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道心种魔大法

  向雨田。
  此人是“大唐双龙传”的传奇人物。
  向雨田是东晋末年人士，和已经破碎虚空的荒剑燕飞是同门师兄弟。
  此人以天纵之资成为魔门史上首位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人，从东晋活到了隋朝，在人间玩够以后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邪帝之名，在下确实有所耳闻。”
  江爻静静的看着杜元羡，说道：
  “原来杜员外是邪帝传人。”
  “纠正一下，是圣帝。”
  一旦提到有关向雨田的事迹，杜元羡的眼里仿佛有了光，眉飞色舞道：
  “传人算不上，我只是圣帝的奴仆，自幼便追随在圣帝身边，前后数十年。”
  说到这里，杜元羡陷入了回忆：
  “圣帝博闻强记，武功天下无双，黑白两道无不拜服，即便宁道奇和鲁妙子都对圣帝他老人家推崇备至，敬重有加……”
  等杜元羡说完，江爻问道：
  “员外说的传承究竟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
  杜元羡笑眯眯望着江爻，笑道：
  “若是江小友答应拜老夫为师，老夫自然会把前因后果讲给小友听。”
  杜元羡非要收江爻做徒弟，这不禁令他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
  江爻摇了摇头，反驳道：
  “在下若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又如何能放心答应员外的要求？”
  杜元羡放饵钓鱼，江爻跟着下饵，要钓鱼就互相钓，看谁先上钩。
  “好吧，我把一切告诉江小友便是，反正老夫心中一直不曾把江小友当外人。”
  杜元羡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江小友可听过关于圣帝的传闻？”
  江爻当然知道，当即点头道：
  “江湖传闻，向雨田因修炼魔门至高秘法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死无全尸。”
  杜元羡“嗯”一声，确认道：
  “不错，江湖上是有这么一则传闻，包括圣门在内都是这样流传的……”
  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抚须笑道：
  “可圣帝他老人家是何等惊才绝艳，岂会落得如此荒唐的下场？”
  “江湖上皆传言他修炼圣门至高秘法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死无全尸，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不过是圣帝故布疑阵而已。”
  “实际情况是，圣帝他老人家已经炼成道心种魔大法，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说到此处，杜元羡一脸自得之色，似乎对向雨田破碎虚空与有荣焉。
  这些事情对大唐世界的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桩了不起的大秘密，但对于开了上帝视角的江爻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他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他要看看杜元羡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干脆装作不知道，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什么？破碎虚空！”
  江爻发挥精湛演技，激动道：
  “世上真的有人能破碎虚空！”
  杜元羡很满意江爻的表现，说明还有说服江爻拜师的希望，当即道：
  “江小友只要肯拜老夫为师，老夫便把圣门至高秘法道心种魔大法双手奉上；江小友练成这门秘法后便是圣门圣帝，将来还能像前任圣帝一般破碎虚空，得到飞升。”
  江爻听得此言，心中略感意外，杜元羡手中竟然有道心种魔大法！
  要知道，道心种魔大法是贯穿整部黄氏江湖的重要功法，前后长达一千多年，是少数可以直达破碎虚空境界的神级功法。
  虽然流传过程中导致版本更迭，但练成这门功法的基本上都是绝世高手。
  向雨田、龙鹰、庞斑、韩柏……向雨田和庞斑更是道行圆满，破碎虚空。
  江爻心中疑窦丛生，发现对眼前这个老家伙身上还藏着许多惊人的秘密。
  等等！
  这家伙要死皮赖脸的要收我为徒，还要传授我道心种魔大法，莫非……
  江爻不着痕迹的扫了杜元羡一眼，心中隐约猜到这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顿时心生杀意，随即被彻底掐灭，暂时没有动手的必要，得好好压榨一番。
  考验江爻演技的时候到了。
  当即故作震惊之色，凝神思索片刻，目光炯炯的盯着杜元羡，问道：
  “杜员外在邪极宗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知道如此隐秘之事，还掌握着魔门至高秘法道心种魔大法，还请直言相告，只有弄清楚员外的身份在下才敢考虑拜师之事。”
  杜元羡凝视江爻，笑道：
  “也罢，反正已经告诉你这么多，不妨把余下的事情都告诉你，只是……”
  江爻眼睛一眯，问道：
  “只是什么？”
  杜元羡呵呵一笑，说道：
  “老夫一旦说出这些事，江小友即便不愿拜老夫为师也是不可能的了。”
  说罢，给他倒了一杯茶。
  江爻不置可否，静待下文，随手拿起茶汤浅尝一口，顿了片刻，心中冷笑不止，随即将滋味复杂难以的茶汤一饮而尽。
  雕虫小技，都是芮妤玩剩下的。
  杜元羡眼神一亮，继续道：
  “其实老夫是圣帝的心腹侍从，十五岁起就服侍在圣帝身边，朝夕不离，圣帝最后二十年的所有经历老夫一清二楚……”
  接下来，杜元羡娓娓道来，将邪帝向雨田的事迹仔仔细细的告知了江爻。
  其中有几分是真的，有几分是假的，恐怕只有杜元羡本人知道。
  江爻根据杜元羡口述的部分，结合自己知道的内容，互相印证，加上一些合理推测，心中大概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邪帝向雨田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创出吸取邪极宗圣物邪帝舍利精元的方法，练成魔门至高秘法《道心种魔大法》，飞升在即。
  向雨田担心走后四位恶徒危害江湖，又不愿亲手杀死一手养大的徒弟们，于是在破碎虚空前狠狠的秀了一把操作。
  首先，向雨田秘密将邪帝舍利交给了好朋友鲁妙子保管，却把汲取舍利精元的法门告诉阴癸派的祝玉妍，欲行驱虎吞狼之计。
  而后，向雨田当着徒弟的面假装练功失败死无全尸，实则破碎虚空，飞升而去，却唬得徒弟们再也不敢碰《道心种魔大法》。
  其实，向雨田早将《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和邪极宗相关事宜委托给心腹杜元羡，并让他寻找合适的人担负起邪极宗的传承。
  所以，杜元羡才知道这么多秘密，手上才拥有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
  按杜元羡的说法，收自己为徒就是要完成向雨田赋予的使命，寻找一名传人，让邪极宗的传承得以延续下去。
  但已经猜到了杜元羡真实目的的江爻岂会相信他的连篇鬼话，这位号称邪帝心腹的老家伙绝非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忠心耿耿。
  这时，他想起初入杜府见到的小孩，杜元羡唯一的孙子——杜傲。
  这下全明白了，这个叫杜傲的小孩应该就是魔门史上最菜邪帝，被风过庭单杀那位，也是武周时期的邪帝龙鹰的师父。
  一下子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杜元羡身上的种种怪像也就没那么奇怪。
  “江小友，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不想拜老夫为师都不行了。”
  杜元羡叹息一声，说道：“而且……而且老夫已经在你喝的茶水里加了‘噬心蛊’，这种蛊虫会潜伏在心脏之中，每逢月圆之夜便醒过来啃食心脏，令人痛不欲生。”
  “只要江小友答应拜老夫为师，老夫不但按时奉上解药，还会将圣门至高无上的秘法道心种魔大法相授，小友考虑考虑。”
  “希望江小友不要怪罪老夫，实在是小友资质太好，极其适合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更适合做圣极宗圣帝，为完成前任圣帝的使命，老夫不得不出此下策，等小友大功告成之后，老夫自会在圣帝面前以死谢罪。”
  这话一出口，真相就更清楚了，一切的起因是江爻适合修炼道心种魔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