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坠机

  “宝贝，马上就要到机场了，你开不开心?”
  一大早，就被男人喊起来收拾行李的俞湫心情很是不好。
  因为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去往M国的交换活动，然后，这个消息就被弗兰德偷听到，
  于是乎，在订票前后的这段时间里，鬼物显得很激动，总是一遍又一遍倾诉着自己有多么开心。
  那么，在这番刺激下，再加上被吵醒，青年今天的脸色一直是冷冷的，眉眼间还染着倦意和不耐。
  这种情绪，一直让他持续到进入飞机落座，都让有心搭话的人纷纷闭了嘴。
  “宝贝，好像小猫。”
  在弗兰德的眼中，青年就像是闹了脾气的波斯猫，眼色冷冷的，下巴抬着，轻蔑地看人，尾巴时不时甩两下。
  “我是猫，你是什么？”
  因为国家安排的SVIP特级座位，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只有俞湫一个人，并且隔音很好，所以不用担心被看到自言自语的一幕。
  “宝贝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弗兰德亲昵地开口，伴随着飞机启航，它伏在青年身上，勾缠起人的发丝。
  很快，宝贝就会回到斯尔摩了…
  很快，我就能再次拥抱，亲吻我的宝贝，和他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鬼物越是想，就越是兴奋。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询问。
  “宝贝，你收拾的行李里有一个上锁的小盒子吗？”
  “你不是看着我收的，不清楚?”
  俞湫知道男人在意什么，但现在不高兴的他并不打算告诉鬼物那个盒子早就被衣物裹挟着叠放进行李箱里。
  “…我好像没看到有那个盒子。”
  弗兰德低喃着，他回忆起那个盒子里有着什么，忍不住说道。
  “宝贝，你能让别人给你邮到M国吗？那个盒子比较重要。”
  “不能。”
  俞湫无情拒绝。
  “可是那里面有我们的戒指。”
  弗兰德精心准备的婚戒和小红本放在一起，这是他走哪儿都想带到哪儿的东西。
  “嗯。”
  俞湫淡淡地应道，没有其他任何反应。这让鬼物一直愉悦的心情低落了几分，整整一个小时，没再说一句话。
  “宝贝…你就不能疼疼我吗？”
  最终，还是弗兰德忍耐不住了，他几只是哀怨地说着。
  “我还要怎样疼你?弗兰德，在发现那个盒子的时候，我并没有丢掉。”
  俞湫眸色微动，他感受到周围的寒意加重，继续说道。
  “你知道，那个证明本身是假的，并没有效用。至于戒指，作为M国的财阀顶层，你还可以买很多个。”
  “弗兰德，构建在谎言之上的东西本就是不牢靠的。”
  “宝贝，为什么你一直要揪着这点不放?”
  “我承认，我当初是使了些手段才让你留在庄园，并且做了这些东西，我甚至还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和你做了亲密的事。”
  “但是，我一直没有真正到最后一步，我还把所有最好的捧到你面前，甚至将整个家族势力都献给你…”
  “宝贝，湫湫…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你心软一下，接受我一点点吗？”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颓败，如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还要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极力用平稳温和的语调与爱人讲话。
  “宝贝，我可以买很多个戒指，但是那一对戒指是我真心想着和你有以后而认真准备的，还有那个证明，在斯尔摩，它就是有效的。”
  “还有…就算这些都是假的，但我的爱是真的。”
  俞湫垂下眼，他并没有对鬼物的话发表意见，只是安静的保持一个姿势很久，在肢体都要发麻的情况下才抬起头，望向窗。
  “弗兰德，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话不像是你能说出口的?”
  青年话落，过了几分钟，继续道。
  “亲爱的教父大人，弗兰德先生，你知道在Z国有一个词叫什么吗？”
  “…什么？”
  男人询问。
  “鬼话连篇。”
  俞湫转头，精准地捕捉到鬼物凝聚在一处的意识。
  “鬼话是不能信的。”
  一片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俞湫都以为弗兰德的意识又再次离开时，就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声，疯狂而邪恶。
  “好湫湫，我的宝贝…你怎么就不上当呢？我以为你好歹会可怜可怜我。”
  鬼物的意识直勾勾地盯着人。
  “好吧…算我想错了，就算有九分真心，一分假意，也俘获不了宝贝的硬心肠。所以，宝贝…湫湫啊……你让我怎么办呢？”
  男人的那番说辞未必不是真的，但真的，或许就只有那份对青年的喜欢和爱。
  至于言语中携带着的祈求、困惑、可怜、委屈、后悔…通通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谋取人心的一种手段。
  弗兰德在用这种“受害者”的言论和态度诱导青年纵容他，接受他，不知不觉间被他渗透，从而离不开他。
  果然，因为之前“欺骗”的事，斯尔摩的教父已经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转变为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而鬼，是不能讲道理的，它们随着心意和本能行事。
  所以，弗兰德，倒真是一只需要主人好好调教的恶犬。
  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询问，俞湫思索着，目光凝聚在远方，在窗外的景致被挡住后，才启唇。
  “弗兰德，适可而止。”
  “宝贝，你不能这样总吊着我。”
  弗兰德倒打一耙，涌动的黑气顺着青年的小腿向上攀爬。
  “我吊着你?”
  俞湫被气笑了。
  “是啊～宝贝的存在就是在吊着我，既吊着我的人，也吊着我的心。”
  “我就像是一条没有饵食就自愿上钩的鱼，所以宝贝就不看重我了…”
  黑气攀附到青年的胸口，重点关注了两个小点。
  “你是恶犬，坏狗。哪是什么鱼?”
  俞湫拍开黑气，用指尖冒出的火焰以示警告。
  “宝贝，我……”
  “警告!警告!飞机遭受不明物体冲击，机身损毁，即将紧急降落。请各位乘客不要离开座位，检查安全设备，不要惊慌，听从指挥……”
  什么？
  突如其来的广播让一人一鬼都有些意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几秒后，一阵剧烈的抖晃袭来。
  在颠倒中，俞湫只看到翻涌的黑气扑了过来，将他全身包裹护在其中……
  宝贝，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