"汪～"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有病？"
  沈合立刻得寸进尺地又"汪"了一声，这次还配合着做了个歪头的动作。
  跑完步头发有点乱，还有些炸毛，几丝头发贴在额前，真有点狗味儿。
  “时令时令，别不开心了。”
  时令缓缓撤开眼前的手，苍白的指尖垂落在身侧。
  他抬起一双没有波澜的垂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沈合略显慌乱的脸。
  “怡宝好喝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沈合瞬间垮了脸，方才还亮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
  “对扒起，被你发现了。”
  “我是家里老二，我想做出些成绩来，不想让他们瞧不起……许清给我抛了橄榄枝，我就答应了。”
  “许清这招太阴险了，如果你和瓷深因为我闹了矛盾……”
  说到这里，沈合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补充道，“那我也可以跟他去解释的。”
  “我不想你不开心。”
  这些时令都想到了。
  他看了沈合一会儿，突然说道，“我胃疼。”
  沈合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些，“懂了！在这等我2分钟，马上给你买药过来！”
  说着一溜烟跑了，不给时令拒绝的时间。
  衣服在跑动时扬起滑稽的弧度。
  刚好校医院就在操场旁边，沈合马上气喘吁吁回来了。
  毕竟刚刚跑了5000米。
  手里拿着一袋子药，马不停蹄的去旁边接了杯温水，按着药盒的用量掰出药丸递给时令。
  嘴里嘀咕着。
  “医生说要定时吃饭，三餐要规律些……哎看你每次都不吃东西，怪不得胃疼。”
  “呃……幸好有瓷深带着你吃。”
  时令眼睫颤了颤。
  “晚上你就喝粥吧，好消化些。”沈合看见扔在桌上的烟，“这些东西，肯定不能抽的呀，服了时令……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
  “好了闭嘴。”
  时令仰头吞下药片。
  沈合在旁边巴巴的望着，“可不可以原谅我啊，时令？”
  “许清的合作我不要了，我去想其他办法。”
  时令放下杯子，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沈合，“到手的生意为什么不要？”
  “那你……”沈合急冲冲的。
  “行了。”时令站起来往外走，“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别跟着我。”
  沈合只好灰溜溜的走掉，不过他想时令大概不会和自己计较了。
  秋风把人吹散了些。
  看着沈合的背影越来越远，时令在心里想着。
  原来他使唤别人的时候并不觉得愧疚。
  那为什么唯独面对瓷深的时候那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