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樱花柴犬挂坠

  宋玉书亲力亲为，在平镇办了第一家幼儿园。
  幼儿园建好后，不止平镇，连附近村子的孩子也都被送来了。
  只是在樱之瑶五岁那年，宋玉书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平镇。
  那也是樱之瑶第一次去外婆的幼儿园，只待了半日。
  等外婆交代好一切后，她们就离开了。
  樱之瑶回忆起那段过去。
  “其实我对平镇，并没有什么印象了。”
  说着，少女摩挲着掌心的樱花柴犬挂坠，嫣唇漾笑：“唯一的记忆，大概就是第一次去外婆的幼儿园，偷吃了同桌很好吃的饭，然后将自己最喜欢的汪汪挂坠送给了他。”
  季时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看向樱之瑶手中的挂坠。
  自那天冯云出现后，这个挂坠就一直在樱之瑶手中。
  季时初没问樱之瑶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樱之瑶也没主动说什么。
  所以也就意味着少女的确是忘记了吧……
  也是啊，毕竟那个时候她才五岁啊。
  季时初自然是失落的。
  当初他将挂坠收起来，就是怕即便樱之瑶看到挂坠，大概也想不起小时候那段太过短暂的记忆。
  可现在……
  “瑶瑶你？”
  “我记得哦。”樱之瑶仰着小脑袋冲季时初笑，“都记得。初初，你就是当年的小同桌对不对？”
  “……嗯。”季时初喉结滚动，心中开始发烫。
  “初初，其实你一眼就认出我了对吗？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问我那张照片上的少女是谁。”
  “嗯！”
  那天两人在医院重逢，季时初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照片，那是宋玉书和小少女的合照。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他便主动问了。
  还好，他问了。
  “唉，当时我和外婆要离开了，你还没回来，外婆就让我给你写张字条，要好好谢谢你。如果当时外婆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就好啦，那样的话，在我们重逢的第一天，当我听到你的名字，也一定会想起来哒。”
  她其实很聪明的！
  “宋老师应该也不认识我。”
  当年，幼儿园的孩子那么多，七里八村能送来的都送来了。
  宋玉书又是院长，只负责工作上的处理，所以自然不可能记清楚每个孩子的名字。
  更不用说，季时初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住在平镇的。
  从记事起，季暖就带着他不停地搬家讨生活。
  搬到平镇时，他五岁。
  那会儿刚好宋玉书在平镇办了第一家幼儿园，季暖就将他送了进去。
  季时初从小性格就闷闷的，不会主动去和别的小朋友玩。
  进了幼儿园，他也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书写字，不去管身边的事。
  他也习惯这样，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概不会在平镇呆太久，所以不需要朋友，不需要认识别人。
  不然等到分别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对方，都会难受。
  幼儿园的孩子很多，每天都叽叽喳喳的。
  而小小的季时初，只活在自己的那一方小小的世界里。
  直到小少女突然毫无预兆的闯进。
  就在季时初进幼儿园的第三天，小小的樱之瑶出现了。
  小少女坐在了他的身边，偷吃了他带的野菜馒头，给他留下了感谢的字条和樱花柴犬挂坠。
  在宋玉书带着樱之瑶离开的第二天，季暖便也带着季时初离开了平镇。
  所以严格来说，母子俩在平镇也就笼统呆了五天。
  是一个仓促到来不及和任何人结识的时间。
  就比如，连负责他们班识字的老师都没记住他的名字。
  只是和每次的离开不同，这一次，季时初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那就是五岁的小少女。
  “镇上的孩子其实大多都在宋老师的幼儿园呆过，只是孩童的记忆像金鱼一样，脑袋里只有玩闹，对宋老师早就没了印象，连家长也是。”季时初继续说。
  不管是孩子，还是家长，都不记得宋玉书了。
  宋玉书就像是个过客。
  而对镇上的人来说，季暖和季时初母子俩那短暂的五天，也没留下任何痕迹，没人记得他们。
  当然，对母子俩也是如此。
  所以直到两年前重新回到平镇，这里的一切对母子俩来说也都是陌生的。
  镇上的人对母子俩的认知和了解，也仅仅是从两年前才开始的。
  宋玉书离开后，幼儿园被保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十几年了，这个小镇也在时间的长河中经历了太多东西。
  逝去，新生，迁移……
  就连此时眼前的幼儿园，也早已换过一批又一批的老师，一波又一波的孩子，物是人非。
  唯一还保留的，大概就是平镇那份质朴的民风，这是根，丢不掉忘不了。
  没有规定谁必须要记得谁，宋玉书也不是那种人。她希望的，只是能够守护孩子们的那份笑容，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哪怕所有人将她遗忘。
  但是平镇的山风，平镇的星空，平镇的一草一木，一定不会忘记宋玉书。
  它们会记下每一个人，每一个在平镇留下痕迹的人。
  “外婆不会难过的，她只是做了会让自己开心的事，值得的事。她要的不是感谢，也不是为了让人记住她。”樱之瑶拿起季时初的手，将挂坠重新放在他的掌心，“初初，挂坠真的被你保护的很好呢。”
  季时初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儿笑着。
  少女眼睛明亮，宛若星辰：“那，当初的字条也一定还在对不对？”
  “嗯！”
  她就知道：“呀，该不会上次我不告而别留下的字条你也还收着吧？”
  “收着。”只要是你的东西，通通都是我的宝物。
  樱之瑶咯咯的笑：“初初真的好可爱哦。”
  季时初耳尖发烫，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可爱……
  看着掌心的挂坠，又想到在医院时看到的照片。
  照片上，小小的少女抱着一只小柴犬对着镜头笑。
  季时初便笑着问：“柴犬挂坠，这柴犬，是照片上的那只吗？”
  “嗯！而且挂坠是我亲手做的哦！是不是一模一样！现在的煤气罐罐，是那只柴犬的后代！”
  季时初忍不住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瑶瑶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