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章 秦家有没有丢过女儿？

  秦家老宅这些年都不接待客人。
  小秦总见客，也是在外面，不会在家里见。
  “问什么问，我们都是小秦总的朋友，来者是客，你们秦家不会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吧？？”
  佣人又怎么敢私自做主，搞不好是要丢工作的。
  可就在他为难之际，段清野已经拉住周砚之的手臂，朝他示意一个眼色。
  下一秒，段清野就将周砚之的手臂勾上自己的肩膀，扶着人就快步朝秦家里面而去。
  佣人忙追上拦在两人面前。
  “段少，您留步，我还是进去问一声小秦总，不然我这工作都不保，您别为难我。”
  周砚之因为极少在京市公开露面，佣人并不认识着他。
  “没事，你工作丢了，来我家，我聘请你。”
  说罢，拨开佣人继续往前走。
  佣人想要再度拦，段清野却威胁道：“你要是再敢拦，我就敢在这里躺下，还有他，周家太子爷，也会在这里躺下，你说我们要是有个好歹，你负责得了？”
  佣人一怔，两人有个什么好歹，他确实负责不了。
  虽然也知道，即便他们躺下也不会有什么好歹，但那个面生的，还是周家的，他哪里敢赌？
  万一人家就想讹他，他有理都说不清。
  而周砚之对段清野的做法蹙了蹙眉。
  也就只有段清野才会想出这么损的招。
  但他也顾不上其他了，招损没关系，有用就行。
  果然，两人再度移动脚步，佣人脸上是着急，但却不敢上前来拦了。
  终于，两人到了别墅房门口。
  门是关着的，周砚之和段清野对看了一眼，段清野便要上前去敲门。
  佣人这下终于还是上前，“段少，您真的别为难我了，我们夫人和先生都休息了，您这样，会打扰到他们的。”
  段清野随即想到了秦夫人那天那个落寞的背影。
  他看向周砚之，随即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听说秦夫人身体不是很好，真的要敲门吗？万一真的打扰到她……”
  周砚之对秦家了解不多，也并不知道秦夫人是什么状况。
  加上此刻他酒精有些上头了，其实思绪并不是特别清楚。
  他只想，把秦暨白叫出来，他们还没有谈好。
  他看向那个佣人，“你开门，去叫你们小秦总，我们可以不去打扰你们夫人，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就只能敲门了。”
  佣人犹豫了一瞬，只好上前用钥匙开了门，然后一个人进去了。
  周砚之头很昏，在脚下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段清野也走到他身边坐下。
  约莫过去了两三分钟，身后的门终于传来了响声。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
  但开门的人不是刚才那个佣人，而是一个女人。
  她一头白发，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五官精致，可以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坯子。
  段清野从那头白发中马上便认出来，这女人是秦夫人。
  而周砚之却有些恍惚，他定定看着人，目光从恍惚逐渐变得有些清明。
  他缓缓起身，几乎是脱口而出，“知知？”
  段清野也忙起身拉他，“砚哥，不是知知，这是秦夫人。”
  周砚之蹙了下眉头，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才看到她一头的白发，还有脸上的岁月痕迹。
  不是他的知知，他是酒喝糊涂了。
  然，还没等两人开口，秦夫人就移步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目光是不聚焦，可以说仿佛看不到周砚之他们。
  她越过他们，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周砚之此刻酒意散了一点，脑子清明了不少，他和段清野对视了一眼。
  “砚哥，我们要不要跟着她？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
  周砚之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但这个秦夫人竟会让他第一眼认错成沈知禾，他莫名的就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而且，他突然也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生出错觉？
  最后开口，“跟着吧，别让她出事了。”
  于是两人跟上她的脚步，而秦夫人似乎是有目标，一路慢慢朝院子的花园那边走去。
  直到走到了秋千旁，她才停下脚步，随后坐上秋千，轻轻地荡了起来。
  她的动作一连串很连贯，但周砚之莫名觉得有些机械。
  有种像是机器人被设定了某种程序，她只是在按照程序行动。
  他忍不住走到秋千前方几米处，观察着秦夫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倾泄而下，在秦夫人的周身仿若镀了一层光。
  除却那头黑发，周砚之又再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沈知禾的影子。
  他终于忍不住紧紧蹙起眉头。
  一旁的段清野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凑到他耳边轻声问：“砚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秦夫人和你那小秘书有点像？”
  周砚之默了默，点头。
  “那天你不是让我看秦暨白有没有在京市吗？我也来了秦家，不过那天我只是远远的看到她也是坐在这秋千上，但隔着一段距离，我就觉得像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恍惚了。”
  说着，段清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秋千上的秦夫人。
  “现在这样近距离看，我才知，我没有眼花，确实是像，你说，这秦夫人和沈知禾会不会是有什么关系？”
  “可知知不是京市人，她是在云城出生的。”
  周砚之并不知道沈知禾在云城的父母是养父母。
  沈知禾并未告诉过他这些，他一直都以为那是亲生父母，只是他们不爱沈知禾罢了。
  但他想到这，忽地觉得有些不对。
  再不爱自己的孩子，也不至于那般虐待她吧？
  除非不是亲生的。
  他努力去想沈知禾在云城那对父母的长相，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能确定，沈知禾确实和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他看向段清野，询问：“秦暨白有没有妹妹？或者说，他妹妹是不是丢了？”
  段清野摇头，“我不知道啊。”
  他对秦家的事情又不感兴趣。
  加上秦家这些年，在外活动的人就只有秦暨白，他哪里知道？
  周砚之只好看向秦夫人，片刻后，他忍不住上前，而后蹲下身子，看向秦夫人。
  他想问下，秦家有没有丢过女儿？
  而秦夫人的目光本来就一直是虚焦的，周砚之蹲下的那瞬间，她的目光忽地就聚焦移到他脸上。
  周砚之下意识微微弯了下唇角，而后开口，“秦夫人，您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她是不是……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