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系统，扫它

  洞窟内暂时陷入一种难得的平静。
  只有外面暗河奔流的闷响，还有云瑶和林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然而，林阳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却没随着伤势好转而消失。
  这个洞窟出现得太巧了。
  环境也太适合疗伤。
  就像…专门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或者说，是某个存在圈养疗伤者的“暖房”？
  就在这份不安逐渐加剧的时候。
  咔嚓…咔嚓…
  那声音，像是有人拿凿子不紧不慢地敲着石头，一下，又一下，从黑黢黢的洞窟深处传出来。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外面河水哗哗的闷响，一下下敲在人心口上。
  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给提到了嗓子眼。
  林阳咬着牙，扶着温热的石壁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身体里那股冷热交替的撕裂感就猛地一抽，疼得他直抽冷气。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条黑得看不见底的通道。
  苏晚棠已经无声无息地转过身，天刀碎片斜指黑暗深处，寒芒若隐若现。
  赵沐宛把云瑶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靠稳，飞剑在她指尖嗡鸣，蓄势待发。
  云瑶刚缓过来点，小脸还是白的，但那对金红色的瞳仁里，映着洞壁上微弱的白光，清亮了不少。她抓紧了赵沐宛的手臂。
  谁都没说话。
  林阳先动了，朝着那黑洞洞的通道口挪过去。混沌感知探出去，像根软绵绵的触须，只能摸到前面十几丈远，再往里，就跟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走得很慢，身体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分神压着。
  赵沐宛搀着云瑶，紧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晚棠殿后，整个人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偷袭。
  通道窄得很，也就够两个人并排走。越往里，墙上那些发光的白石头越少，光线迅速暗下来，只有零星几点白芒在前面晃悠，勉强照出个大概轮廓。空气里那股好闻的草药味也快没了，全是干燥呛人的土腥气。“咔嚓、咔嚓”的挖掘声，倒是越来越清楚。
  那声音不急不躁，节奏固定得吓人，跟个不会累的机器似的。
  又拐了个弯。
  眼前突然亮堂了些。
  是个石室，比外面那个稍微大点，大概三丈见方。石室正中间，那声音的源头终于露出来了。
  一个毛茸茸、黄乎乎的矮胖身影背对着他们，浑身都是厚实的土黄色皮毛，屁股后面拖着根又短又粗的尾巴。最扎眼的，是它那两只前爪，亮得晃眼，根本不像肉长的，倒像是用水晶雕出来的，透明晶亮，借着周围那点微弱的白光，闪着怪异的光泽。
  这会儿，这只长得跟个土耗子似的怪东西，正用它那对水晶爪子，玩命地扒拉着正前方的石壁。爪子尖划过硬邦邦的石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石屑扑簌簌往下掉。
  它每刨几下，就能从墙里抠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同样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石头，然后看也不看，直接塞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嘎嘣脆，吞下去，动作那叫一个流畅自然，透着股子旁若无人的专心劲儿。
  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四个大活人，连个屁的反应都没有，头都没回一下。
  “系统，扫它。”林阳心里默念，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脑子里叮一声，响起冰冷的动静：“收到…扫描…目标：【掘晶鼹】，地底土耗子，吃‘暖光石’。爪子是晶化的，带点土和空间能量，能炼器。一般不咬人，但护食，动它饭碗会急眼…”
  温和生物？
  林阳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没彻底松。这陨星渊就没个正常地方，系统说的也未必全对。
  那掘晶鼹还在吭哧吭哧地刨墙根儿，吃石头，跟个永动机似的。
  赵沐宛护着云瑶，也好奇地瞅着这只怪耗子。云瑶的注意力却在那耗子爪子刨出来的白石头上，她能感觉到，那石头散发出的能量，跟洞壁上嵌着的那些一样，暖烘烘的，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苏晚棠却没看那耗子。她视线越过掘晶鼹，落在了它正刨的那片石壁，还有旁边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林阳也瞅见了。
  就在那掘晶鼹脑袋顶上，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有几道模模糊糊的印子。印子刻得很深，但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边角角都磨平了，全是细小的裂纹和灰尘。
  那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刻上去的。
  可那风格……又老又糙，线条简单得吓人，充满了原始的野性，跟外面修真界那些花里胡哨、讲究灵气流转的符文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倒像是哪个远古部落留下的图腾，或者……某种记号？
  地图！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得自神秘骸骨的破兽皮地图。
  地图的料子很怪，在这么暗的光线下，上面的鬼画符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凑到墙边，借着旁边那掘晶鼹刨出来的白石头散发出的微弱白光，把地图展开，仔仔细细地找。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兽皮上慢慢移动，对比着地图上那些同样古老怪异的符号。
  石室里静得吓人，就剩那掘晶鼹“咔嚓咔嚓”啃石头、刨墙根儿的声音。苏晚棠和赵沐宛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着林阳的动作。
  终于，林阳的手指猛地一顿，停在地图一个角落，那块地方画了好几个小小的符号。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视线死死锁在其中一个相对清晰、磨损得没那么厉害的印记上。
  那是一个由几条交叉的直线和一个圆弧组成的简单图案。
  地图上对应的那个符号，跟墙上这个印记……
  一个在兽皮上，一个在石头里，隔了不知道多少年，细节都磨没了，但那基本的架子，那核心的轮廓……
  卧槽！对上了！几乎一模一样！
  一股凉气混着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散了林阳体内不少痛楚。
  这个洞窟！这些暖和的石头，那些能吃的阳源草，这只傻乎乎的掘晶鼹……还有这该死的古老印记！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