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全真古教

  慕容复此番路过全真教，正是为求几部道经，借以参悟修身。
  佛道两家武学，往往源出佛经道藏，博大精深。道门之中，最负盛名的莫过于一代宗师黄裳，他当年为朝廷编纂《道藏》，竟由经中悟出旷世奇功《九阴真经》，其慧根与机缘，世间罕有。
  慕容复自幼博览群书，涉猎广泛，兼修百家之技。其所学虽驳杂，却样样修至大成，武学境界之高，纵与武当张三丰对峙，亦不落下风。若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败，尚未可知。
  但正如张三丰所言——“心境未至，武道终有桎梏。”
  此言，慕容复铭记于心。
  他虽有系统傍身，诸般神功一学便会，修炼事半功倍，然“心”之修炼，却非系统所能赋予。心境如剑之锋，若钝若偏，纵剑再利，亦难及其真意。
  因此，读经修道，便成了他当下的必修之课。
  眼下终南山近在咫尺，全真教坐落其巅，道藏浩繁，正好借机登门求取几卷，静心修悟。
  道家功法与佛门不同，更重内修养生。所谓“清心寡欲、道法自然”，修炼之途虽慢，却胜在根基稳固，内力绵长。若心念浮躁，或凡尘困扰缠身，道法进展将如龟步。
  前世他是个沉迷武侠的书迷，今世虽得系统加持，一路高歌猛进，却也深知“速成”背后的隐患——若心力不济，终究会为内力所反噬，走火入魔，岂不笑话？那未免太丢穿越者的脸面了。
  这一夜，他独自站在窗前。
  星光洒落，夜风拂袖。
  他默然伫立，仰望浩瀚星空。
  “真是……两个世界啊。”他轻轻叹息。
  前尘往事，终成云烟。
  ——
  次日天明，曦光微露。
  慕容复披衣而起，牵着那匹老马，踏上前往重阳宫的山道。
  山路蜿蜒曲折，晨雾弥漫，松林吐翠，露水映光，仿佛踏入仙境一般。
  越往上走，天地愈发清明，呼吸之间皆是灵气。
  他不禁感叹：难怪武林高门大派，皆喜筑基于崇山峻岭之间。武当如此，全真亦然。
  沿途道观林立，香烟缭绕，俨然一片清修圣地。
  待到登临山巅，一座雄伟的石门映入眼帘，门楣之上，四字苍劲有力——“全真古教”。
  慕容复驻足片刻，收起心神，向前迈步而去。
  “大胆淫贼！竟敢擅闯我全真圣地，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复正凝神思索，心中斟酌该向全真教求取哪几卷道经，却不防突兀传来一声傲慢的呵斥。他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山道上站着两个道士，一胖一瘦，拦住了去路。
  那出言不逊者，正是那个满脸油光的胖道士。
  慕容复环顾左右，确认周遭并无人，确定对方是在骂自己，不由得哑然失笑，轻声反问：“我因你老母了吗？张口就骂我是淫贼？”
  “放肆！”胖道士面色涨红，怒道，“我看你是有取死之道！”
  慕容复一听这语气，莫名其妙地火冒三丈——
  这厮说话的调调比包不同还让人窝火，自己这等正人君子居然被扣了个“淫贼”的帽子，换作平日，非要赏他几记大耳刮子不可。若非这次还有求于全真教，怕是他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你都骂我是淫贼了，还有什么不敢大胆的？”慕容复冷冷回击。
  胖道士更是气得胡须乱颤，指着他鼻子道：“你这小白脸，擅闯终南山，一看就不安好心！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复强压怒气，语气平和地道：“我此来，只是想求阅几卷道经研读，静修心境。”
  “哈哈哈！”胖道士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一笑，随即一脸鄙夷地道：“呸！道经？你当我们全真教是市集书铺，谁来都能借？我看你分明是觊觎龙姑娘美貌，图谋不轨，还敢编出这般蹩脚的借口！”
  他说到此处，已是怒不可遏，猛地拔出宝剑：“想求道经？先看道爷的剑答不答应！”
  他话音未落，那瘦道士也跟着拔剑，两人一左一右攻向慕容复。
  慕容复皱了皱眉，暗忖：这是怎么了？上来就动手，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见两柄利剑袭来，他也不客气，双手化爪，仅一招，便将两人兵刃尽数夺下，手起脚落，又分别送了两记轻飘飘的脚风，将二人踹得连滚带爬。
  胖道士踉跄起身，捂着肚子叫道：“淫贼！你等着！有种你就在这儿别走！”
  说罢，他拉着瘦道士撒腿往山门跑，慌忙之间还不忘回头怒喊。
  “站住。”慕容复语气一冷。
  胖道士身形一顿，满脸戒备：“你……你还想怎样？”
  慕容复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沉声道：“你一口一个淫贼，到底是因何而来？本公子何曾做出半点越矩之事？”
  胖道士眼神闪烁，似有一瞬愣神，但随即又鼓起腮帮子强词夺理道：“你敢说不是为了娶那姓龙的女子才来的？你不就是看她长得好看嘛！否则来我们终南山作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着同伴跑进山门，还“砰”地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
  慕容复轻轻蹙眉，心中暗想：看来，确实已有“捷足先登”之人，先我一步到达全真教，挑动是非。否则这两个门徒岂会如此狗急跳墙、乱咬人？
  不过，他也懒得与小喽啰计较。
  时间不长，山门再次洞开，只见十余名全真弟子气势汹汹奔涌而出。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气息内敛，一眼便知不凡。他冷冷扫视慕容复，厉声道：
  “何方淫贼，胆敢打伤我教弟子，亵渎我全真圣地，还不束手就擒！”
  “在下姑苏慕容复，此次前来贵教想要求取几卷道经。”
  “哼！慕容公子文明天下，家中藏书不计其数，怎么会来我全真教求取经书？”年龄大的道士冷喝一声，继续道：“我看你就是招摇撞骗之人，还敢冒充慕容公子！”
  慕容复：我不知是该谢谢他的高看，还是骂他没有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