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踹门了

作者:双子先生
  时令晚上胃口不太好,简单吃了点。
  实验室的灯光像被稀释的月光,惨白地漫在金属台面上。
  瓷深正在调整恒温水浴锅的旋钮,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他白天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长长的白大褂,扣子扣的很紧密。
  晚上却换了一件白衬衫,聚酯纤维的面料很光滑,在灯光下随着身子的晃动透出淡淡的光来。
  “怎么换衣服了?”
  时令问出的话,好似两个人认识很久了一样。
  “洗澡了。”瓷深瞥了在椅子上坐的歪七扭八的时令一眼。
  这么一说,似乎能感觉水蒸气从他锁骨凹陷处升起,带着沐浴后潮湿的热意。
  他身上好像是暖的。
  时令点了点头。
  双手扶着椅凳往前挪了一下,顺势撑在离瓷深最近的那个桌子上面。
  多了点孩子的稚气。
  “我们打个赌吧,就我上午说的,你信不信?”
  瓷深没说信不信,这个赌不太公平,一个实验的主导者对自己的实验结果是十有八九确定的。
  瓷深要是同意打赌,那就得被迫与自己心中的结果相悖。
  而且打赌是很幼稚的话,时令也不知道是怎么脑子抽了说出口的。
  但是瓷深走近了,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映着离心机的蓝光。
  手扶在桌面上,低下头看向时令,用他上挑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
  不是你要赌什么,而是你要什么。
  仿佛洞察一切。
  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
  时令不答。
  他突然为自己的急功近利感到有些后悔,以至于现在被一句话逼的骑虎难下。
  瓷深也没催,起身整理袖口,手指在布料间穿梭。
  动作很轻缓,空气都因他的挑动变得粘稠。
  时令攥紧了手指。
  自己目的性太明显了,无论是故意说出别人都不知道的实验结果,还是现在的一个赌。
  本来还想着说结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让瓷深亲自己一口,真是脑子有泡。
  被蛊了吧。
  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时令泄力的趴下去,声音闷闷的。
  “我要你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地点仅限于校园,时间半个月。”
  妈的好羞耻。
  你是挂件吗?让人家带着你。
  呜呜但是绞尽脑汁还是只能想出这么老土的办法。^ - ^
  “可以。”
  只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吗?
  像个小猫一样蜷在桌子上。
  不知道桌子脏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瓷深利索的关了仪器,把废液倒掉了。
  “你赢了。”
  “还没做完你怎么知道?”
  时令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眼神有点呆。
  瓷深也朝他看了过来,带了点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
  靠,耍我呢。
  别跟老子玩绕口令。
  还笑的那么放荡。
  这是嘲笑吧。
  嘲笑他跟其他人一样。
  时令撇开眼睛,讨厌这种被洞察的感觉。
  气氛因时令单方面的不理人而显得有些冰冷。
  两人做完善后工作就各自离开了。
  没人提起刚才的赌。
  仿佛一个人随口说,一个人随口应。
  -
  回到宿舍,时令用钥匙没打开门。
  无语。
  又是裴轩。
  可能把链条拉上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喜欢莫名其妙朝他撒气,没办法,他只能转身离开,太晚了也不想请别人帮忙。
  他不是麻烦人的性子。
  但也仅限于上一世了。
  “裴轩,你不来开门,我就把门踹开。”
  至于扰民的话,算在裴轩头上。
  什么?裴轩在门后皱了皱眉。
  还真遇上硬茬了,果然星晓之前和他说时令人很好是骗他的,这几天星晓情绪都不怎么好,强撑罢了,时令回来了之后指不定把时家搅得天翻地覆呢。
  既然已经被换走了,还回来干嘛,被换了不就是命吗?
  回来不就是对时星晓的不公吗?星晓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他抱着手烦躁的靠在床杆子上,他堵时令不敢踹,况且他虽然很高但瘦的很,有没有这个力气都另说。
  “你出去住吧,别在这扰民,谁叫你回来这么晚的?”
  不顾另外一个室友看来的幽怨的目光。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针对。
  裴轩今天是知道时令进了瓷深的实验室才这么生气的。
  家里人一直让他和瓷家那个少爷搞好关系,可那么多人都想被瓷深瞧一眼,这是他凑上去就能有回应的事儿吗?
  但人家时令随随便便就进去了,这不是直接抱上金大腿了吗?出去和人说和瓷深一起做过实验那多有面子啊。
  越想越气。
  门外。
  时令放下了手里提着的袋子。
  往后退了两步,正抬起腿准备踹门。
  吱呀———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时令转身和人来了个对眼。
  得了,这也太尴尬了。
  瓷深怎么住对门啊!
  被室友关在门外这事儿多丢脸啊。
  时令视脸面尊严如生命啊。
  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陷入折磨自己的无限闭环。
  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想想说什么好。
  “……你怎么…在这?”
  问得一手蠢问题。
  这是人家寝室,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时令?
  以前还真不知道大佬竟然就住对面,上一世时令太固步自封了,什么都没注意。
  不过这样他勾引瓷深的办法不是又多了一个吗?
  瓷深没回答时令,倒是上下扫了扫眼前蓄势待发的人,示意他在干嘛。
  这下好了,总不能当着瓷深的面踹门吧,别人的看法他不在意,却不能不在意这位的。
  算了他还是去住酒店吧。
  时令说了句锻炼身体就匆匆跑了。
  电梯镜面映出他泛红的耳尖,像雪地里突兀的两粒山楂。
  瓷深关了门。
  靠着门想。
  他不是没看出来男生被关外面了。
  那奇怪了,他怎么不借这个机会住到自己寝室来?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这不都是一个契机吗?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A大基础设施做得很好,每个床上都有像酒店一样的床上用品,不过大家一般会换掉就是了。
  而且宿舍基本上没有满员的。
  自己则是一个人住。
  如果时令真的提出借宿,他没有理由拒绝,他并非一个特别无情的人。
  况且,他要是有意避免,不会打开这扇门。
  他刚刚还听见某只小猫在外面气势汹汹的说要踹门呢。
  夜晚。
  白天的暑热渐渐消散,空气不再滚烫黏腻,晚风带着丝丝寒意,如冰刃般割着肌肤。
  时令拢一下衣服。
  懊悔。
  怎么不问瓷深能不能收留他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还是自己脸太薄了。
  哎。
  只好随便找了家酒店就入住。
  一直到半夜,时令才渐渐睡着,但不一会儿就坠入了噩梦。
  意识嵌进黏稠的黑暗中,像被封进琥珀。四周是不成形的轮廓在蠕动,色彩肆意扭曲碰撞,每一寸空气都散发着酸涩的味道。
  模糊间,似乎回到了自杀那天。
  时令是割腕死的,在一个极其普通的一天。
  虽然他的亲生父母并不在意他,但他企图用这种中国式报复来让他们感到痛苦。
  但这种报复是基于父母有爱的前提下的,哪怕是赋予桎梏扭曲的爱又如何呢?
  可他们对时令没有爱。
  李蓝芝最纯粹也没有枷锁的爱都给了时星晓。
  但就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血缘的羁绊,时星晓却对此深信不疑,他把自己编织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其实时星晓也很可怜,虽然自己受到的是肉体上的亏待,而时星晓受到的却是精神上的折磨。
  自己被认回来就是个错误。
  让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了。
  还不如死在养父母破烂的屋子。
  不知道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所有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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