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南珠坑人

  聂蓁面无表情，只举起拳头，意思不言而喻，让他自个掂量掂量。
  屠夫被她打得够呛，缩了缩脖子，说话的语气弱了一截：“你们家确实欠了我钱，十年前我花了五两把你买回去，后来你跑了，你爹娘也跑了，我白白损失五两，这钱，你们家得还！”
  南珠道：“首先，你记着，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再者，我没拿过你一文钱，你的钱给谁了找谁拿去。”
  “父债女还。”
  “我无父无母，哪来的债。”南珠波澜不惊看着他道：“你知道他们人在哪么？人证物证皆无，谁会信你的话？就算能证明我是他们的女儿，在我这你依然拿不到一文钱，倒不如将你打死省事儿些。”
  南珠态度坚定，屠夫一时拿不准她是真这么硬气还是威胁他。
  “不管怎么样，你爹娘收了我的钱，你就是我许四的媳妇，这事儿在村里人人都能作证，你赖不掉。”屠夫不想空手而归，与南珠谈条件：“我要得不多，你给我一百两，这事就此抵消。”
  南珠不与他废话，给聂蓁使了个眼色，随后挺着肚儿出门。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吉祥扶着南珠回到房中坐下，南珠说渴了，吉祥给她倒水：“奶奶真要将他打死么？”
  南珠：“我没杀过人”
  吉祥“啊”了一声，苦恼地说：“那怎么办？若是将他放走，肯定会在外面乱说，一两次无所谓，时间长了对奶奶和爷总归是不好的。”
  南珠喝几口下肚，顿觉心情通畅不少，将杯轻放在桌面，她说：“我有一主意。”
  …
  夜深人静时，柴房外四下无人，吉祥披着黑色斗篷，怀中藏着一包袱偷偷推开柴房门。
  咯吱一声响，屠夫鼾声随之停止，睁眼道：“你想做什么？”
  白日里他被聂蓁揍得鼻青脸肿，夜里看上去瘆人得很。
  吉祥撇撇嘴，将怀中的包袱递给他：“这是我们奶奶给的，叫你出去后不可乱说，否则你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将你找到。”
  屠夫本就是为了钱来，看南珠如此上道，以为自己赢了，原来是只纸老虎。
  此刻说话硬气起来：“把我松开啊，没点眼力见。”
  他一张嘴说话，满嘴粪臭味，吉祥就要被他臭晕过去，憋着呼吸给他松绑。
  屠夫双臂一得自由，忙抢走包袱打开看，里头金银细软，夜里似发着金光，差点没晃瞎屠夫的眼。
  “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屠夫见钱眼开，露出一脸馋相。
  吉祥嫌弃警告他：“记住我们奶奶的话，若再听到你说起旧事，将你砍了喂狗。”
  屠夫得了一次便宜，以为自己握住了南珠的把柄，正得意着，怎会听得进这些话。
  他拾好包袱欲走，借着月色一看吉祥，也是个细皮嫩肉的。
  “跟南珠是没法比，不过也不是不行。”屠夫忽攥住吉祥的手，眯起色眼：“她能给这么多钱，我再问她要个丫鬟对她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吉祥觉得不可思议，这人拿了钱还不知满足。
  用力掰他的手，又打又踹：“你放开我！”
  屠夫掂了掂手中的包袱，得意道：“看到没，我有钱，跟你爷我走，日后吃香喝辣，不会亏待你，保证比你当丫鬟强。”
  吉祥气急败坏道：“我一炷香内没回去，奶奶就要派人来抓你！”
  外头的屋顶上，南珠怕出什么意外，让聂蓁跟在吉祥身后，忽听到屋内传出来动静，欲要翻身下去。
  这时候，屠夫却松开了吉祥。
  “切，老子有钱，要什么女人没有，一个丫鬟老子还看不上。”
  屠夫自后门离去后，去往城中一座旧庙中，有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乞丐见他出现，急道：“怎这么久才回，我还以为你拿银子跑了！”
  李彘看到屠夫手中的包袱，伸手夺过来，迫不及待打开瞧。
  惊得顿时张大了嘴，因为太过兴奋，笑得没了声，只见他脸上露出夸张的笑，贪婪、丑态毕露。
  “许四，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只因过于兴奋，李彘打起了重嗝。
  屠夫将包袱抢回来，抱在怀中：“他们有钱人最看重名声，等老子把这些钱花完了，再去要，那臭娘们敢不给老子，老子就在街上闹，让她名声扫地。”
  李彘问道：“她真是你媳妇？”
  屠夫得意躺在草上：“要是有假，还能给钱？”
  李彘嘿嘿笑两下，坐在他身边，好奇问：“长这么漂亮，滋味怎么样？”
  屠夫随口胡掐：“自然是妙，叫得也好听。”
  李彘等不及，拉他胳膊：“我们有钱了，逛窑子去！”
  屠夫不想动：“急什么，我今天被人打了一顿，累都死了，先睡一觉，明日再去。”
  他不肯去，李彘只好罢休，歪身躺下去，摸着屠夫怀里的包袱，美滋滋去梦里找女人。
  …
  天一擦亮，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屠夫和李彘睡得正香，鼾声如雷，忽被数名捕快举着火把包围起来：“头儿！找到了！”
  屠夫和李彘被吵醒，揉着眼看到这么多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屠夫道：“你们谁啊，干什么？”
  一身量高大，眉目剑星的男子走进来：“你看我们是谁？”
  此人是衙门的捕头，姓杜。
  吉祥跟着从外面进来，走向前去抢走屠夫怀里的包袱，打开一看，扭头对捕头道：“官爷，这就是我府上丢失的财物！这里面有个金盏，是御赐之物，官爷，快将他们抓起来！”
  捕头皱眉道：“敢偷盗御赐之物是重罪，都绑起来！”
  屠夫跪地大声叫冤：“官爷冤枉啊！这些是她们送给我的！我没偷啊！”
  吉祥道：“官爷，这种地痞流氓我们给他送银子做什么，还是御赐之物，这送出去是要砍头的呀。”
  捕头：“把他们两个绑起来，押入大牢！”
  屠夫和李彘齐声喊冤，可惜无人理会。
  这两人是地痞流氓，满嘴胡言，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谁会信他们的话，再者那杯盏确实是御赐，无人敢拿这个开玩笑。
  两人被绑起来后，吉祥走过去狠踹了屠夫两脚，骂道：“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