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对错

  片刻僵持后，鬼鲛率先将鲛肌抽回。
  “卡卡西，你最好让这个珍兽安静点，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随着鬼鲛的手势，止水、日差，还有周围围上来的忍者们同时退开。
  尽管如此，他们的视线还是锁定在凯身上，片刻没有放松。
  “带着队伍继续出发，我们稍后会赶上你们。”圣弥对着鬼鲛和日差说道。
  两人不再迟疑，答应一声，招呼着其余人行动。
  很快，整支队伍继续上路，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面前发生的这一幕，让凯难以置信。
  “卡卡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这个……他们在一起？！”
  “不要乱讲话，凯，这位是五代目水影大人。”卡卡西满头大汗。
  这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刚才他差点死了？
  “五代目……水影？！”
  凯的脑子彻底宕机。
  卡卡西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他一看就明白，凯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你还在疑惑我的身份。”圣弥笑着开口，“就在刚才，木叶已经撤销了对我的通缉令，这可是你们的火影，亲自下的命令。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回去亲自看看。”
  “什么？真的吗？卡卡西？！”凯惊疑道。
  “啊，是真的……”
  卡卡西无奈地点头，“所以说，我不是要逃，真的只是因为任务而已，回去吧，凯。”
  “不对，差点就又被你绕进去了！”凯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收拾所有行李？你明显不打算再回来了吧！！”
  “凯，你这家伙……别太固执了。”卡卡西皱起眉头，劝道。
  凯彻底激动起来，指着圣弥，对着卡卡西喊道：
  “你才不是那种因为命令，连同伴性命都可以不顾的人，卡卡西！
  “我才不管什么通缉令，这家伙本质上，就是木叶的敌人啊！”
  砰——！
  卡卡西一拳打在凯的肚子上，将他打倒在地。
  猝不及防之下，让凯将剩下的话憋了进去。
  “呜……”
  凯面色翻白，满脸痛苦。
  “卡卡西，你这混蛋，居然偷袭……”
  看到圣弥依旧保持着微笑，没有干涉的意思，卡卡西才深吸一口气，对着凯说道：
  “我提醒过你了吧，不要乱讲话，笨蛋！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清醒一点吧，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以木叶忍者的身份，对同盟雾隐的水影出手，如今的火影又是团藏，回到村子以后，凯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可想而知。
  凯的愤怒毫无用处。
  至少在圣弥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圣弥开口，凯刚才就已经死了。
  凯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依旧固执的说道：
  “我才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该清醒的人是你才对吧？卡卡西！
  “这家伙曾经当着我们的面，屠杀村子里的同伴！
  “如果火影大人认为他不是叛忍，那就是火影大人错了！
  “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跟着他走！！”
  “你……”卡卡西看着自己的朋友，一时语塞。
  圣弥的声音传来。
  “退下吧，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一会，缓缓退开，只留下凯一人，独自面对圣弥。
  凯倔强地昂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
  圣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似乎很执着于心中对我的定义啊。”
  “我并不讨厌你这样的人，但在谈不拢之前，我还是得问一句。
  “站在你的立场，你是真的发自内心，认为我做错了吗？”圣弥问道。
  “当然了！！”凯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是木叶的忍者，你是木叶的敌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圣弥说道：“可是，团藏已经撤销了对我的通缉令。
  “木叶和雾隐签订了盟约，作为水影，我的身份应该是木叶的朋友才对。
  “无论你个人怎么看，你都无法代表整个木叶吧。”
  凯一世语塞。
  他当然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却无法阻止火影的想法。
  圣弥继续说道：“与其纠结自己的想法，不如想想，你对我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是来源于你自己，还是来源于……木叶这个集体？”
  “敌意……从何而来？”凯被这句话问得愣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背叛木叶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更别说，我们还有朋友死在了你的手中！”
  “嗯？是谁？”圣弥问道。
  “森乃伊比喜！”
  “原来是他啊…真不幸。”
  圣弥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不幸？仅此而已吗？”凯愤怒地看着他。
  “仅此而已。”圣弥确认道，“我们是忍者，上了战场，自然会有人死。
  “不要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当时的我是木叶的敌人，作为敌人，互相攻击，有什么问题吗？
  “要怪，就怪你的朋友运气不好吧，恰巧碰上了那时的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放过我和卡卡西？！”凯追问道。
  “哇，你好贱。”圣弥惊讶道，“不杀你，居然还要被你指责？”
  “……”
  凯再次语塞。
  他本来以为，圣弥会至少掩饰一下曾经与木叶为敌的事实。
  可是他没想到圣弥居然这么直接。
  对啊，在猿飞日斩执政时期，双方是敌人。
  面对敌人全力以赴，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但现任的火影是团藏，他又已经撤销了对圣弥的通缉令。
  站在木叶的角度，圣弥的身份再度摇身一变，化敌为友。
  短短几句话，凯的气势无形中就弱了几分。
  圣弥直爽的态度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圣弥见他不再反驳，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为了朋友选择对我出手，这个理由我认同，我杀了你朋友，自然有义务接受你的复仇。
  “但后果你应该清楚，你必死无疑，连带着打算出手帮你的卡卡西也一样。
  “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要这么做，你的父亲曾经用生命救下了你，不要把你自己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
  圣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凯不寒而栗的自信。
  凯惊讶问道：“你认识我的父亲？”
  圣弥摇摇头：“不认识，但理解，并且尊重他的努力。
  “你父亲当年遇到忍刀七人众的时候，明知必死也依旧选择出手。
  “迈特戴这个名字，在雾隐可是十分响亮啊。”
  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从没想过能够从圣弥口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
  “所以，你会放过我也是因为……”凯有些结巴地问道。
  圣弥点头笑道：“在你还未见到你的敌人之前，你的名声便会在他们之间传扬。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尽管立场相对，但有可能的话，我并不想毁了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你可以放卡卡西离去么？”
  凯沉默着没有回答，眼神却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卡卡西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叹了口气，轻轻转身，走到了凯的身边。
  就像当时一样。
  “笨蛋，这下要被你害死了。”卡卡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