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别天神

  走出神社时，止水仍站在门口。
  月光下，他的表情阴晴不定。
  圣弥抬头用白眼一扫，有些意外。
  没有暗部，也没有埋伏。
  是否过于自信了？
  见到圣弥，止水犹豫片刻，上前低声问道：“你和富岳大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圣弥目光掠过止水，随意道：“想想他给你的那枚白眼，你最终又把它给了谁。”
  止水顿时僵住，如遭雷击，团藏那阴鸷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
  他万万没想到，圣弥居然会知道富岳曾经交给他一只白眼这件事。
  更惊讶的是就连他将白眼交给了团藏，圣弥都一清二楚。
  止水浑身上下突觉一阵恶寒。
  到底还有什么是圣弥不知道的。
  看着止水一脸惊恐，圣弥只觉得好笑，轻声道：“你很聪明，但也很愚蠢，聪明在你早早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穷尽，单凭一人无法改变一群人的意志，所以你向外求助，甚至隐瞒家族。
  “可惜，你选错了边。
  “团藏庇护不了宇智波，你以为靠着他能维护木叶与宇智波的关系，实际上，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毫无价值，只要宇智波不灭，冲突迟早爆发。
  “团藏不行，猿飞日斩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能保护宇智波。
  “这是自从初代火影死亡之后，就遗留下来的根结，事到如今早已经变成一团乱麻，你所钟爱的木叶，其实从根本上就已经腐朽了。”
  止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圣弥反问：“难道不是？自从初代目火影死后，宇智波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到了三代目猿飞日斩，又早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所谓的火之意志早在几十年前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也就只能骗骗你这样的傻子。
  “猿飞日斩要用你们宇智波，又要防着你们做大，和团藏一人打一人捧，将你们哄得团团转。
  “你不会以为猿飞日斩对宇智波的现状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吧？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他们都在等，等着宇智波受不了了，他们就可以尽情的扑上来，将宇智波蚕食殆尽——”
  止水下意识反驳：“判出木叶的你你又知道些什么？族内和村子的种种矛盾，总归是可以调和的！”
  圣弥笑道：“当然可以调和，等宇智波死完了，矛盾自然就不存在了。”
  止水被戳中心中痛处，神色一戾，问道：“比起宇智波，日向又好得到哪里去？”
  圣弥大笑一声，放慢了声调，细细说道。
  “好就好在，白眼无法控制九尾。”
  “住嘴！”止水脸色一变。
  看着面前的圣弥，他只觉得像是一泉无底深潭，心思极深，带着浑厚的气势向着自己席卷而来。
  一不小心被他缠上了，就再也无法脱身。
  止水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对此人不管不顾，无论是宇智波还是木叶，都会有灭顶之灾……
  念及此，止水当下再不犹豫，猛然抬头，直直盯上圣弥的双眼。
  他要在这里，解决掉未来宇智波一族的心腹大患！
  圣弥的速度不亚于他，不能用瞬身取胜。
  但也许是因为自持有写轮眼，交谈中，圣弥并没有避让他双瞳的意思。
  这样的好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止水左眼骤缩，神态瞬间一滞。
  左眼的写轮眼疯狂旋转，化作四角风车的图案。
  瞳力加持下，他清楚看到圣弥的表情一变，但已经来不及移开视线。
  得手！
  “别天神！”
  无声无息改变他人意志，印刻在他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最强幻术。
  在止水眼中，世界瞬间慢了下来，庞大的查克拉注入眼中，化作无形势能，喷涌而出。
  圣弥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起来，失去了神采。
  庞大的晕眩感随之袭来，止水忍不住后退两步，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左眼倘然流下两道血泪，刺痛无比。
  然而他的嘴角却轻轻勾起：
  “好了，跟我去见火影大人……”
  话还没说完，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圣弥”逐渐石化，最终化作尘土随风飘散。
  “这不可能……”
  止水的心脏剧烈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南贺神社的大门再次打开，真正的圣弥缓步走出，眼角挂上了一抹白色的眼影，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原先的圣弥只是温和随意，现在的他隐隐看上去居然有一丝轻飘飘的阴冷之感。
  就像是深潭之水凝聚成一滴水珠，融入空气之中。
  如果不是刻意关注，近乎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止水只觉得如芒在背，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一空。
  “我既然有备而来，又怎会不防着你这一招？”圣弥的声音轻轻传到止水耳中。
  止水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具漆黑的肋骨骨架骤然从圣弥体内浮现。
  巨大的骨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来，将他牢牢钳制。
  他脸色一变，下一刻，只看到圣弥已经欺近自己身前，轻轻一探。
  右眼随之一阵剧痛，陷入黑暗——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圣弥解除仙人模式，须佐能乎也随之消散，将止水随意一甩放下。
  他端详着手中那颗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淡淡道：“我给你留下一只眼睛，好让你看清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以宇智波止水的体质，刚刚用过别天神的他想要再次发动这个术，至少得等到十年之后了。
  现在的宇智波止水，已经毫无威胁。
  止水跪伏在地，眼中血泪不断流淌，兀自痛哼。
  他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为什么……我明明确认过你不是分身？”
  “这是仙法·岩分身，如果能轻易被你看穿，我干脆买碗拉面埋进去一头把自己淹死好了。”圣弥轻笑，“谨慎起见，我连影分身都不敢用，毕竟你的能力实在太过危险。”
  “你怎会知道……？”止水咬牙问道。
  圣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远处的木叶村：“世人都以为自己是猎手，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他们与猎物无异。”
  他转向止水，聚起温柔笑意，“你连我都瞒不过，却妄想瞒过宇智波一族，瞒过木叶？未免太过于天真。”
  止水的身体剧烈颤抖，血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我倒是好奇，你居然真的敢对我使用这个术，假设你在我身上成功了，只剩下一次机会的你，在木叶和家族之中，届时究竟又想改变哪一方的意志？”
  夜风吹动圣弥的衣袍，声音渐渐远去。
  “念在泉的份上，我不杀你，我知道你这两年对她照顾良多，什么时候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拿回你的写轮眼。”
  止水独自跪在神社前，鲜血在身下汇成一滩。
  远处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而圣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