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谁赞成谁反对

  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武当山，是张真人修道讲法、弟子清修之地，竟有人胆敢上山逼迫张翠山交出谢逊的下落，简直是当众打张三丰的脸！
  五大门派联袂而来，表面是追问谢逊行踪，实则目标明确——屠龙宝刀。
  江湖中早有传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这句话的含义，再明白不过：谁掌得此刀，便可一呼百应，威临四海，号令天下群雄！
  五大门派掌门人觊觎此刀，并非为天下苍生，更非除魔卫道，而是为一己之私，欲令自家门派登顶武林之巅，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武林至尊”。
  倚天时代的六大门派，论威望与实力，真正能冠绝群雄者，唯有武当！
  正因如此，五大门派中无人敢单独对武当挑衅，只得联合而来，以人数压势，借“问罪”之名，行试探与挑衅之实。
  他们围攻张翠山，不只是逼问谢逊的下落，更是想令武当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进而动摇其江湖地位。
  若张翠山屈服吐实，便是背叛义兄，传出去就是“不义”，武当弟子成了忘恩负义之辈，武当派声誉必遭重创。
  可若张翠山不从，五大派便可借口他袒护“魔头谢逊”，大义名分在握，便可发起围攻。
  局势之险，已不在张翠山一人，而关乎整个武当派的安危。
  张翠山最终选择了自尽——
  他宁死，也不愿做不义之徒；他宁死，也不愿让师兄弟为他与五大派开战；更重要的，是那一声“对不起”，他实在无颜面对三师兄俞岱岩。
  他的死，成了震撼江湖的一剑。
  从此，武当再无退路，却也再无软肋。五大门派虽仍心怀野望，却也无从再挑，反被张翠山以死换得武当清誉。
  然而，真正让人震撼的，是之后的场景——
  张翠山之死，若换作旁人，张三丰只需一掌，便可让五大门派血溅当场！
  可张三丰没有动手。
  他，选择了隐忍。
  这不是软弱，而是大智若愚。
  张三丰深知，今日若动手杀人，最欢喜的，定是那高坐庙堂之上的元廷！
  六大门派虽彼此斗争，然皆为汉人中坚；元廷若要削弱武林，最盼的，正是他们自相残杀。
  张三丰不愿做那“鱼蚌相争”的蚌，更不愿让元廷坐享“渔翁之利”。
  他看得清，忍得住，沉得下。
  正是因为这份忍，他才是真正的武林泰山北斗，千古宗师！
  【当前目标：殷素素】
  【怨念一：五哥不能死，他若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可无忌该怎么办？】——高级奖励。
  【怨念二：这些人如此逼迫翠山，真想找个机会将他们一一杀死！】——高级奖励。
  【怨念三：这些名门正派难道不明白，江湖本就是打打杀杀？谁家不死几个人！张真人为顾大局才左右为难……好想有个能横推一切的强者站出来，主持大局！】——高级奖励。
  好家伙，不愧是张无忌之母，怨念之深，情感之烈，一口气触发三条高级奖励。
  慕容复自然明白，若不插手，这对恩爱夫妻必将双双赴死。殷素素临终前虽有遗言劝诫儿子“莫信美人”，但终归落得香消玉殒、遗子于世。
  他们该感激自己的及时出现，打破了注定的悲剧。
  于是他缓步而出，抱拳朗声道：“各位武林同道，在下有几句话，愿借此机会一言。”
  神拳门掌门冷笑道：“慕容复？你以为自己武功高强便可做这和事佬？我们神拳门可不吃你这一套——”
  “轰！”
  掌门话未说完，已被慕容复一掌隔空震飞，身影如断线风筝，撞在山门石柱之上，生死不明。
  人群顿时哗然，少林一名僧人怒喝出声：“阿弥陀佛！慕容施主莫要太过——”
  “轰！”
  又是一掌，僧人身形倒飞数丈，撞翻三名同门，口吐鲜血。
  慕容复眉宇沉冷，语气淡然：“我不管你是少林、峨眉，还是昆仑、崆峒，在我眼中，你们逼死张五侠，便无理无德。”
  他缓缓环视全场，目光如电，逼得众人心头发寒。
  “你们都是江湖成名人物，谁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若今日你们将张五侠逼上绝路，那么明日，武当派是不是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你们一一除之？”
  他说到此处，忽而微笑，却令众人寒意倍增。
  “张真人若要杀你们，又岂需动手？只需一句话，江湖自有回音。明的不便杀，暗地里你们能逃得过几次？”
  他话音落下，众人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端坐如松的张三丰，心头顿生寒意。
  不错，以张三丰之能，要在江湖上暗中收拾他们，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此刻，山风拂过，群雄皆默。
  而慕容复，已站在了群峰之巅，言行如剑，所向披靡。
  空闻大师合十一礼，低声念诵一声佛号，道：“不知慕容公子，有何良言劝诫我等？”
  慕容复淡然一笑，道：“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诸位若强逼张五侠吐露谢逊下落，以他的性情，宁可以死明志，也绝不会出卖故交。”
  他语毕，看向张翠山。张翠山眼中含痛，却仍坚定点头，以示默认。
  慕容复摊开双手，目光扫视众人，语气平静中透着寒意：“诸位也看到了，逼死张五侠，虽能让武当颜面尽失，可诸位的性命，恐怕也难全。依我之见，不如就此设下一局赌斗，光明正大分个是非高下。”
  “慕容公子想如何赌？”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皱眉问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缓缓举手指向他们，道：“你们五派之中，推选高手；武当亦出高手。三战定胜负。若你们胜，张五侠愿赌服输，便将谢逊下落告知。”
  他停顿片刻，转而看向张三丰与张翠山：“若武当胜，诸位须当众立誓，不得再以此事相逼，谢逊之踪影，日后便靠你们自己去找。”
  “我慕容复所言，句句公道，不偏不倚。”他扫视众人，最后语气微沉，“话已至此——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