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想要做乞丐王的男人

  客栈房中，慕容复换下满是酒气的衣衫，披着中衣躺在床榻上，手中捧着那本《武穆遗书》，却是一页未翻，思绪早已飘远。
  他望着书面上“岳飞手书”四个小字，脑中却在盘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数。
  蒙古王爷霍都求娶小龙女，那是原著剧情，可杨康凑什么热闹？和自己儿子抢老婆？还有赵敏那群人，同样踏入终南山地界……
  整个江湖，就像被李莫愁这一张嘴搅成了粥。
  若真有人跟他说“西夏皇族也来求亲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毕竟李莫愁传谣的能力堪称一绝，凭几句话就把天下好色好财之徒全引来了终南山。
  问题是——这帮人连小龙女的影子都没见着啊！
  万一最后掀开红盖头一看，是个……是个包子，那画面……啧，简直比岳飞莫须有还惨烈。
  更别说李莫愁现在人在哪都不清楚，若此时回古墓，姐妹俩要是被人一锅端了，连人带财全打包掠走，那才叫真正的热闹。
  “唉……”
  慕容复轻叹一声，起身披衣，把《碧血照丹青》收入袖中，摇着折扇出了客栈，打算散散心。
  终南山虽非繁华地界，却也仿着城镇建了街市。夜色中行人稀少，唯有几盏孤灯映着青楼上的笑影，姑娘们娇笑连连，花枝招展。
  此刻的慕容复收敛了南慕容的锋芒，换上了纨绔公子的皮囊，轻车熟路地踱过花楼前，随手扔给老鸨一锭碎银，找了个清倌人听曲解闷。
  美酒配佳人，小调伴低语，人生一大乐事不过如此。
  那清倌人见这位公子生得风流倜傥、气质出尘，心中也是暗生情愫，不仅极尽卖弄，甚至试图劝他“舒展筋骨”，放松放松。
  慕容复却笑而不语，正色婉拒。倒不是嫌人家不够漂亮——而是此地终南山，古墓派就在附近，这可不是放纵的好地方。
  俗话说“远瓢近赌”，这点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一番消遣，慕容复辞别那位眼含不舍的清倌人，踏着夜色离开花楼。
  归途静寂。
  可就在他快走到客栈门前时，前方街角的暗影中，忽然走出几道身影，慢悠悠地朝他逼近。
  夜色昏沉，灯光摇曳，看不清脸，但领头那人的轮廓却让慕容复生出一丝熟悉感。
  他微眯双眼，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几人已将他团团围住。
  四人一身布衣，打着补丁，手中兵刃却五花八门——短棍、铁尺、牛骨鞭，还有一个肩上斜挂着几个布袋。
  慕容复扫了一眼，心中已有猜测，抱拳笑道：“几位可是丐帮的朋友？不知是北丐还是南丐的长老？”
  那肩挂布袋之人上前一步，肃容道：“北丐帮舵主，全冠清，见过慕容公子。”
  “原来是全舵主。”慕容复轻拱手，笑容微敛，“不知全舵主大半夜拦下本公子，有何贵干？”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眼中掠过一抹狐疑。
  ——这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啊。
  全冠清是什么人？
  那可是丐帮有史以来最会“带节奏”的男人——一心想做丐帮帮主，却偏偏没有那个命数的人。
  他若真有实力，单凭他那口才与煽动能力，未尝不能独撑一部《乞丐王》的剧本。
  可惜，这人资质平平，根基浅薄，论资排辈在丐帮连前十都排不上。正常情况下想当帮主？简直痴人说梦。
  于是他动起了歪脑筋，煽风点火、拉帮结派、制造舆论，把曾经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活生生地带崩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能力不够？当然知道。但人最怕的，就是明明什么都没有，还偏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自诩“十方秀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行将出阁的王佐之才”，实则不过是个心思歹毒的秀才罢了。
  但若说他全无用处，倒也不至于。
  这样的人，若是和原著里的慕容复合作，或许还真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他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个手握江湖武力，一个操弄人心权谋，说不定……真能干成几件大事。
  统一武林？复兴大燕？也未尝不是一条路。
  慕容复嘴角微扬，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
  ——我就是慕容复。
  既然如此，这样一个擅长搅浑水的“节奏大师”，若能收为己用，以后那些脏活、累活，就不必自己亲自动手了。用得好，能当利剑；用不好，最多也就是一块挡灾的破布。
  就在这时，全冠清收起伪善的客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帮中弟子禀报，慕容公子曾在终南山脚下驻留一夜，可有此事？”
  慕容复淡淡点头：“不错。”
  全冠清目中一亮，忙问：“那公子可见过一群蒙古人？”
  “嗯。”
  “那群人中，有一使剑的高手，名为方东白，如今化名阿大。不知公子是否印象？”
  慕容复略一思索，正欲开口，却见对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方东白，原为我丐帮长老，曾参与帮主之争，败于乔帮主之手后，一怒之下投奔蒙古。如今他客死终南山，虽表面死于冰魄银针，实则身上的致命伤却是自己的剑法所致。”
  全冠清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复：
  “能在他临死前造成那等伤势，又恰好出现在终南山一带的，只有慕容公子一人……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承认？”
  这眼神中不带敌意，反倒像是在抛出一颗试探的棋子。
  慕容复看着对方，心中却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细。
  这全冠清到底是来寻仇的？还是来致谢的？
  不过，慕容复也懒得兜圈子，干脆直说了：
  “当日他与蒙古人围攻我与李莫愁，被我打成重伤。后来因阻拦李莫愁劫持郡主，才死在她的冰魄银针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当然，若全舵主念着旧情，想为方东白报仇，我也不介意陪你练练。”
  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桀骜之气，仿佛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