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归来

  阿斯玛试探性地挥舞了几下手臂，小心翼翼地感受着。
  义肢完全由机械构件组成，表面闪烁着金属光泽。
  自从双手被斩断以后，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
  除了略微有些沉重之外，动作的流畅度与灵活性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喜。
  活动了一会，他从忍具包中，取出了自己惯用的那两柄查克拉刀，握在手中。
  唰——
  阿斯玛开始模拟战斗时的状态。
  一开始，动作还略显生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潮红。
  “喝啊！”
  阿斯玛猛地低喝一声，将风属性的查克拉，迅速附着在了双手的查克拉刀之上。
  刀刃瞬间变得更加锋锐，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然而还没等他挥出下一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突兀响起。
  阿斯玛右臂的机械义肢，竟是从手肘关节处，直接应声断裂开来。
  断裂的金属手臂垂落，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阿斯玛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瞬间凝固。
  身旁的远野方助也露出了一副懊恼不已的神情。
  他双手抱头，扶着自己的脑袋，狠狠抓了两下。
  片刻后，他才有些沮丧地说道：“唉，果然还是不行吗，查克拉输出的稳定性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啊……”
  “阿斯玛。”这时从背后传来红豆的声音。
  楼顶的两人同时一惊，齐齐回过头望去。
  看到来人是红豆，阿斯玛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原来是红豆啊……你怎么来了？”
  红豆没有理会他，而是定定盯着他旁边的远野方助，开口问道：“你是谁？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木叶医院里见过你啊。”
  阿斯玛顾不得自己身上义肢的问题，连忙介绍道：“红豆，这位是远野方助先生，他是一位旅行学者，刚刚从国外游学归来。”
  红豆轻轻点了点头，没作任何表态。
  她走过来，捡起那半截断裂的金属义肢。
  “这种程度的技术，以及对查克拉传导系统的理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旅行学者能够轻易掌握的吧？”
  远野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丝略显腼腆的笑容，解释道：“实在抱歉，其实，这是我根据砂隐村传承的傀儡制造技术，以及在国外游学时接触到的理论，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从小就对机械构造这方面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这次正好回到木叶，听说火影大人的公子不幸双臂受伤，所以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阿斯玛在一旁帮着解释道：“没错没错！红豆，远野先生确实是一片好心！
  “他在为我安装这双义肢之前，就已经明确告知了我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我是自愿的。”
  红豆目光再次落在了远野方助的身上，轻飘飘地说道：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远野方助先生，你为阿斯玛进行的这项实验，恐怕并没有得到木叶医院，或者说，是火影大人那边的正式许可吧？”
  这话一出，阿斯玛和远野方助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当然没有许可。
  实际上，他连火影大人的面都没见到。
  光是想方设法说服阿斯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其他的准备。
  “不过嘛……”红豆话锋一转，将手中的断裂义肢轻轻放下，“我今天眼睛不太好，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红豆便转身，作势欲走。
  “红豆……”阿斯玛感激地看着红豆，远野方助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巨大而嘈杂的喧闹声。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前线作战的忍者们……胜利归来了！”
  天台上的三人同时一惊，齐齐回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道路上灯光逐渐亮起。
  无数人涌上街头，熙熙攘攘的。
  红豆和阿斯玛对视一眼，两人再也顾不上其他，一同向着楼梯口飞奔而去。
  “哎……！”
  远野方助想叫住他们，却发现两人早已跑得没影了。
  不是……我怎么办啊？这次回来还是偷偷回来的……
  他蹑手蹑脚地看了看四周，匆匆收好自己的东西，有些心虚地离开了现场。
  ……
  看到熟悉的木叶大门，自来也和奈良鹿久等人，心中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此行与其说是凯旋，不如说是从地狱边缘挣扎归来。
  以他们为首，身后队伍的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木叶的居民们早已得到了消息，涌上村口迎接。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队伍后方那一排排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以及在担架上痛苦呻吟的伤员。
  人群中先是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随即，压抑的哭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之中迅速蔓延开来。
  整个归来的部队，其规模与建制，比起开战之前，至少缩减了一半以上。
  民众们终于从最初“击退强敌”的虚幻喜悦中清醒过来。
  木叶在名义上，确实是击退了岩隐和云隐两大忍村的联合入侵。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惨重到令人窒息。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胜。
  几乎每一个有忍者随同出征的家庭，都不顾一切地在归来的队伍中搜寻着自己亲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关于前线战事的更详细消息，也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在民众之间口口相传，迅速扩散。
  “听说了吗？我们和雾隐村签订了盟约！”
  “真的假的？！雾隐村不是一直都跟我们不对付吗？”
  “据说，是雾隐村新上任的五代目水影亲率援军，在最危急的时刻，挽救了整个战局。”
  “……”
  三代目土影两天枰大野木……
  四代目雷影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种种关于五代目水影白的战绩被逐步证实。
  这个消息，在不明真相的普通民众之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一部分人对此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还是受到了激励，觉得总算是在众多坏消息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认为木叶终于找到了一个强大而可靠的盟友。
  岩隐和云隐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轻易对木叶开战了。
  人群之中，阿斯玛和红豆也神色复杂地听着周围民众们议论纷纷。
  红豆反复咀嚼着“白”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总让她感到异常熟悉。
  却又一时间说不上具体关联。
  阿斯玛的目光则在人群之中疯狂来回，试图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倩影。
  “你看到红了吗？”阿斯玛问道。
  红豆摇摇头：“没有。”
  阿斯玛眉头紧皱。
  夕日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