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所能

  “鼬，你说。”圣弥直接点名。
  “是。”
  鼬这才上前一步。
  “这一次的任务，具有超出人员配置的风险，我想知道，为什么执意让我们执行任务？”
  圣弥问道：“你认为风险在哪里？”
  鼬想了想，说道：“情报缺失是其一。
  “其二，让不熟悉的忍者互相配合作战，本身就是巨大疏漏。
  “举个例子，如果在出发之时，小队里已经有编成好的医疗忍者，现场就不需要再呼叫日向一族的支援了，也就不会出现保护目标被人调包的情况。”
  圣弥点点头：“那你觉得该如何进行改进？”
  “应该回归传统的小队编制。”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按照传统的小队编制，由一名上忍率领三名下忍或中忍，遇到这种任务，应该集结三到四个小队，这样既保证了正面力量，也不需要临场呼叫支援。”
  鼬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
  “我认为，本次任务之所以会出现计划外的意外，编制队伍的人，也就是圣弥大人你应该负主要责任。”
  “鼬！”话音刚落，止水就严厉喝止了他。
  “君麻吕，你认为呢？”圣弥摆摆手示意无所谓。
  他没有说对，或是不对，而是继续问道。
  君麻吕侧过头来毫不掩饰的看了鼬一眼，随即说道：“我不赞同他的观点，我认为风险是相对可控的。”
  “理由是什么？”
  君麻吕说道：“首先是环境，执行任务的地点在水之国境内，算是我们的主场，有止水老师在场，也能够很好统筹现场人员。”
  “其次，这只是小队制改革之后的第一次尝试。
  “小队成员之间互相熟悉以后，在统一上级的指挥下，配合只会更加默契，呼叫支援的时候也更加方便，不会再给敌人留下可利用的空间。”
  君麻吕和鼬所说的，都是平时圣弥鼓励他们思考的内容。
  尽管几人年纪都还很小，但已经显露出来和大多数同龄人的不同。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正是因为他们除了天赋以外，还足够努力。
  良好的环境，丰厚的资源，堆积在一起，进一步催化了几人成长的过程。
  忍者的世界大多早熟早慧，圣弥也不需要担心拔苗助长。
  现在正是需要见血的年纪。
  “你们说的都不错。”圣弥听完两人的陈述，微笑着开口道。
  “这就是改革的意义，凡是改革，必定有利有弊。
  “医疗忍者十分珍贵，按照传统小队的编制，无法保证每一名医疗忍者的水平和安全。
  “这次任务只是一次尝试，将医疗忍者归属于大队指挥，虽然稍显僵化，但却是目前的权宜方案。”
  圣弥看向鼬，继续说道，
  “鼬，你只看到了各个小队之间配合陌生而被敌人钻空子的弊端。
  “却没有注意到，随着机制和交流渠道的完善，被敌人掉包潜入的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少。
  “这次任务就是很好的例子，敌人想不到我们的内部信息交流会这么高效，并被我们反过来利用。
  “这也是只有在雾隐，才能够实行的改革，以后，流程越透明，敌人能钻的空子就越少。”
  鼬若有所思，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
  不仅仅是鼬，其他人，包括卡卡西和止水在内，听到这话都陷入思考之中。
  他们之前所关注的角度，绝大多数都集中在了战术层面。
  圣弥则更加注重战略上的意义。
  出发点不同，最后结论自然也不同。
  圣弥继续说道：“还有，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无论是小队还是大队，都只是对普通忍者的要求。
  “你们几人，都是我衣钵的传承者，不要忘了，我对你们的要求以及期待，都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是！”鼬几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激动，齐声应道。
  对于他们的表现，圣弥很满意，看向止水问道：
  “如何？第一次使用那个力量，有不适应的感觉吗？”
  “不，完全没有。”止水回答道。
  与其说是不适应，倒不如说是，他还无法发挥仙咒法印的全部能力。
  仙咒法印带来的强大增幅，作为使用者，止水的感受尤其深刻。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不光是他，包括整个宇智波一族，实际上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圣弥点点头，“看来我果然没有选错人，有你在，我也很放心，今后你就暂时担任白他们的指导上忍，指导他们修行。”
  “是！”
  “好了，出去吧。”
  止水带着四人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圣弥和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片刻，默默在圣弥面前单膝跪下。
  “起来吧。”
  圣弥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请罪？”
  “因为我跟丢了纲手。”卡卡西回答道。
  “你是故意的么？”
  “不是……”
  “既然你已经尽力了，又为什么认为我会因此责怪你？”
  “啊……？”
  卡卡西愣住了，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问。
  圣弥看着他，饶有兴致的说道：
  “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
  “鼬刚才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身为管理者，所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发挥每个人的特长，将他们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以你如今的实力，如果我让你去单独面对自来也，或是纲手，无论什么结果，最应该负责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因为我下达了错误的指令，要求你去做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卡卡西站起身来。
  “水影大人的意思是，我太弱了……”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圣弥笑着说道。
  卡卡西差点没忍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圣弥这张嘴这么恶毒？
  “所以，你早就知道纲手的存在，才会派出止水？”卡卡西问道。
  圣弥：“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未卜先知？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是吗……”卡卡西不置可否。
  圣弥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如何呢？你也见识到仙咒法印的力量了吧？想不想要呢？
  “虽然给别人刻印相当费神，但以你的资质，这么做还是值得的。
  “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想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吧。”
  看着圣弥脸上的笑容，卡卡西突然有一种感觉。
  他好像那个街上走丢的孩子，被圣弥用棒棒糖勾着，不知不觉就跟了过去……
  卡卡西警惕问道：“这就是你如此强大的原因么？仙咒法印……到底是什么？”
  圣弥也不避着他，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特殊的、强化版的仙人模式。
  “运用自然能量，强化自身，就像自来也那样，只是，比起自来也，还要更强一点。”
  自然能量？！
  卡卡西明白了。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忍术压缩卷轴、科学研究所墙壁上的纹路、雾隐村的特殊咒印……
  这些新兴的产物，所使用的“另一种能源”，极有可能，就是自然能量！
  原来如此！
  卡卡西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圣弥也不强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照美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麻布依。
  麻布依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灰色短打和服，尽管是冬天，两条光滑的小腿还是露在外面，搭配上如今在女忍者中流行的高跟凉鞋，显得紧致、圆润。
  她恭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圣弥的桌上，随后乖巧地站在了圣弥身侧。
  卡卡西看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云隐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
  就像是圣弥的秘书一样。
  “对了，这个，就由你去通知他们吧。”
  圣弥从文件最顶上抽出一份文件，交给卡卡西。
  卡卡西接过，赫然发现上面有着木叶的火漆印。
  这是一份通报。
  上面显示着，自来也、纲手俱已被木叶除名，作为S级叛忍进行通缉。
  后面还有静音的名字，但她只被列为了A级叛忍。
  卡卡西心中一震，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