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还不是为了口吃的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人，忠诚老实，正直无私，倒是挺适合继承你的衣钵。”
  说着，他便将郭靖的基本情况简略讲了一遍。
  洪七公听得连连点头，心下颇感欣慰。
  谁料黄蓉忽然撇嘴插话：“那不就是个傻子？”
  “嗯？”
  慕容复斜睨了她一眼，心道：你的靖哥哥，在你心里就这般评价？
  “是啊是啊，听你这么说，那郭靖不就是个傻头傻脑的吗？”洪七公也跟着起哄。
  黄蓉说完，自己便觉得失言，忙又打起小算盘，连忙补救道：“不过呢，复哥哥既然说他能传承前辈的武功，必定另有考虑。傻归傻，心地纯良，正好做你的徒弟嘛！”
  洪七公听着啧啧称奇，旋即摇头：“我才不想收个傻徒弟！再说了，凭什么吃了你的菜，就要给你卖命收徒？”
  话音未落，他筷子刚伸出去，黄蓉眼疾手快，一整盘菜直接端走，动作快得让洪七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洪帮主，”黄蓉得意扬扬地说道，“降龙十八掌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心无旁骛。徒弟若是心术不正，纵然学会了，也只是外强中干。”
  慕容复点头附和，淡淡道：“郭靖虽然憨厚，却天性纯良，忠肝义胆，是难得一见的侠义之才。若由洪帮主亲自教导，日后定能名震天下。”
  洪七公听得眉头直跳。连慕容复这等人物都如此推崇此人，心里不由暗自犹豫，再加上黄蓉一旁软磨硬泡，洪七公终于松了口气，咕哝道：“先见见这小子，考验再说！”
  黄蓉见状，心中一喜。
  她笑吟吟地道：“前辈，既然要收徒弟，那我呢？”
  说着，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模样娇俏可人。
  洪七公刚咬下一块肉，闻言差点噎住，连连摆手：“你？不行不行！一个傻的就够我受了，再来一个机灵鬼，我老叫花可没命了！”
  黄蓉见他拒绝，气得又把桌上剩下的菜一盘盘全端了回去。
  连带着慕容复也跟着遭了殃，筷子刚伸出半寸，也被黄蓉眼疾手快拍了回来。
  慕容复无奈地摊手，一脸无辜：“这菜嘛，也就一般般，吃不吃也无所谓。”
  洪七公听得差点背过气去，怒目而视，心道：好你个姑苏慕容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看着房间里端着菜嬉笑的黄蓉，再看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洪七公馋得直跺脚，急得围着桌子团团转。
  偏偏又不好发作，只能一边咽口水一边暗骂自己倒霉：摊上这俩活祖宗，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臭丫头，蛮不讲理，还任性得很！”洪七公气呼呼地数落起来，“我想收谁做徒弟，还要听你一个臭丫头指手画脚？抢我银子、夺我衣服，还把我绑到海里去淹，我忍了，这回居然连饭都不让我吃！”
  洪七公在外头唠唠叨叨个没完，听得慕容复耳朵都快出茧了，心道：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活宝，谁也不肯吃亏半分。
  只听洪七公又道：“还有你，慕容复！老叫花子看你志向远大，一片好心，把武穆遗书卖给你。想着你哪怕不为大宋出力，也能为这里百姓做点好事，结果呢？连一口吃的都舍不得给我！”
  越说越气，洪七公索性大喊：“我不活了！不活了！自己瞎了眼才信你们！”
  巴拉巴拉一大堆抱怨，差点把屋顶都给念塌了。
  慕容复见状，也有些尴尬。洪七公说得没错，自己不能为了任务就寒了这样的忠义之士的心。若换作西毒欧阳锋这种人，他自然毫不留情，但对洪七公，总归还是得留几分尊重。
  黄蓉眼看洪七公越闹越凶，心里也开始打鼓。她很清楚，要是再让洪七公这么胡闹下去，连慕容复也要发话了，到时自己的小算盘可就全泡汤了。
  正当她咬咬牙，准备让步时，突然瞥见窗外伸进来一只偷偷摸摸的手。
  “叫你偷吃！”黄蓉手快如电，拿筷子啪的一下敲了回去。
  “今天谁来求情都没用，哼！”她鼻子一哼，满脸得意，似乎终于占了上风。
  慕容复看着洪七公吃瘪的样子也是无语，心道：你就不能再忍忍？这下前功尽弃了吧？
  见状，他无奈地拍拍洪七公，示意由自己来应付。
  慕容复推门走进房中，见黄蓉抱着胳膊气鼓鼓地坐着，便柔声道：“你也累了，不如先歇歇。我来帮你看着，绝不让洪帮主偷吃。”
  黄蓉半信半疑地瞅了他一眼，见慕容复神色渐渐严厉，不禁心中一紧，撅着嘴道：“那……那说好了啊！不准他偷吃！”
  嘟囔着，她总算松了口气，回房间休息去了。
  门外，洪七公早已趴在门缝偷看，一见黄蓉走远，立刻两眼放光，悄悄摸了进来，鼻子嗅得飞快，像只饿极了的老狐狸。
  “趁热吃！”慕容复低声招呼，两人眼疾手快，三下两下就把满桌菜端了出去，偷偷摸摸地开吃。
  吃了几口，洪七公擦了擦嘴，谨慎地问道：“说好了啊，我可不收她做徒弟！”
  慕容复却只是笑，笑得神秘而又意味深长。
  洪七公狐疑地盯着他：“小子，你笑什么？”
  慕容复微微一挑眉，笑道：“我在想，若是黄老邪知道你收了他女儿做徒弟，教得比他还好，不知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洪七公一愣，随即顺着这话一想，顿时乐了，尤其脑补到黄药师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小子，不愧是年纪轻轻便名动江湖，主意打的就是妙！我跟那黄老邪打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若真能把他气个半死，那老叫花子我也不枉此生！”
  越说越高兴，洪七公干脆也不管形象了，盘子里的菜一股脑全塞进嘴里，边吃边幻想着将来面对黄药师时该如何得意扬扬的嘲讽，脸上笑开了花。
  “黄老邪的爱女不在家好好学桃花岛的武功，却拜在了洪帮主门下，做你捶腿揉肩的小徒弟，按照世人的想法……”
  “东邪、北丐谁强谁弱，岂不是一目了然。”
  慕容复的一番话彻底让洪七公明白了收徒黄蓉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