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伐功成！不世之功！

  秋风和煦，落叶飘飞。
  满地金黄杏叶随着微风吹拂打了个旋，聚拢在一片。
  湖中锦鲤争相跃出水面抢食。
  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在暖红色夕阳下倒影在湖水中央。
  一双洁白晶莹小脚放在湖水中来回晃荡，不时溅起片片水花。
  夕阳、杏树、小湖、锦鲤、倒影形成一张唯美的画卷。
  让人见之舍不得移开目光。
  “陈锋，听说最近你遇到了麻烦！”
  小湖边上，水中洁白晶莹小脚的主人朱英娆偏着头看着陈锋刀削般侧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陈锋每日都会入宫看望她，每次时间都不固定。
  但基本不会很晚，如今天这般时辰，还是第一次。
  最近又听了许多传闻，让朱英娆不免为陈锋担忧。
  陈锋也难得的如此悠闲，享受这片刻安宁，本沉浸在这唯美的画卷，但被朱英娆的询问打断了思绪。
  轻咳一声，陈锋摆摆手：“没有的事，有公主你罩着我，还有谁敢对我不敬！”
  朱英娆顿时大眼眯着月牙，心中乐滋滋的。
  但她也不傻，知道陈锋这是在逗她开心呢。
  想了想，朱英娆又偏了偏头，认真的看着陈锋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呀…我或许不能帮到你，但我会去摇人！”
  “父皇、母后、太子大哥、秦王二哥、晋王三哥、燕王四哥都非常宠我，只要我开口，他们定然会帮你的！”
  陈锋心中一暖，但同时嘴角一抽。
  心说：就是你爹让我有麻烦的，你摇来有何用？
  可这话不能直接告诉朱英娆，陈锋也不想在这种难得安宁的时光里多谈论这些，笑呵呵道：
  “怎么会有困难呢，我为陛下办事，有什么都直接上报，陛下都会帮忙解决…没事的啦，公主不必担忧。”
  朱英娆小嘴一瘪，大眼泪汪汪地看着陈锋：“你骗我！”
  陈锋急忙伸手帮她擦掉眼角湿润，哭笑不得道：“真没骗你，我真没什么麻烦！”
  “我不信，连母后都说你麻烦大了，你却说没麻烦，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不想与我说这些？”朱英娆甩开陈锋的手，语气急促的道。
  陈锋哑然：“那是皇后娘娘夸大了些…我没事…只是得罪了一些人而已，不算太麻烦！”
  “得罪了谁？我去让他们不要来找你麻烦！”朱英娆顿时追问。
  陈锋仰头望天，想了想，开口：“朝堂大半的文官、淮西勋贵、江南士绅基本全得罪了…也不是得罪，只是他们单方面记恨我罢了！”
  朱英娆听完直接愣住了，张大红唇呆滞地看着陈锋。
  许久之后才咽着口水，伸手戳了戳陈锋：“陈家哥哥，你干嘛了？你捅破天了啊…我父皇都不敢一次性得罪这些人，你怎么敢的？”
  陈锋本想苦涩一笑，可忽然又觉得这种时刻难道不正是男人装逼的好机会吗！
  当整理了一下衣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让夕阳洒在身上，浑身散发金光，语气坚定：
  “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舍我其谁。”
  “区区百官、勋贵、士绅，敢有不法者，我陈锋一人弹之。”
  “霍国害民之策，我陈锋一人谏之，改之！”
  “只要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让大明走向更强，更繁荣，区区骂名、危险我陈锋一肩挑之又如何！”
  说罢，陈锋弹了弹衣袖，负手而立看向远方，那姿态…配合上他那逐渐昂藏挺拔的身躯，俊朗帅气的脸庞，显得是那么的正人君子，当世无双！
  朱英娆看呆了，大眼中闪烁无尽的光彩。
  此时此刻的陈锋在她眼中会发光，亮闪闪的，好炫目，好吸睛。
  这刹那，朱英娆忍不住了，整个人都扑入陈锋怀中，昂起头崇拜地看着陈锋：“陈锋，你…你好厉害，我好喜欢！”
  陈锋只觉软玉入怀，馨香扑鼻，心中一荡，低头笑容温和：“身为公主的未来夫君，不厉害点如何配得上公主呢！”
  “哎呀！”朱英娆娇嗔一声，软塌塌地依靠在陈锋怀中。
  陈锋这话一出，让她浑身如同被电流通过，酥麻一片，柔弱无骨，没得力气。
  陈锋这种正人君子自然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不让其倒下。
  四目相对，朱英娆双颊绯红如火烧云，俏脸与晚霞一色，眸光犹如一泓秋水，颜艳动人。
  看着陈锋深邃的双眸，朱英娆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期待地依偎在陈锋怀中。
  陈锋喉咙滚动，若不是附近有内侍监视，他真想将这小妖精就地正法。
  但陈锋知道还不合适，轻咳一声将朱英娆扶起：“公主你没事吧！”
  朱英娆缓缓睁开双眸，幽怨地看着陈锋。
  陈锋眼神示意不远处，朱英娆顺着陈锋视线看去，便见有内侍在不远处来回走动，顿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放弃偷尝禁果，两人又腻歪在一起说了许久悄悄话。
  眼看天色渐暗，宫门就要落钥，陈锋这才准备告辞。
  ……
  朱英娆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短短几百米的路，硬生生被她走了半个时辰。
  若不是内侍催得紧，朱英娆甚至想折身回去再抱抱陈锋。
  今天的陈锋让她尤为的留恋，舍不得分离。
  每每想到要明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便心痒难耐…
  真想将陈锋现在就绑回去她寝宫内侍寝啊…
  就在朱英娆即将转回宫门时，她停下脚步看向远处依旧挺拔站立的陈锋大声道：“陈哥哥，我会向父皇、母后为你求情的，一定帮你摆脱麻烦！”
  陈锋虽然很想说别麻烦了，可不能打击少女积极性，笑着回应：“好啊，谢谢公主！”
  “嘻嘻，不客气，下次记得给我带好吃的，你做的那个叫花鸡就不错！”朱英娆听到陈锋愿意接受她的帮忙很是高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陈锋一句。
  陈锋笑着答应。
  等朱英娆在内侍的催促下终于走了，陈锋这才缓缓收起笑容，口中骂骂咧咧：“老朱啊老朱，你也就是生了个好女儿，不然老子不伺候了！”
  日常吐槽一句，陈锋转身离开湖边。
  陈锋刚离开没多久，四周便密密麻麻涌现一群暗卫。
  他们暂时听命于陈锋，保护陈锋的生命安全。
  随处随地！
  随时随刻！
  就连陈锋睡觉，他们都得围成一个圈将陈锋围在中间。
  这是陛下交代的，暗卫们认真执行，不敢丝毫懈怠。
  起初暗卫们还觉得陈锋大惊小怪了，一个驸马爷哪里需要他们这一百多个兄弟护卫。
  可等护卫了陈锋几天后，暗卫们默默打消了这种想法。
  因为，就这几天时间里，他们通过反侦察手段察觉真有不少人暗中盯梢陈锋。
  有的人眼神杀气四溢，一看就是动了杀心。
  那一刻开始，暗卫们更加小心谨慎了。
  连陈锋与宁国公主约会的也要护卫左右。
  不敢马虎大意。
  ……
  另一边，朱英娆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左右坐不住，换了条裙子便向慈宁宫赶去。
  为何换裙子…之前那条有些湿了！
  …
  来到烛火通明的慈宁宫，朱英娆发现自家父皇也刚好在，便非常开心地上前双手互叠，盈盈一礼：“女儿拜见父皇，父皇圣躬安。”
  朱元璋一愣，上下打量着娇俏明媚的女儿：“英娆，你今天没事吧？居然会恭恭敬敬地拜见咱？”
  朱英娆小脸一僵，有些恼怒地瞪了眼朱元璋，蹬蹬跑到马皇后身边撒娇：“母后，你看看父皇他，欺负我！”
  马皇后却也笑呵呵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求到你父皇头上？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吗…有事相求才会如此礼数周到！”
  朱元璋也嘿嘿笑着：“妹子总结得很到位…咱也觉得这丫头今天不对劲，多半有事相求。”
  说着，不看朱英娆那稍稍僵硬的脸色，自顾自道，“让咱猜猜，多半是与那陈锋有关！”
  马皇后眯起眸子看着朱英娆：“你父皇说的对吗？”
  朱英娆顿时沮丧无比，低头脑袋：“是，父皇猜的是！”
  “哈哈哈！”朱元璋得意大笑，一挥衣袖，“说吧，你又要提什么无礼要求。”
  朱英娆跺脚，“什么叫又啊，我又没提过！”
  朱元璋瞪眼：“谁家没嫁人的姑娘天天见未来夫婿啊…这难道不是无礼要求吗？”
  朱英娆大窘，连忙将朱元璋卖掉：“那也是因为父皇之前将我带出去差点弄丢了，用来补偿我的！”
  朱元璋脸色一僵，艹，忘了这茬！
  马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眼神危险地看着朱元璋：“好啊，我说你怎么会答应英娆如此无礼的要求，原来是因为这…朱重八的朱重八，你还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父皇了，连女儿都能丢，你怎么不把自个丢了？”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没什么！
  但放在儿子很多就一个闺女的马皇后身上，那就事情大发了。
  朱英娆在马皇后这里是捧着怕摔坏，含着怕化掉的小宝贝，差点被朱元璋给弄丢了，她自然生气得很。
  顿时间，看向朱元璋的目光不善起来。
  并且已经起身开始寻找鸡毛掸子了。
  朱元璋见状，脸都紫了，指着得意的朱英娆大叫：“闺女，你说话不算话，说好的答应让你每日与陈锋那小子见面就不告状的…你毁诺了啊！”
  朱英娆吐了吐舌头，俏脸道：“谁让父皇说我无礼要求多。还让母后也这般说。我不高兴，父皇也别想开心！”
  “你…不孝女！”朱元璋大骂一声，起身就要跑。
  可惜，终归迟了一步，被马皇后提着鸡毛掸子撵着跑了好几圈。
  时不时地被马皇后追上抽几下屁股，顿时疼得他惨叫连连。
  朱英娆这不孝女却在一旁鼓掌加油叫好，时不时地阻拦一下朱元璋的遁逃路线。
  最后要不是马皇后力竭了，朱元璋屁股没个三五天好不了。
  ……
  轻轻摸了摸屁股，朱元璋狠狠瞪了眼朱英娆，随即露出谄媚的笑容看向马皇后：“妹子，咱错了，但也是有缘由的，当时咱与陈锋那小子谈家国大事谈得尽兴，一时疏忽大意才忘了英娆。咱发誓，咱一定不是故意的。”
  马皇后轻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朱元璋笑呵呵的，一阵哄。
  对于马皇后他有充足的耐心与爱意去如同一个寻常丈夫哄生气的妻子。
  别看马皇后经常揍他，其实朱元璋享受其中。
  这也是他无聊枯燥的皇帝生活中的唯一一抹色彩了。
  白天在外朝与一群老奸巨猾的臣子斗智斗勇，精神疲惫。
  唯有晚间回到慈宁宫才会有片刻的安宁。
  虽然经常被揍，但他很享受。
  哄马皇后也是生活的乐趣所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好了，说吧，英娆你又有什么要求？”
  稍顷，哄好了马皇后，朱元璋看向朱英娆。
  马皇后也看向她：“我也想知道能让你大晚上跑来慈宁宫求的事到底有多重要？”
  朱英娆这才想起来正事，连忙道：“父皇，母后，女儿想请你们帮帮夫君…陈锋！”
  “最近时日女儿听了许多不好的言论，说陈锋得罪了许多人，小命不保，女儿今晚又逼问了他一番，他说的轻松，但我听着都胆战心惊的！”
  “还有啊，女儿想不通，女儿的驸马为何会得罪那么多人？是不是那些人太浑蛋了，嫉妒陈锋啊！”
  “咳咳咳！”这话让朱元璋干咳不断。
  朱英娆最后这话怎么像是在骂他一般！
  马皇后也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朱元璋：“是啊，有些人太浑蛋了，嫉妒陈锋！”
  “啊…我就说，定然如此，我夫君…我的驸马那般优秀，定然让人看了眼红！”朱英娆听到马皇后的回复，顿时义愤填膺，挥舞小手愤愤不平。
  仿佛那些人都该死一般！
  朱元璋脸色有些僵硬，轻咳一声打断：“好了，此事咱已有安排，他不会有事的，英娆你不要多管男人之事！”
  陈锋与朱英娆的那番对话朱元璋早就知道，他很满意陈锋的说辞。
  没有抱怨，反而装作轻松不在意的样子，不愿意朱英娆担忧，是个男人！
  朱元璋也不想自己的女儿牵扯其中。
  可朱英娆却是不干了，挽住朱元璋手臂：“父皇，我怎么能不管呢，要是陈锋出事了，我…就不活了！”
  朱元璋脸色大变：“混账话，快呸呸呸！”
  马皇后也面色微变，拉着朱英娆严肃告诫：“英娆，不许胡说，不会有事的！”
  朱英娆也自知不妥，呸呸两声后，又哀求地摇晃朱元璋手臂：“父皇，你也不愿意看到女儿难过吧，反正女儿是认定陈锋了，女儿不希望他出事啊。”
  “你就帮帮他，让那些人不要记恨陈锋嘛…他人那么好，那些人怎么能这样！”
  朱元璋哭笑不得，拍了朱英娆的脑袋一下：“闺女啊，你这都还没嫁过去呢就这般为那小子着想，这不合适吧！”
  “合适，再合适不过，我认定他了，嫁过去迟早的事！”朱英娆也没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道。
  让朱元璋觉得小棉袄漏风漏得厉害。
  马皇后也失笑不已：“你这丫头，不知羞！”
  “哎呀，我这叫什么来着…明悟本心，落落大方！”朱英傲娇道。
  马皇后失笑摇头。
  朱元璋却骂骂咧咧：“艹了，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他疯狂压榨陈锋，陈锋却让朱英娆来压榨他…
  真是造孽啊！
  “什么报应？”朱英娆一脸懵。
  马皇后倒是知道些，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朱元璋。
  朱元璋撇撇嘴：“没什么，好了，父皇知道了，会帮他的，英娆你不要摇了，再摇父皇的胳膊都要被你摇断了！”
  “噢耶，父皇万岁，女儿最亲您了！”朱英娆如同得胜的小将军，开心不已。
  看着女儿这般开心，朱元璋也不由笑了起来。
  马皇后也笑。
  一家三口都笑。
  等朱英娆蹦蹦跳跳离开了，朱元璋才揉了揉额头，苦闷道：“咱已经派了一百暗卫暗中保护陈锋的安危了，如今英娆还要让咱帮陈锋，咱要怎么做？”
  这话是在问马皇后。
  马皇后想了想，忽然问：“你刚刚怎么不说一百暗卫之事？”
  朱元璋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干巴巴道：“咱忘记了！”
  马皇后哭笑不得：“那你怪谁，如今却是真不能用这个条件来糊弄英娆了，你得另想办法帮陈锋！”
  朱元璋头疼。
  马皇后见状想了想，如此道：“不如你再次对外公示陈锋的一些功绩，让百官看看陈锋到底是奸臣还是忠臣！”
  朱元璋眼神一亮，顿时点头：“这个可以！”
  可很快又摇头：“但暂时不行。”
  “为何？”马皇后诧异。
  按照她的意思是，重点列举陈锋对朝廷对国家对百姓的功绩，好让那些原本敌视陈锋的官员站在陈锋这边。
  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朱元璋摆手：“那些自身利益被侵犯者并不会因为陈锋对朝廷对百姓有多少功绩而减轻怨恨。”
  “如今之际唯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那些人知晓陈锋对大明对咱重要性、唯一性，他们才会放弃对付陈锋的想法！”
  “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马皇后询问。
  朱元璋缓缓抬头看向北方：“北伐功成！”
  “唯有陈锋提供的军费、望远镜、复合弓、抗生素、以及王保保去世的情报起到作用，等那群得胜归来的淮西武将表示对陈锋的尊敬，将陈锋的功绩传出，如今京城之中的那些勋贵才会放弃对陈锋的敌视！”
  马皇后瞬间明白了。
  朱元璋的意思就是，此次北伐是陈锋一力主导，并且提供了可靠消息、军费来源、强大的武器。
  而淮西勋贵最核心的几人都在前线。
  若他们能够北伐取得成功，那么起码有陈锋一半的功劳。
  如此，那群淮西勋贵便不会小觑陈锋此人，从而明白陈锋在朱元璋这里的重要地位。
  回京后，再转告其余淮西勋贵！
  如此，那些原本记恨陈锋的淮西勋贵将改变想法。
  起码明面上他们是不敢对陈锋如何了。
  朱元璋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顿时间，马皇后也看向北方。
  ……
  漠北，煌煌大漠，滚滚烟尘。
  一望无尽的荒漠，呼呼狂啸的寒风。
  残阳如血，旌旗猎猎。
  战马嘶鸣，刀兵相接。
  刀光剑影，人马聚碎。
  厮杀声，惨叫声连绵不绝。
  这是一场属于明军的猎杀盛宴。
  失去领导者的元庭主力军如同无头苍蝇，被明军轻易切割蚕食。
  王保保已死的消息让明军将领陷入了异常的兴奋，他们大军直接挺进大漠深处寻找元军主力。
  充足的军费让明军可以肆无忌惮地开拔，无需顾虑后续粮草供给。
  双目可变焦望远镜使得明军轻易地发现了元庭主力军的踪迹。
  抗生素使得明军不惧刀伤，奋勇杀敌起来更加卖力。
  复合弓的超强性能使得明军在对付元军铁骑不再那么的无力。
  弓箭手可以更远距离地开弓射箭。
  射出箭矢的威力和效率都成几何倍的增长。
  元军铁骑落马的速度超乎想象。
  天地间昏暗，残阳如血，本就如同无头苍蝇的元军大营一阵混乱。
  在经过几个时辰的乱战，明军大胜，斩敌两万有余，俘虏敌军五万多，缴获粮草辎重不计其数，牛羊马驼十万余头…更重要的是王保保的‘虎扭金印’。
  这一战的功成，宣布着大明第三次北伐取得重大胜利。
  全军欢呼、士气高涨。
  ……
  踏踏！
  鲜血染红的草地，硝烟仍旧弥漫的元军营地。
  一阵脚步声响起，魏国公徐达缓缓走到一处坟茔前，掏出一个酒囊对着坟茔洒下清洌的酒水，口中喃喃：“齐王，你我争斗多年，不想今日以如此形式见面，我还是人，你却化为了冢中枯骨，实在令人唏嘘。”
  “可惜你我是敌人，否则你我定然是要好的朋友，你这人对我胃口…”
  “我徐达比你要幸运一些，得明主看重，建立了不世功勋。”
  “你呢运气就要差一些，前半生在与自己人争斗，后半生却被赶到了这茫茫大漠，虽是你老家，但想来你也待不惯。”
  “或许正因如此，你才会如此早逝吧。”
  “但话又说回来，你这老小子也是个奸诈的，连死都不想让我知道，是怕我灭了元庭还是怕我掘了你坟茔？”
  “可惜啊，我大哥乃天命之子，有人看穿了你的运势，看出你已死！”
  “你已死，这元军主力还是主力吗？”
  “别怪我不讲武德，在你刚走没多久便来突袭元军…”
  “要怪就怪你元庭气数已尽，大明崛起取而代之已然势不可当！”
  “齐王，走好，我徐达会尽快送元庭皇帝去与你相见！”
  说罢，徐达酒囊中酒水洒落大半，随即抬起仰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
  明军大营，随着徐达回来，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一众将领齐齐起身：“参见大将军！”
  徐达抬手示意众人落坐，这才道：“此役大胜，证明驸马陈锋的消息是准确的，而且这次也多亏了驸马陈锋提供的复合弓、望远镜、抗生素，让我军对上元军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特别是复合弓与抗生素，前者让我军对上元军铁骑有了强劲的杀伤力。后者让受伤的士卒不用担心伤口感染而死。”
  “可以说，此战能功成有驸马陈锋一半的功劳。”
  中山侯汤和在此时补充道：“还有军费，此次若无驸马陈锋帮忙筹措军费，此战是打不了的。指望中书省那群腐儒，此战起码要往后拖五年，那时候想获得如此战果几乎不可能！”
  营帐内，宋国公冯胜、曹国公李文忠、卫国公邓瑜、颍川侯邓瑜、长兴侯耿炳文、吉安侯陆仲亨、西平侯沐英、偏将蓝玉等将领闻言面色复杂。
  徐达说的不错。
  此次没有陈锋的话，他们早就班师回朝了。
  即便得知了王保保离世的消息，他们也无法继续打下去。
  他们在辽东清扫了女真一个多月，将国库都差点打崩了。
  听汤和后来说，若不是陈锋在朝中做了许多大事，为他们筹措军费的话，此战压根没他们什么事。
  还有望远镜、复合弓、抗生素…
  每一样都让他们北伐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陈锋的功劳真的太大了。
  大到他这群武夫都不得不去承认。
  徐达见众人都这幅表情，知道陛下交代的目的已然达到，当即轻咳一声又道：“当然，此次大家功勋卓著，先是清扫了辽东女真。让雄踞辽东的纳哈出也遁逃漠北深处，辽东其余部落也大部分投靠我大明，朝鲜被打乖了…这等于辽东基本被收复，甚至开扩大了一些疆域！”
  “更关键的是，元庭主力军，王保保一直统率的元庭主力军被我们一举歼灭，往后元庭威胁大降。”
  “若运气好，直接破灭北元王庭也有可能！”
  “这些都乃不世之功！”说到此处，徐达起身，大喝一声：“此战万胜，为大明贺，为圣天子贺！”
  “为大明贺！为圣天子贺！”
  “为大明贺，为圣天子贺！”
  “……”
  众将齐齐挥动手臂，高呼出声。
  渐渐地传至军帐外，很快便扩散在整个军营。
  整个明军军营气势如虹，高喝震天！
  随着这一声声暴喝声中，关于驸马陈锋的功绩也悄然流传。
  得知消息的人无不感到震撼！
  陈锋到底是何等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