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影响太大了

  听士兵这么说，朱高燧心里清楚，连皇上都到了鞑靼，这事肯定假不了。"什么时候的事？”
  朱高燧心神不定地问。"朱将军到鞑靼边境第四天，就收复了鞑靼。”
  士兵答道。
  朱高燧的脸色变得铁青。"留下三个人在这里监视，其余人都撤回去！”
  他冷冷地说。
  士兵愣了愣，虽然不懂原因，但明白这是自己的事，只需照做。"好！”
  朱高燧转身往营地走，一路眉头紧锁。
  朱瞻基这么快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对他们影响太大了。
  这意味着朝廷的力量格局可能要变。
  之前那些将领拥护朱高煦，是因为他在战场上表现突出，将士们更喜欢有能力的领导，而朱高煦确实是个优秀的指挥官，所以那些身体虚弱的文臣更偏向朱高炽。
  但正因为这样，朱高煦在文臣那边基本没支持者。
  朱高煦排行老二，文臣更重视正统性。
  虽然历史上不一定嫡长子当皇帝，但皇位继承还是按嫡长子的规矩来的，朱高炽才是最正宗的继承人。
  加上朱高煦会打仗，而朱高炽仁慈得多，文官自然更喜欢朱高炽。
  所以朝中大致就是文臣支持朱高炽，武将倾向于朱高煦，两边形成对抗。
  这种状态还能勉强维持平衡。
  可现在，朱高煦因为商业税收惹毛了朱棣，失去了父王的信任，朱瞻基又立了大功。
  那些一向敬仰强者的武将们看到这种情况，可能会转向朱瞻基那边。
  朱瞻基是朱高炽的儿子，无论他和朱瞻基如何争斗，他们父子的势力都会站在朱高炽这一边。
  一旦朱瞻基拉拢武将，平衡就被打破，朱高炽就能同时得到文臣和武将的支持。
  相比之下，朱高煦连原本支持他的武将都要流失大半。
  这样看来，局势对朱高炽明显有利。
  朱高煦的日子本就不易，如今更是难上加难，成功的希望也变得极其渺茫。
  朱高燧咬了咬牙，心里琢磨：看来得另寻出路了。
  他起初支持朱高煦，一来是因为两人自幼关系密切，更重要的是，他想为自己找条生路。
  这事听上去或许有些怪异。
  朱高炽一贯宽厚仁慈，要是他登基为帝，凭他的性子，对朱高燧应该不会太苛刻。
  不过，朱高炽不出手，并不代表朱瞻基会手下留情。
  当年朱棣尚未称帝、靖难之时，朱高煦更得朱棣青睐，因此那时他选择了朱高煦。
  可结果呢？朱棣最终立了朱高炽为太子。
  箭已离弦，无法收回，再加上朱高燧害怕朱瞻基的性格，所以依旧选择继续支持朱高煦。
  想到这里，朱高燧眼神里闪过一道暗芒。
  可如今半途杀出了个朱瞻培，局势又变成这样，他不得不另谋生路！
  回到营地没多久，朱高燧之前派出去监视瓦剌军的大部分人都回来了，仅留下少数几人继续盯着，以防万一。"殿下。”
  一个将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朱高燧脸色依然阴沉，“消息听见了吧？”
  “听见了。”
  此人是朱高燧的亲信之一。"殿下，我觉得您该早做打算了，汉王这条路恐怕行不通了。”
  “我懂。”
  朱高燧死死抓住桌角，脸色阴沉夹杂着些许焦虑，“现在要是不选二哥，咱们基本上只剩一条路了。”
  “五皇孙是不是快到了？”
  朱高燧点点头，“朱瞻培是先锋，最先到的肯定是他。”
  “正合我意。
  五皇孙先到，趁汉王殿下未至，咱们可以先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对皇位有无觊觎之心。”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但愿别让我失望。”
  朱高燧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内心平静下来，随后吩咐道：“通知下去，做好准备，去支援朱瞻培。”
  在瓦剌军的营地里。"怎么回事？派出去的探子还没回信儿吗？”
  阿鲁台眉头紧锁，质问面前的瓦剌将领。
  那将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呢，我现在就再派个人去看看情况。”
  “关于明军与鞑靼交战的消息，一点也没听到吗？”
  阿鲁台的脸色愈发阴沉。
  得不到消息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他们需要根据明军与鞑靼的战斗状况调整策略。
  现在却毫无音讯……
  将领摇摇头，“没有，派出去的探子都没回来，只知道明军和鞑靼正在交战，而明军的统帅是五皇孙朱瞻培。”
  “五皇孙朱瞻培？”
  阿鲁台皱眉思索了一会，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你对这个朱瞻培了解多少？”
  过去听说这个人，本事平平，没什么特别的。
  大家都不明白皇帝为什么派他去打鞑靼。
  阿鲁台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似乎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快再派人出去侦察一下，要是等不到消息，立刻来告诉我。”
  “是，我懂了。”
  要是这次派出的人还没回来，那可能遇到危险了。
  肯定有人故意拦住我们的探子，不想让我们知道事情的进展。
  另一边。
  朱瞻培率领五万先锋部队向着纳木儿河前进。
  整个军队士气高昂，每个人都充满干劲，随时准备开战。
  这两万明军跟着朱瞻培打败了鞑靼，创造过奇迹。
  如今再次跟随他对付瓦剌军，每个人都信心十足。
  对他们而言，之前的建功立业的愿望和对战场死亡的恐惧差不多平衡，但现在建功立业的决心占据了主导地位。
  受到明军影响，原本士气低落的鞑靼军也被带动起来，变得斗志昂扬。
  朱瞻培骑在马上，目光凌厉，表情严肃。
  他们离纳木儿河越来越近了，估计瓦剌军那边也藏不住秘密了。
  不过，朱瞻培心里想，这也不算坏事。
  大概过了半小时，朱瞻培隐约看到前方有一小队人马。
  人数不多，大概一百多。
  徐副将看到前方有人影，立刻警觉起来，刀已经拔出了半截。
  不只是徐副将，前面的士兵也发现了远处的人影，开始警戒，后面的士兵看到前面的士兵紧张起来，也都提高警惕。
  朱瞻培仔细看了看，举手示意大家放松，“别紧张，是我们的人。”
  在这个距离，能看到人影，但一般人的视力还分辨不出具体是谁。
  简单说，就是看不清具体是谁站在那里。
  但朱瞻培经过特殊训练，视力很好，比普通人强多了。
  他认出前方是朱高燧一伙人，正在纳木儿河边隐藏，偷偷监视瓦剌军的情况。
  因为距离瓦剌军太近，要是挂明军旗帜可能会被发现，所以他们没有悬挂旗帜。
  这样，除了朱瞻培能看清，其他人根本辨认不出朱高燧他们，只看到人影，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徐副将先是愣了一下，传达完命令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吗？”
  朱瞻培点点头。
  朱高燧那边也看到了朱瞻培他们，急忙朝这边赶过来。
  此时的朱高燧也看不清朱瞻培，但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样一支部队，肯定是明军无疑，而且明军的先锋正是由朱瞻培指挥。
  如果是以前的朱高燧，他绝不会主动上前，而是原地等待，说不定还会给朱瞻培一个下马威。
  但他刚收到朱高煦的信，要他在朱瞻培面前摆摆架子，不要让对方太过嚣张。
  很快，两边的人互相看清了对方。
  朱瞻培和朱高燧见面后都下了马。
  朱瞻培是晚辈，先拱手微微一礼，“三叔。”
  朱高燧满面笑容，“侄儿太客气啦，在叔侄之间不必这么拘谨！”
  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伸手扶住朱瞻培。
  朱瞻培很少见到朱高燧对自己这般热情，眉毛挑了挑，有些惊讶。
  朱高燧知道他刚刚灭了鞑靼，以为他会不悦，甚至摆出架子。
  可这次不仅没冷脸，还满脸笑容，谈起了叔侄感情……朱瞻培心里直犯嘀咕，但脸上丝毫没露出来。"三叔太客气啦。”
  朱高燧亲热地拍拍朱瞻培的肩膀，笑道：“这一路累了吧，先歇歇，咱们正好聊聊瓦剌军的事。”
  朱瞻培点头，与朱高燧并肩走向营地。
  刚坐下，朱高燧就满脸笑容道：“哈哈，还没恭喜侄儿立下大功呢！”
  “四天时间，两万人就把鞑靼给摆平了，侄儿真不简单！”
  面对朱高燧突然的夸奖，朱瞻培笑着回应，心里虽感惊讶，却没表露太多情绪，只是礼貌地答道：“多谢三叔夸奖，还得感谢将士们的努力，才能这么快搞定鞑靼。”
  “瞻培，你这话可太谦虚啦，要是没有你的指挥，没有你的计划，鞑靼未必能这么容易拿下呢！”
  朱高燧像换了个人似的，只顾着夸朱瞻培，完全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和敌意。
  他站那儿，好像全然没收到朱高煦要他给朱瞻培点教训的暗示。
  朱瞻培轻笑一声，没再多言，只是说：“如今鞑靼的问题解决了，咱们聊聊瓦剌的事吧。”
  朱高燧见朱瞻培巧妙转移了话题，也没再追着问，笑容稍稍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行，这次你带来了五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