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lark，鱼骨挖矿，孤独。

  佩恩还有再战的力气。
  但是雨隐村没有。
  光是全村上下的玻璃被这冲击波震碎就已经让全村大出血了——要知道雨隐村可是上上下下都安装了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啊！
  自从宇智波方这个混蛋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堆贵重金属之后，整个忍界的市场都受到了巨大打击。
  火之国有些靠近木叶的地方，甚至一车金子才能换一个鸡蛋。
  见鬼，一整车的黄金都只是虚值，因为黄金放不满三分之一车就会因为过于沉重把车子压塌！
  这里毕竟是晓的大本营，长门不可能毫无顾虑地放手一搏。
  何况...在宇智波鼬背后哈哈大笑，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宇智波方，到现在都没有拿出真正的本事，他的力量不可估量。
  到现在都不知道刚才那改变天象的一刀是怎么回事，居然完全没有查克拉的痕迹。
  简直就像是大自然，整个世界本身的伟力一般。
  角都已经逃跑了，大蛇丸看着还活着，但居然敢拿这种贪婪的眼神对对方最强的两个人扫视一遍，大概马上也要寄了。
  大蛇丸最靠不住，本来就是窥伺自己的眼睛被一个小征打飞的路边一条，还总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整个组织之上，他这么混蛋的家伙要是能活，他长门直接吃好吧。
  于是乎，长门决定嘴遁一波：
  “宇智波方，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作所为究竟为何呢？”
  宇智波方一边停止了正欲一口笼子一口火解决逆徒的三代目，一边仿佛认真地想了想：
  “好玩。”
  是的，好玩。
  就像一个闻所未闻的新的模组一样。
  忍界的一切他都不太在乎，他只要能安心养老就好。
  而现在发现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就是那个和他的眼睛相性极佳，能够合成为“永恒之眼”的眼睛后，他更是一跃达到了“开创造”的地步。
  现在挂都开了，原本担心的“带土夺走轮回眼复活斑，然后斑放轮墓·边狱，五个须佐大高达打他和鼬两个须佐大高达”的事情也不用再害怕了。
  或许黑绝还有机会复活斑吧，毕竟忍界这么大，各种剧场版，复活人的手段并不算少。
  但是那也无所谓了。
  宇智波方模仿着超哥的语气，在超哥面前表演一番：
  “向神挑战，本身就是无谋！”
  长门面色难看。
  一个精神病人要如何交流？没法交流。
  何况这个精神病比自称为神的他还要恐怖，没有底线没有道德，人类在他眼中就仿佛某种机器的一部分，随时都可以处死的零件一样。
  “宇智波方，你的负担很重吧？”
  “嗯？”
  漩涡长门虽然作为漩涡一族，查克拉、生命力在整个忍界都是绝顶的水平。
  但是他一边要维持覆盖全村的雨虎自在之术，一边还要同时操控六个能力各异的摄像头，平时还要作为晓组织的首领为了弥彦留下来的理想各种呕心沥血出谋划策。
  最可怕的就是轮回眼本身的负担。
  虽然这双眼睛最早原生的主人宇智波泉奈戏份不多，但是这双眼睛见证了木叶的建立，终结之谷自一马平川的形成，长门与晓组织的一切，可谓是见证了这个忍界的世间百态。
  这个眼睛的负担不是长门可以扛得住的，要不是弥彦死亡后他的梦想只能由他和小南完成，没有这样的心气，他早就活活累死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身体已经瘦弱到成为火柴人的程度了，甚至宇智波方以前骂人的时候都会说“你怎么跟个长门一样”。
  而这样的长门，可以轻易地看得出来，眼前的宇智波方是和他一样的人：
  “你是不是一直都承担着巨大的查克拉的负担，就像是使用了大量的分身一样。”
  “是啊。”
  大量的影分身组成了他内心世界整个生电系统的血液，顺着搭建的道路脉络管理着整个世界的建造生产。
  玩过生电的人大概会比较清楚，当一个机器出现故障的时候，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排查，重建。
  或许最后发现往往只是放错了一个方块的朝向，便导致了整个机器的故障。
  更多的情况下，则是什么都没发现，但是当你把整个机器换个位置和朝向拆了重建之后又莫名建好了。
  同时，宇智波方的影分身还承担着各种各样的作用。
  村民交易系统、作物塔、刷铁机、增援溺尸刷铜场、树场、魔力系统、模组物品的研究......还有各种各样的机器。
  宇智波方此前通过这些收获了大量的物资。
  木叶村全体获益，各类蔬菜作物肉蛋奶成为免费领取的东西，而各种贵金属成为了木叶村自我武装和贸易掠夺的工具。
  他的内心自那一块最初的基岩开始朝着四周扩张，影分身的需求量越来越多。
  宇智波方似乎就不知道“多重影分身是禁术”这件事一样，永无止境的内心需要多少影分身，他就分出多少影分身。
  比起要消耗一丝丝眼睛的力量挂假人，只需要消耗查克拉就能达到相同效果的影分身似乎极其廉价。
  影分身不会带走除了查克拉外的任何他体内的东西，他不会因此直接失去生命力。
  但是当他们在查克拉耗尽解散的时候，那无穷无尽的在方块之间扩张的记忆，会充斥他的脑海。
  宇智波方本身的查克拉量不多，通过我的世界的治疗效果手段，他每次分出的影分身都只能维持七天左右。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用担心刷幻翼，一直枯燥着进行无边工作的七天。
  他的影分身越多，解散的影分身就越多。
  现在，宇智波方每天都要分出12000+个影分身，而他差不多每十秒钟就要接受一次影分身回馈过来的，整整七天的记忆。
  卡卡西被月读秒杀也才是挨捅个三天三夜啊！
  就那时候还搁医院中躺了很长时间。
  宇智波方依靠污血吊坠的生命恢复II效果完全无视了这可怕到抽象的负担，但肉体再怎么健康，精神上的承受又怎么可能没有限度。
  “我差不多也就是一天中个一万八千次月读这个样子吧。”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在和你开玩笑。”
  宇智波方此后不用再使用着为了保持眼睛的力量，而伤害自己的扩张方式了。
  他也不需要再扩张了，内心的世界就保持住这个样子就好，他的内心本就不应该改变。
  连使用指令挂假人的意义都没有了，他已经是创造模式，本身就是无限的存在。
  “你知道吗，长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痛苦，你经历过世间的大悲大痛，相互残杀暴力破坏就是你Pain的实质。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小痛，这些东西仿佛将蕈岩以漫长的时间磨灭成现在这形状的风沙一样。人本就应该生老病死，痛苦总归也就该这么多，但是当这些小痛以一种本不该也不可能存在的形式排列成人类所能承担的极限之时，其就是那个人为之疯狂的痛。”
  漩涡长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毕竟他也没有圣文字Deaf，不需要再问一遍“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疑惑，我就回答你这疑惑......”
  宇智波方缓缓升起，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引力操控，就是这样，连按两下空格就起飞了：
  “这些痛苦就是我以往以来的所有的负担，孤独，在无人海岛上一般无人可以理解的孤独。
  “我的眼睛明亮，万花筒可以穿透山川大河看透一切，但是却在这个虚妄的世界中视若无物。
  “你知道从第一次做出钻石镐击败末影龙时的激动，到第不知道几十次独自任务流程式的击败末影龙之间的孤独吗？第一次知道用萤石搭成的‘地狱门’根本去不了天堂，不了解为何用花在水池边围上一圈却无法用钻石去暮色森林。
  “我曾见过世界崩解的样子，吞噬世界的机器将整个世界以区块为单位毁灭；我曾去过不可计数的维度，见过那些世界里不同的BOSS，一遍一遍直到厌倦。
  “我一次次重头开始，用空手击落原木，或者有些时候去寻找石子、挖掘砂砾，这样以手无寸铁一直走到拥有一切，最终都重新去往了终末之诗的所在，看着终末之龙从天空坠落化为白光，最终成为一个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的被我放弃的世界里用于打卡式装饰的龙蛋......
  “你不可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人类想象不出没见过的东西，何况我的经历对你来说是纯粹的不可名状之物...这些孤独，在此刻全部都化作了现实了啊。”
  什么天堂，什么地狱......
  天道超后退好几步，挡在了小南面前：
  “这家伙...原来早就疯了。”
  宇智波方的脸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黑色所覆盖，他像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的程序一样“做出下一个动作”，毫无感情地假作愤怒地吼叫着：
  “我的痛苦，在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