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是不是你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李千漠

  他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低头一看——
  赵方以正坐在一辆扭扭车上，拎着袋子冲他招手：“嗨！”
  季苏尔：......
  夜晚那么难过，早上起来看见赵方以的呆脸，竟然觉得心中稍微好了些。
  百里灿...是真的很会安慰他。
  他叹息：“你的坐骑哪里来的？”
  “抢楼下小孩的。”赵方以挑眉。
  季苏尔：......
  赵方以见季苏尔似乎真的不太开心，于是叹道：
  “好了好了，是百里灿不让我直接进去打扰你，我跟他说我可不想站在外面等，而且你会想见到我的......反正最后，我俩买了辆扭扭车。”
  季苏尔听着赵方以的描述，几乎都能想象到两个人幼稚的样子。
  他忍不住扬了扬唇角，然而下一秒，却忽然又想起什么，心中一酸，薄唇抿紧了。
  他垂下眼帘，后退一步，道：“进来吧。等了多久了？”
  赵方以拎着早餐袋子和扭扭车进来了。
  他将早餐放在了桌上，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还没拆封的手机盒子：“喏，百里怂蛋给你的。我也没等多久。”
  其实等了很久了。
  等到早餐都凉了。
  他其实很着急，虽然从几乎疯了的百里灿那里得知季苏尔安好，但是没有亲眼见到季苏尔本人，他还是很着急。
  但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尽量让自己看着轻松，免得让季苏尔更难受、压力更大。
  只是百里灿今早去找他时的那模样，真的吓到他了。
  看得出来，这小子很崩溃。
  赵方以想着，在心底轻轻叹息。
  季苏尔没看那手机一眼，只是道：“还给他吧。”
  赵方以将手机盒子放在桌上，一边拿着早餐走进厨房，一边道：
  “我已经都听他说了，昨晚上秦墨又犯贱了。人没事就好。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在那里坐着，等我把早餐热好给你送过来。我喂你吃。”
  季苏尔想进厨房未果，无奈坐下。
  赵方以将早餐都热好了后，才端上桌。
  他坐在季苏尔的旁边，仔细看了看季苏尔包扎过的手腕，又扯着季苏尔上下看了看，怒道：
  “狗玩意儿！秦墨怕不是有病吧！”
  季苏尔没有说话。
  赵方以骂了一声：“算了，反正以后是再也见不到秦墨了。没给他杀了算是便宜他了！简直是社会的渣滓。”
  季苏尔淡淡道：“今天还要去一趟警局，见他。”
  消沉一晚上就够了。
  赵方以瞪大了眼睛，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季苏尔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我跟着你。”赵方以立刻拒绝。
  季苏尔没再坚持，低头联系方助理。
  赵方以将豆浆推给季苏尔，道：“喏，热豆浆，加了一点糖，是某个人特意让我给你的，说对病号好。”
  季苏尔看着豆浆，眼神复杂。
  他轻声问：“赵方以，是不是你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李千漠...？”
  赵方以僵了一下。
  他难得眼神有些躲闪，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嗯......”
  季苏尔闻言，轻笑了一声，唇边含着苦涩，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百里灿，还真的是，将喜欢告诉了所有人，唯独瞒了他啊......
  赵方以看着季苏尔的模样，隐约觉得季苏尔比以前跟秦墨吵架的时候，还要不对劲。
  他将豆浆又往季苏尔面前推了推，缓缓道：“苏尔，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百里灿，所以我特别不想为他说话。”
  季苏尔抬眸看向赵方以。
  赵方以轻叹：“但是，他现在大三，辅修经济管理，一直有在直接或者间接的上我的课，是我一直看着的学生。他......”
  赵方以找了找措辞。
  一时间竟找不到夸赞百里灿的话。
  这实在有点难为他。
  但是他不忍心看自己的挚友这么难受。
  赵方以最终道：“总之，他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据我的了解，他性格恶劣，根本懒得骗人。心情好了给别人点好脸色，心情不好了说冷脸就冷脸，从不惯着别人。”
  季苏尔抿了抿唇。
  所以，赵方以的意思是，百里灿对他是不一样的吗？
  只是因为太喜欢他所以欺骗他吗？
  可是......
  季苏尔哑声道：“方以，可能是我的问题吧......即便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可我还是害怕这样的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矫情，听见百里灿喜欢他，他一瞬间是雀跃的，可是听见百里灿欺骗他，他真的很难过。
  他不知道该不该当这种事情没发生过......他甚至不知道这样以爱为名的谎言该不该得到原谅。
  以前，甚至没人这么骗过他......甚至没人说爱他...
  他很痛苦。
  赵方以即便已经决定了要跟平常一样，但看见季苏尔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季苏尔，你可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我之前就说了，还是当着你跟百里灿的面说的，他做的那些破事，根本让人无法原谅。是个人知道自己遭受这样的欺骗都会生气的。”
  季苏尔手指微微扣紧了豆浆杯子。
  生气......
  是生气的。
  可是，好像更多的是难过和迷茫。
  “苏尔，不想见他就不见了。但是手机和早餐就收下吧。毕竟百里灿那小子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这是他欠你的。”
  赵方以将早餐推到季苏尔的面前，催促，
  “快喝！快吃！不吃都浪费了。”
  季苏尔一口一口吃着早餐。
  半晌，他放下了筷子，道：“手机还是帮我还回去吧。他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太傻了。”
  赵方以闻言，眼睛盯着桌上的早餐。
  他过了好半晌，才哑声道：“苏尔，我真的，说句不好听的......”
  赵方以渐渐停住话音。
  他想说，季苏尔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想自己，才会被秦墨耍了那么多年。
  季苏尔看着赵方以，等待他的下文。
  赵方以却说不出口了。
  他轻轻叹息，认真地盯着季苏尔，道：“苏尔，我要很认真很认真地告诉你。”
  “嗯。”
  季苏尔点头，面色同样变得严肃正经。
  “我从小到大、活了这么多年、教了这么多学生、跟那么多专注学术研究的人打过交道，你是我赵方以见过的，最优秀的人。没有之一。”
  赵方以认认真真，
  “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帅的；你的性格是我见过最好的，最温柔的，最大度的，最能忍的；你的头脑，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就是多余长了一个恋爱脑......但总之，你不应该有任何自卑的想法，不应该把错误推给自己，明白吗？”
  季苏尔听着赵方以的话，微微怔了怔，心中冒出一股酸涩来，眼神复杂。
  ......是这样的吗？
  赵方以看见季苏尔的表情，忽然摆手嫌弃道：“诶你不要爱上哥，哥就是说说！”
  季苏尔：......
  赵方以夹了一个馄饨塞进季苏尔的口中，又道：“总之，你千万别对百里灿客气，我要是你，我能给他大卸八块！”
  赵方以太明白了，百里灿这小子现在巴不得季苏尔能揍他，而不是像这样，不责怪，只是温柔地对着他。
  季苏尔咽下馄饨，无奈道：“我知道了......但，手机还是......”
  “好好好，我还。”赵方以打断，“也是，你不准备原谅他的话，还是不收他任何东西比较好。免得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赵方以说着，将手机盒子拿起来抛了抛，弯着眼睛：“只是可惜咯。有些人看见哥哥不收他东西，得更崩溃咯......彻底疯狂！嘿嘿嘿嘿......”
  季苏尔闻言，手指蜷缩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