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208章 航母试航

  水晶吊灯在华尔列夫的肩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张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港口里静静停泊的军舰，转身时已经换上标准的官方微笑。
  ”司令官阁下莅临，蓬荜生辉。”
  他的俄语带着轻微的东欧腔调，尾音在装饰着镀金花纹的天花板下回荡。
  华尔列夫大笑着张开双臂，皮靴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位身着笔挺军装的将军身后，副官小米尔亦步亦趋，胸前的勋章随着动作轻碰出细碎的叮当声。
  ”亲爱的张，咱们之间就别演这出外交戏码了！”
  他重重拍了拍张震的肩膀，酒气混合着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小米尔是我亲外甥，都是自家人！”
  张震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抬手示意两人在雕花圆桌旁落座。
  银质烛台上的火焰轻轻摇曳，将华尔列夫脸上的横肉映得忽明忽暗。
  ”既然是自己人，”他打开雕花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的伏特加，瓶身的冰雾在暖房中迅速凝结成水珠，”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水晶杯壁缓缓滑落，华尔列夫的目光紧盯着酒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听说从东德撤回的部队，现在都在别墅里数钱呢！”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微微发颤，”张先生，这不会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张震转动着酒杯，冰块撞击声清脆悦耳：”司令官阁下，”
  他的目光扫过华尔列夫胸前崭新的勋章，”上帝确实公平——每个人都有抓住机遇的双手。”
  窗外传来港口起重机的轰鸣，混着隐约的海浪声，为这场对话增添了几分隐秘的张力。
  华尔列夫突然倾身向前，军装上的金属纽扣几乎要压到桌面。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我该怎么抓住机遇？”
  他的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急切，”张先生，你这位东方来的财神爷，总得给兄弟指条明路吧？”
  张震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他注视着华尔列夫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阁下如此坦诚......”
  他顿了顿，窗外的探照灯正巧扫过房间，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华尔列夫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两簇跳动的火苗被猛地点燃。
  他摩挲着下巴的胡茬，喉结在军装领口处上下滑动，”亲爱的张，组建航母编队可不是儿戏——你究竟需要我如何助力？”
  张震端起鎏金酒壶，为两人斟满琥珀色的伏特加，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我要一支完整的编队。
  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当然，最关键的是能为航母保驾护航的作战舰艇。”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如同敲击着海上的鼓点。
  华尔列夫的脸色瞬间凝重，他摇晃着酒杯，酒液在水晶杯壁拉出暗红的痕迹。
  ”若是报废舰艇，我仓库里有的是废铁。可现役军舰......”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张震身后的保险柜，”每一艘都价值连城，国防部的眼睛可都盯着呢。”
  回应他的是一阵清脆的金属扣响。
  张震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红丝绒布袋。当袋口的金丝绳被解开的刹那，数十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倾泻而出，在台灯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华尔列夫的呼吸骤然停滞，肥厚的手掌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只是定金。”
  张震用镊子夹起一颗足有二十克拉的粉钻，钻石在他指间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
  ”完成任务后，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东方宝藏’。”
  华尔列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钻石光芒的笼罩下，他的眼神逐渐被贪婪吞噬。
  ”张先生，您真是......”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最慷慨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的十天，港口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的战场。
  起重机昼夜轰鸣，军舰的汽笛声刺破云霄。
  一袋袋的钻石如同魔法钥匙，打开了原本紧闭的军库大门。
  当最后一艘补给舰缓缓驶入泊位时，三艘航母如同钢铁巨兽般横卧在港湾，庞大的舰体将海面切割成整齐的几何图形。
  然而，这支看似威风凛凛的编队却暗藏隐忧。
  航母甲板上空空荡荡，仅有几架小型直升机蜷缩在角落，如同巨兽唇边的蝼蚁。
  但张震望着整装待发的舰队，眼中依然燃起炽热的光芒。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海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
  ”准备启航。是时候让这片海域，见识一下新的海上霸主了。”
  随着他的命令，试航正式开始。
  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划破天际，三艘航母的蒸汽轮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港口的海水被搅动得翻涌沸腾。
  八十年代末特有的电子警报声与机械运转声交织，组成一曲充满工业气息的交响乐。
  锈迹斑斑的锚链缓缓升起，带起串串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张震站在旗舰的指挥塔上，凛冽的海风卷起他的军大衣。
  八十年代的导航雷达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光点，参谋们紧盯着老式的电子海图，不时用圆规和直尺进行标注。
  甲板上，穿着厚重防寒服的水兵们在高射炮与防空导弹发射架间穿梭，他们操作的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嘶吼。
  突然，一艘驱逐舰发来信号，声呐系统捕捉到不明水下目标。
  张震立即下令进入战斗警戒状态，全编队拉响尖锐的战斗警报。
  八十年代的声呐机房里，技术员们戴着大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纹，手指在老式键盘上快速敲击。
  此时，几架作为临时侦查力量的小型直升机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扬起漫天雪粒。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烟，如同几只笨拙的钢铁蜻蜓，摇摇晃晃地升空。
  飞行员通过八十年代特有的模拟通讯设备，将实时画面传回航母指挥室，那些模糊的黑白影像在 CRT显示器上闪烁。
  当编队驶入开阔海域，三艘航母排成纵队，庞大的舰体犁开冰冷的海面，激起的浪花瞬间冻结成冰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