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真的就一点男人魅力都没有吗

  但他不能说。
  百里灿憋了半天，最后低声道：“我约不到我喜欢的人......”
  “她周六有事吗？”季苏尔一边熟练做着PPT，一边安慰百里灿，“那就下次吧。其实约会约在讲座里也有些不妥。”
  百里灿没说话。
  心情好像更糟了。
  哥哥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些事情的啊......
  他真的就一点男人魅力都没有吗？
  一点也吸引不到哥哥吗......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灿刚张口想要说什么，忽然发现通话断了。
  他怔了一下，心中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难受。
  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哥哥......
  耿嘉幽幽开口：“不是我说啊，百里灿，你还没追上呢啊......”
  “滚滚滚。”
  百里灿将三个人全部赶走，自己爬上床蜷缩起来，碎发凌乱地挡在眼前。
  季苏尔见百里灿的语音断了，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季苏尔接起电话，没想到听见的却是个熟悉的声音：
  “苏尔，苏尔......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季苏尔呼吸停了一下。
  是秦墨。
  听声音，好像还是喝醉了的秦墨。
  季苏尔抿了抿唇，压住声音的颤抖：“找我干什么？”
  “我错了...苏尔，我错了......”秦墨低声喃喃，“我觉得，我不能离开你......”
  “你若是只是要跟我说这些，就不必再说了。”季苏尔强迫自己硬了心肠。
  “不是！我只是...头很疼...”电话那头的秦墨呼吸很重，“你离那个百里灿远一点...远一点...你不是喜欢我吗......”
  季苏尔听见最后那句“你不是喜欢我吗”，眼眶中忍不住凝上泪水。
  他已经很刻意很刻意的让自己不要再想起秦墨了，或者说，不要再想起以前那个纯粹到痴傻的自己。
  可大概此刻夜晚太静，旁边又空无一人，他控制不住。
  季苏尔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深呼吸一口气道：
  “秦墨，明天，我们见一面吧。这几次见面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过，明天就说开吧。就在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下午两点。”
  “苏尔......”秦墨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但季苏尔已经不想再听，也不想再多说。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指搭在额头上，咬了咬唇瓣，生生把泪意憋了回去。
  他再去见秦墨，也不为了别的，他只是想知道关于百里灿的那些谣言是不是秦墨干的。
  如果真的是......
  季苏尔自嘲地笑笑。
  他到底瞎了多少年？
  季苏尔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天穹，琥珀色的温柔眸子里映着空洞和迷茫。
  过了许久，季苏尔才想起了什么，又垂眸给百里灿回了个语音通话。
  百里灿立刻接起：“季老师。”
  “嗯。”季苏尔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抱歉，刚刚接了个电话。”
  百里灿听着手机里季苏尔的声音，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哥哥的声音比之前低，也比之前疲惫。
  “谁的电话？”百里灿脱口而出。
  季苏尔顿了一下，才回答：“秦墨。”
  百里灿心脏一颤，他压抑住心中的急切，哑声问：“他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季苏尔轻描淡写。
  “季老师，我明天没有课，我去找你。”百里灿毫不犹豫。
  “你没事老找我干什么？”季苏尔无奈，“我明天有事。你好好练琴。乖一点。”
  百里灿噎住。
  “明天有事......是跟秦墨吗？”他问。
  “不用担心。”季苏尔只说了一句。
  但是百里灿已经明白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季苏尔道了句“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百里灿怔怔看着两个人的聊天界面，心里有些慌乱。
  又是秦墨......
  这秦墨到底要干什么！？
  百里灿一咬牙，直接给赵方以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正在伏案研究论文的赵方以：？
  他接起电话：“有屁快放。”
  百里灿：......
  他要还是初中时候的性子，高低能给赵方以揍进医院。
  而且，这么粗俗，到底是怎么当老师的？？
  百里灿压着自己的脾气，微笑道：“赵老师，明天找你有事。”
  “你这是在通知我？倒反天罡是吧？”赵方以臭着一张脸。
  “明天哥哥要去见秦墨。”百里灿根本不想拐弯抹角。
  “找秦墨？”赵方以皱起眉头，“没完没了了。又是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见面，所以你去问问。”百里灿毫不客气。
  赵方以：......
  “这事我知道了，你明天就在学校里好好待着吧。”赵方以说完，没等百里灿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百里灿坐在床上深呼吸。
  他其实有办法知道季苏尔去哪里，毕竟派去跟着季苏尔的人还没离开。
  但巧合多了，哥哥会怀疑，所以他需要一个赵方以当挡箭牌。
  百里灿咬咬牙，定了个早上6点的闹钟，决定明天早上直接去找赵方以。
  **
  翌日。
  季苏尔去见秦墨。
  工作日的小众咖啡厅连客人都没有。秦墨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他的手上还挂着石膏，另一只手搭在咖啡杯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苏尔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的秦墨坐在图书馆里，也是这副模样，看着成熟沉稳。
  那时的他，大概也是被这样的秦墨所吸引吧。
  季苏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走进去，在秦墨的对面落座。
  秦墨立刻抬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示意服务员，让服务员端了一杯拿铁上来，旋即邀功一般冲季苏尔柔声道：
  “苏尔，你喜欢的拿铁。美式太苦你不喜欢，拿铁正正好。”
  季苏尔垂眸将咖啡杯里的拉花搅开，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秦墨根本什么都不记得，没想到还记得他讨厌苦。
  秦墨嗓音低沉而有磁性：“苏尔，这几天我真的想了很多，今天也是推了工作专门来见你。那个宋晓雅，是家里安排给我的。根本不是我自愿。”
  “家里安排给你的？”季苏尔淡淡问，“你不是私生子？现在却开始给你安排未婚妻了？”
  很意外的，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他竟然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失态了。
  秦墨语速有些急：“是。我是私生子，但你一直都知道的，我这么努力的想要坐上凌深Z国区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为了让父亲高看我一眼。现在父亲也看见了我的能力，承认了我的身份，同意了我能继承公司。”
  “恭喜。”
  季苏尔仍旧没有看秦墨。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苏尔，回到我身边好不好？”秦墨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季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