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余声

  带土沉默不语，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捉摸。
  圣弥突然抬起手指向带土的身体：“你的体内似乎还有另一个存在，需要我帮你把他取出来吗？”
  黑绝闻言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带土轻声回应：“不必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没必要继续战斗，但是……”
  他话锋一转，“想要合作，你还能提供给我什么呢？”
  圣弥嘴角微扬，单手拿出一张封印卷轴，迅速结印。
  随着一阵白烟升起，封印之书和一些被封印的木盒出现在他身旁。
  同时，他取出一个木盒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保存完好的白眼。
  “不知这些够不够分量？”
  带土的瞳孔骤然收缩：“封印之书？还有白眼？”
  这份量远超他的预期。
  他沙哑地问道：“你都做了什么？”
  “只是挖了日向一族的祖坟而已。”圣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带土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的决心真是令人意外。”
  “所以……？”圣弥微微挑眉。
  带土见状，不再犹豫，轻轻点头：“当然，欢迎你的加入，日向一族的飞鸟。”
  圣弥笑了笑，没有多言，将封印之书和白眼重新收起：“时机成熟时，我会去找你的。”
  带土略显诧异，没想到达成协议后圣弥反而显得不慌不忙。
  这让他更加确信圣弥并非木叶派来的间谍。
  没有哪个村子会舍得用白眼和封印之书作为诱饵。
  “准备好后，来雾隐村找我吧。”带土说道。
  “血雾之里么？也好……”
  圣弥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中。
  待圣弥离去，黑绝立即从带土体内钻出：“这个人，留不得他……”
  带土冷笑一声：“我知道，但在计划完成前，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是一把刀，已经无处可去的刀。”
  不久后，带土也离开了这片树林。
  林中只留下战斗过后的满地狼藉，断裂的树木、龟裂的地面、烧焦的草叶，以及几片在风中飘荡的碎布。
  整片区域重归寂静，仿佛方才的激烈交锋从未发生过。
  ……
  ……
  木叶。
  宇智波富岳推开家门时，已是深夜。
  玄关的灯光映照着他疲惫的面容，眉宇间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像是说出这几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宇智波美琴闻声快步走来，纤细的手指接过丈夫沾满夜露的外袍：“辛苦了，今天……还顺利吗？”
  富岳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团藏那个老狐狸……”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让妻子太过忧心。
  这几天，木叶高层接连开会，所针对的就是九尾之乱时所暴露出来的各种问题。
  除了善后和维护村子中的各种设施以外，还有慰问在九尾之乱中牺牲的同伴。
  尤其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以及火影夫人漩涡玖辛奈。
  这些仪式是做给活人看的，也是做给宇智波一族看的。
  想到这里，富岳的脸色更差了。
  在九尾之乱当日，九尾的眼瞳之中暴露出来的俨然就是一双写轮眼。
  这个事实很多人都已经看到，宇智波无论如何也洗脱不了嫌疑。
  身为族长的富岳当然知道九尾的暴走不是宇智波的族人所为。
  至少在他所了解的信息中，宇智波一族当天有能力控制九尾的人都没有嫌疑。
  但木叶村中的其他人不相信。
  这几天里，对宇智波的猜疑之声前所未有的汇合成一处，最后变成实质性的压力，压在富岳的肩上。
  就在刚刚结束的会议中，团藏主张将宇智波一族迁往村子边缘，那里也是被九尾毁掉的废墟。
  团藏美其名曰作为木叶村中的大族，宇智波应该作为大家的表率，在废墟之中参与重建工作。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为了方便公然的监视宇智波。
  美琴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冰凉：“先去休息吧，我煮了你爱喝的茶。”
  就在这时，婴儿房里传来一阵啼哭。
  美琴神色一柔：“佐助醒了。”
  她快步走向婴儿房，不一会儿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了出来。
  小佐助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在看到父亲时突然停止了哭泣，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富岳冷峻的面容终于松动，伸手轻抚儿子柔软的脸颊：“小家伙又长大了些。”
  正当这温馨时刻，门外传来恭敬的敲门声：“族长，止水来了。”
  富岳神色一凛，将孩子交还给妻子：“让他进来。”
  房门开启，一个卷发少年恭敬地站在门口。
  他约莫十几年纪，眉目清秀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打扰了，富岳大人，美琴夫人。”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在看到小佐助时流露出一丝温柔。
  “止水来了啊。”美琴微笑着招呼，“要不要尝尝我新做的点心？鼬最近可喜欢缠着你练习手里剑，真是辛苦你了。”
  止水闻言露出难得的少年笑容：“我也很喜欢和鼬相处的，不过今天……”
  他的目光转向富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美琴会意地点头：“你们谈正事，我带佐助去喂奶。”
  她轻拍着怀中的婴儿，柔声哄道：“我们去找哥哥玩好不好？鼬今天应该回来了。”
  待美琴离开后。
  “止水。”富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就长话短说了，有件事需要交托给你。”
  止水恭敬点头等待着富岳的下文。
  富岳从内室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郑重地放在桌上。
  木盒表面雕刻着宇智波族徽，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富岳沉重地点头：“你是族中我最看好的年轻人，我希望由你代表我出面，避开村子里暗部的视线，去联络外界，为族里争取助力，这就是我能给出的筹码。”
  止水双手接过木盒。
  当他掀开盒盖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骤然睁大。
  盒中静静躺着一只纯白的眼睛，其中纹路清晰可见。
  白眼！
  “这，这是？”止水的声音微微发颤，“富岳大人……这！”
  对于止水的惊骇，富岳早有准备，看向窗外，缓缓说道：“你是一步暗棋，对方不管是谁都好，我有预感，未来……你有可能会拯救整个宇智波一族。”
  止水深吸一口气，合上盒盖时手指格外轻柔：“族长是要我……”
  “都交给你了！”富岳打断道，声音压得更低，“去找那些对我们宇智波还抱有善意的势力。”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
  止水沉默不语，片刻后，只是轻轻点头，将木盒小心地收入怀中。
  富岳突然按住止水的肩膀：“记住，这件事连鼬都不能知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作为父亲，我不想让他背负太多。”
  止水郑重点头，转身离去时，听到婴儿房里传来佐助咯咯的笑声和美琴温柔的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