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还能做朋友吗？

  周砚之刚到公司，就看到沈知禾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第一反应是蹙起眉头，然后大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冷眸盯着鹿闻笙。
  突然投来的阴影，让沈知禾抬眸。
  见他视线落在旁边的鹿闻笙身，她连忙站起身，介绍道：“周总好，这位是给您新聘的秘书，鹿闻笙。”
  周砚之眉头蹙得更紧了，神情也有几分难看。
  他怎么把她要走的这茬给忘记了？只是，一个男人，能当好什么秘书？
  而且他看这个什么鹿什么马的，长得就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他能胜任？
  还是说，她沈知禾就真的喜欢这种小白脸模样的？才选中了这个男人给他当秘书？
  那她难道不知道，他就讨厌这种小白脸的男人。
  “周总好，我是鹿闻笙，以后合作愉快。”
  鹿闻笙仿佛没有觉察到周砚之的不悦，他很自然地和周砚之打招呼，还朝他伸出手。
  但周砚之却仿若未闻。
  打量了他半晌之后，才转眸看向沈知禾，“进来一下。”
  说罢，人就已经往他的办公室而去。
  沈知禾转头安抚鹿闻笙，“你先看下我刚才跟你说的，我进去一趟。”
  “嗯，去吧！”鹿闻笙弯唇道，完全没有被周砚之刚才的行为影响到。
  沈知禾到了周砚之办公室，他已经坐在办公椅上了，但椅子却是转了一个方向，对着后面的落地窗。
  他没有因为沈知禾的进来马上转过来，而是盯着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总。”沈知禾出声提醒他。
  周砚之这才慢悠悠转过办公椅，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知禾。
  “就非要离开？”他语气平缓，让人听出喜怒。
  沈知禾并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她离开，不是一时脑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而且这个话题，两人之前也谈论过了，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她转移话题，“就刚刚你见到的那个鹿闻笙，专业不错，资质也过硬，我觉得很适合接替我的岗位。”
  说着，还把她特意拿进来的鹿闻笙的简历放到他桌面，推到他面前。
  “周总，你不妨先看下，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周砚之并没有去看那简历，而是一直盯着她。
  以前沈知禾被他这样盯着，难免心虚。
  但或许已经决定了离开，接替的人手也有了，她迎着周砚之的目光，一眨不眨，毫不退缩。
  周砚之看了她许久，终是败下阵来。
  他已经在她脸上看到决绝，他清楚，他多说无益。
  “想好了去哪了吗？继续留在南城？还是回云城？”
  “还没确定，但云城应该不会回去了。”沈知禾也没有隐瞒。
  和沈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她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那接下来，你有没有想去的公司，或许我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
  沈知禾摇头，“谢谢周总，不用了，我没有再打算进公司，也不打算再从事这个行业。”
  她很清楚，华诚在南城算是大企业了，她若是离职，按照行业规定，同行的公司，她是不能再进去了。
  不管周砚之刚才的那句是他的真心，还是他的试探，她觉得都该让他放心。
  “我能放你走，自然不会怕你给华诚造成什么威胁或者损失，你不用为了这个而远离这个行业的，毕竟你在这个行业，很优秀。”
  她虽然只是他的秘书，但在新兴科技这个领域里，她这几年在他身边学习，专业程度不比那些深耕此行业的差。
  沈知禾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在工作上确实做得还不错。
  但能从老板的口中得到认可，应该是每个职场人的骄傲吧，她也不例外。
  “能得到周总的认可，我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不再进公司，也不再从事这个行业，并未是因为顾虑周总所说，毕竟我的为人，周总也很清楚，我只是单纯不想从事这些了，只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进华诚，一个原因是她喜欢周砚之，当然想要离他近一点。
  但还有一个原因，华诚的工资和福利很好。
  这些年，她总是想着去偿还沈家对她的养育之恩，想着去赚钱给他们，所以，华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现在该还的她也还了，不该给的她也给了。
  她现在算是彻底孤身一人，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去顾虑和想的了，她就只想按照自己的心去生活，开开心心地活着。
  她也不是不想继续留在华诚，只是留在这，或许痛苦会多过快乐。
  她活了二十多年，基本都是不快乐，压抑的时候多，往后，她就想开开心心的。
  她喜欢周砚之，可却无法在他这里汲取到快乐，那就放手，干脆些。
  周砚之看着沈知禾，她刚才在说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眼眸是亮的。
  这一刻，他知道，他不能强留她。
  以后没办法共事了，但朋友可以做。
  “好，我尊重你，有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找我。”
  沈知禾弯唇点头，“好。”
  这一刻，她心底无比轻松。
  有的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放手未必不是另外一种爱。
  周砚之看着她唇边的笑，似被她感染一般，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那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自然。”
  “好。”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加深唇边的弧度。
  “那周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
  “好。”
  “还有……”沈知禾出去之前，还补了一句，“我会等鹿闻笙彻底上手之后再走。”
  “嗯，辛苦你了。”
  沈知禾摇头，“我应该的。”
  类似于‘你辛苦了’这样的话，其实周砚之极少会跟她说。
  这也很正常，在周砚之这里，工作就是工作，她做好，是她的本分，不需要说什么辛苦。
  此刻听着，沈知禾却觉得还不赖。
  一切都朝顺利，好的方向发展，沈知禾难免心情更好了。
  出去的时候，鹿闻笙看到她脸上的笑，都忍不住弯起唇角。
  “看来，在沈秘书的努力下，我是得到了周总的认可了。”
  “那可不一定哦！”沈知禾笑道，“目前他是默认了你留下，但要是你和周总没有办法培养出默契，可能还是得卷铺盖走人。”
  “我想周总没有让我卷铺盖走人这个机会。”
  被鹿闻笙轻快的语气感染，沈知禾也忍不住再揶揄了一句，“自信是好事，那我提前祝你和周总配合默契，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你这祝福有点歹毒。”
  沈知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多想，周总是直的，是让你工作上和他长长久久，可别想歪了去。”
  “那可不好说，万一长久下去，周总被我掰弯了呢？”说着，鹿闻笙忍住朝沈知禾眨了眨眼。
  沈知禾彻底给他逗乐了，也忍不住开起玩笑来，“那你们记得请我喝喜酒？”
  “放心，你肯定是坐主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