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说来凑巧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宋幼幼在聚集人数最多的公告栏那里，找到了张贴出来的录用通知。
  上面果然没有她的名字。
  看完之后，她直接往军区医院里面走，去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刘主任，外面有位军嫂说有事想找您。”
  带路的护士敲门报告，宋幼幼则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找我？什么事？”刘主任带着疑惑走了出来。
  查完房回来的乔珊刚坐下，凳子还没坐热，又噌地站了起来。
  听到军嫂两个字，她总感觉有些不安，所以她也决定跟着出去。
  “竟然真的是你？你过来干嘛？”乔珊看到长椅上的宋幼幼，心底有些慌。
  刘主任更疑惑了，“你们认识？”
  “认识。刘主任是这样的，这个人就是那天考医生岗的人之一，估计是被淘汰了心里不服气，所以过来闹事的。主任你先进去吧，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乔珊现在的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让宋幼幼跟刘主任细谈。
  “你们放心，我并不是不服气，也不是来闹事的。”
  她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试上一试，也不是非要执着于一定要考上，结果如何她都是接受。
  但恶意传谣，是要找个说法的。
  “我今天来，是因为……”
  “宋幼幼你闭嘴……”
  “主任主任！有紧急病情，您快过去！”
  忽然，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打断了谈话。
  乔珊立刻松了一口气，“主任，我们快过去。”
  “抱歉，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没事，您先去忙。”宋幼幼也知道轻重缓急。
  刘主任，对她点了点头，就跟着小护士快步走了。
  原本平静的走廊，忽然充斥了急促的呼喊声。
  “让开！让开！”
  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跑着，刘主任赶过去，低声询问情况。
  宋幼幼远远看了眼，只看到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看不清样貌。
  但她认出了担架旁的人，是杨军的妻子，赵丽娟。
  与初见时的爽朗笑意不同，也与前些天看笑话似的嘲笑也不同，此时的赵丽娟，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绝望。
  宋幼幼想，她猜到担架上的人是谁了。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赵丽娟一边走，一边颤抖着哀求，直到手术门被关上，她才脱力瘫倒在地。
  宋幼幼面色严肃，也赶了过去，托着扶了一把，“丽娟嫂子，先坐到椅子上，小心地上凉。”
  “……宋，宋妹子？”
  看到认识的人，赵丽娟的泪水才终于夺眶而出。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的出口，她紧紧抓住宋幼幼的手臂，哭诉道：
  “宋妹子，怎么办？老杨他，他刚才浑身是血躺在那，一动也不动，我唤他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你说……你说，老杨他会不会……”
  “等会看医生怎么说先，现在先别自己吓自己，来，你先起来。”
  赵丽娟这会是真使不上劲儿了，整个人都吓软了，只能依托着宋幼幼，才勉强坐上椅子，“对，你说的对，我不能自己吓自己，老杨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他每次出任务我都担心，但这么多年来，他每次不都还是好好的？这次也一样，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赵丽娟小声念叨着。
  这些话，不知道是说给宋幼幼听，还是说来安慰自己，但不管怎么样，旁边多了个人陪着，她的情绪倒是慢慢稳定了下来。
  没过多久， 手术室的门开了。
  赵丽娟噌地竖立起来，快得宋幼幼都没反应过来。
  “医生，怎么样？我家老杨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丽娟快速跑上前，宋幼幼也跟了过去。
  刘主任面色凝重，摇头道：“不乐观。出血太严重了，常规止血方法无效。要尽快采取措施，不然还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医生得出的结论是……要截肢。”
  “截、截什么？”
  “丽娟嫂子！”宋幼幼眼疾手快，将瘫软的人捞住。
  人绝望到一定程度，或许是没有眼泪的。
  刚刚还抱着宋幼幼哭诉的赵丽娟，此时一点儿也哭不出来，面上只剩绝望和空洞。
  连说话的声音，都接近喃喃自语：“不能截肢的，不能截肢的。医生！不能截肢的！老杨醒来看到腿不见了，他会受不住的啊……”
  她跟了杨军这么多年，她是知道的，她的丈夫视军旅生涯如生命……
  如果失去了腿，那会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的。
  赵丽娟浑身都透着浓郁的绝望气息。
  宋幼幼的心也沉重得很。
  她不由回想起初见时，来车站接她和顾骁的杨军。
  一脸正气，生机勃勃。
  谈起部队的兵蛋子，嘴里虽然是骂骂咧咧的，但脸上透出的却是对部队的热爱。
  刘主任同情伤者，但也没办法，依旧道：“不截肢不行，他的腿都被炸烂了，根本止不住血。再放这样下去，会死的。”
  “主任，那如果能给伤者止住血，是不是就不用截肢了？”宋幼幼试探性问了句。
  “能止住血当然就有机会不用截肢啊。但问题现在根本就止不住，不是我们不给他止，知道吗？”
  “……我可能有办法止血。”
  一句话，平地生雷。
  “什么？”
  “啥，宋妹子你说啥？你能……”
  “嗯。说来凑巧，我之前刚好学过一套金针针法，就是用来急救止血的。
  刘主任，我想问一下，就杨军同志目前的情况，在必须进行截肢手术前，中间有没有时间让我施针试一试，看看能否把血给止住？”
  按理说，她还不是医生，又不是杨军的家人，冒然自荐是不妥的。
  止得住血还好，要是止不住血那可是要落埋怨的。
  况且，赵丽娟本人好像还对她有意见。
  但她一想到杨军那个热爱的笑容，就还是想试上一试。
  万一有用呢？
  “宋幼幼怎么又是你！你不要在医院这里胡闹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医院是什么地方啊？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情，你就偏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显摆存在感吗？”
  乔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指着宋幼幼的鼻子一通责骂，然后又跟刘主任状告。
  “主任，你别听宋幼幼胡说，我认识她的，她不但完全没有医学经验，之前还是个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员，怎么可能会什么止血针法？而且，我从来就没听过用什么针能止血的。我只听过用针抽血，用针输血。”
  宋幼幼本来也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行。
  被乔珊这么一吼，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犹豫。
  但最后，她还是低声作最后的争取，“我知道情况严峻，所以我只是想问问刘主任，在手术前，有没有时间让我试一试，这样既能不耽误病情，又能……”
  “怎么会不耽误？！”乔珊厉声打断，“你再多说一句话，就多耽误一分钟，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