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久违的安宁

  尽管如此，秦长生还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等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乾一，他叫坤二。”
  乾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隶属于一个跨国情报机构，代号鹿台。”
  言罢，两位老翁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对秦长生行了一个跪礼。
  这可把秦长生惊得，赶紧避闪到一边：“你们这是干什么？”
  秦长生边说边上前扶他们，可那两个老翁固执地下拜，并异口同声地说道：“参见少主。”
  少，少主？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他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量，脑袋都转不过弯来。
  那两位老者行完礼，不用秦长生搀扶就各自起身。
  秦长生盯着他们的双眼，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便就从头开始讲起吧。”
  顿了顿，乾一继续说道：“鹿台始建于殷商时期。最初是作为存放从摩祁古国那里交换来的巫术典籍以及巫术器具的地点来使用。
  帝辛即位，为了加强对分封国的统治，命鹿台司命挑选良将，教习巫术，组建东帝司。专司监听诸国。如有叛乱者，可先行斩除。”
  “如此说来，鹿台的性质和东厂西厂差不多少。”秦长生突然说道。
  “东厂西厂就是鹿台一主管，照搬鹿台行制组建的。”坤二补充道。
  “难道商朝灭亡后，鹿台还一直存在？”秦长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乾一继续说道：“帝辛临死前曾一把火烧光了鹿台，就是为了消除东帝司的所有痕迹。”
  “历代鹿台大司命都是由担任。而秦家正统血脉到你这儿，已经是第三百一十六代了。”
  秦长生闻言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出声问道：“那我父亲呢？他……”
  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突地就哽住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找父亲死亡的线索。
  现在终于能找到一丝眉目了，忐忑、紧张、恐惧，让他的脑子一阵阵地发疼。
  “抱歉，你的父亲并不在传人之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乾一没有回答他，而是握住秦长生的手，将他的胳膊伸直。
  一股温和的气顺着秦长生胳膊上的经脉蔓延至他全身。一枚枚散发着金光的细小咒印就在秦长生的肌肤上浮现了出来。
  “这个是？”秦长生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这是轮生咒，只有能背得起轮生咒的秦家人，才有资格做鹿台的司命。”
  乾一接着用遗憾的语气说道：“你的父亲，他的命格背负不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恐惧大于欣喜，越来越多的东西往他脑袋里挤，挤得他脑袋昏昏沉沉，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更别提消化了。
  “你有没有至今还觉得特遗憾的事儿？”
  “有啊。”
  “想着那件事。”乾一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秦长生不解的看着他。
  毫无征兆，乾一突然出手，一掌拍在秦长生胸口上。
  仅此一掌，就令秦长生眼前一黑，口吐鲜血。迅猛的力道贯穿他的胸膛，秦长生仰面栽倒，重重倒在地上。
  嗡嗡嗡！
  他浑身战栗了起来，这时候，秦长生感觉到一种特别强烈的下坠感。
  这时，他还有一丝意识，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躺在地上，这种下坠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他感觉得到自己不停地下坠。隐隐约约他听到潮水涨落的声音，一丝光明在他身下从黏稠的黑暗中挤了出来。
  这一刻，他内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砰！
  黑暗崩碎了，像是信号不良似的，他眼前的画面不停地抖动。
  他模糊看到，一个身穿驼色大衣的男子背对着他，在玄关处停了下来。
  “我要出门了，以后家里就靠你支撑了。”
  “这是？”
  那些被他封存已久的记忆涌出脑海，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形象越发鲜亮清晰。
  爸！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爸爸在失踪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一个午后，外面风还有点大，他还记得，那天他收到了心仪的女生的情书。
  就在他打算冲上去将他爸按在地上时，他双脚突然离地。
  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附着在他身上，一瞬间就将他从那个世界拉走。
  秦长生猛地睁开双眼，像是个溺水得救的人，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剧烈地咳嗽。
  这才多久，他就出了一身冷汗，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你看到了什么？”
  乾一轻声问道，刚才，就是他将秦长生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我爸爸。”
  秦长生抬手无意义地揉乱了头发，两眼怔怔望着前方。
  “看到他在做什么？”
  “我差一点就能把他留下来。”
  秦长生抬起头，死死盯着乾一的双眼，犹如一头发狂的豹子。
  “就差一点啊！”秦长生情绪失控了，扑上去，死死拽住乾一的衣领。
  乾一还是面无表情。
  “如果我刚才没救活你，你就会留在那个时空里。”
  “那为什么还要救活我！”秦长生嘶声咆哮。
  “因为那么做的话，你会改变很多人的未来。”
  “什么意思？”
  “轮生咒能让你回到过去，只要你想着那件你想要改变的事，在你彻底死透时，你就会回到那个时间点去。我猜，这种事，你应该经历过一次了。”
  秦长生猛地想起那个不存在却又真实发生的机场绑架事件。
  那时，他被一个叫蓝鲸的组织给绑架了，在阴差阳错之下，他接触到了那尊青铜树。
  “假设你的爸爸没有失踪，你觉得你还能遇上杨雪还有冉琦琦吗？更别提你获得的这些奇遇了。”
  乾一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你能承担起这样的损失吗？”
  “换句话说，如果你回到过去，更改过去时空里的一环，这种影响会无限扩散。所有和你相关的人未来都会因此发生改变。”坤二这时补充道。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你下飞机后，会有这么多人追杀你吗？”乾一问道。
  “为什么？”秦长生下意识问道。
  “命运会进行自我修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命运正在不断修正这个结果。对你命运来说，你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