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4章 话不投机

  老郭心里明白，就凭表妹的能力，能拿下一个省的代理权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下，他立刻端起酒杯，满脸感激地说：“张总，这次可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说罢，他一仰头，将一杯三两三的白酒喝了个底朝天。
  此时，饭菜还未上桌，张震瞧着老郭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真怕这老兄待会儿喝得烂醉如泥，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
  没一会儿，服务员陆续将菜摆满了桌子。
  老郭和他表妹更是热情过头，不停地殷勤敬酒。转眼间，一整瓶白酒就见了底。
  张震酒量不错，可也架不住这般轮番轰炸，急忙调动内力开始解酒。
  在推杯换盏间，张震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察觉到这老郭似乎还有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出口。
  刹那间，张震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思忖：这老郭今天约我出来喝酒，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姜绍业，也不是单纯为了酒厂代理。
  他前面这般积极抢着要卖酒，主动送干股，不过是提前铺垫人情。
  等会儿他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提，到时候，看在这份“人情”上，让我不好拒绝罢了。
  念及于此，张震的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老郭，语气冰冷且带着几分威严。
  “好你个老郭，果真是在给我灌迷魂汤呢！说吧，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要是再跟我来这套弯弯绕绕，我可立马起身走人，这饭也别吃了。”
  老郭和晓红听闻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愣住。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
  他们绞尽脑汁精心策划这场饭局，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想到，张震竟如此敏锐，这般轻易就识破了他们的小算盘。
  此时，老郭心里清楚，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然不可能，要是惹得张震真的翻脸，那可就彻底坏事了。
  他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张总，实不相瞒，其实也没别的什么大事。
  前些日子，有个叫戴光远的人找到我，跟我大谈特谈，说打算拉人入股一家航空公司。
  您也知道，航空公司听起来就高端大气，我琢磨着，这行当要是做好了，赚钱肯定比建筑行业要多得多。”
  老郭说着，偷偷抬眼观察张震的神色，见张震面色平静，便接着说道。
  “可我这人做事向来谨慎，回去之后就找人打听了一下。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发现，这人以前和您合作过，后来您却撤了股。
  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寻思着他是不是为人不地道，所以就想找个机会，跟您当面问个明白。”
  张震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这老郭果然还有后话，嘴上却说道。
  “就为这事，你至于费这么大劲？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不觉得累得慌？
  不对，你肯定还有别的事没说。
  老郭，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咱们以后也就别再见面了，这朋友也没得做。”
  张震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郭见张震这般强硬，知道再也无法隐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
  “张总，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后来，戴光远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拐弯抹角的，最后才说，让我想办法拉您重新入股那家航空公司……”
  张震听到这儿，脸色微变，立刻打断老郭的话，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郭赶忙回答：“就昨晚上！”
  张震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包间里回荡，让人摸不着头脑。
  笑了好一会儿，张震才停下，说道：“行了，我现在就给你个准话，你回去就回复他，就跟他说一句话——好马不吃回头草！”
  老郭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神色瞬间黯然失色。
  他心里明白，张震既然已经表态，这件事多半是办不成了。
  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些好处，恐怕也都要跟着泡汤了。
  张震瞧着老郭那副沮丧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开口问道：“他让你入股，给了你什么条件？”
  老郭闻言，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让我出五千万，然后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回去仔细算了算，那家航空公司总股本大概在十亿左右，而且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
  这么看来，我拿这五千万换百分之五的股份，好像还挺合适的。”
  张震听了，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老郭。
  一年前，这老郭还为了区区五百万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四处奔波借钱，如今竟已是能轻轻松松拿出五千万的主了。
  由此可见，这一年来，他在建筑行业没少赚钱，发展得相当不错。
  张震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这条件乍一听，确实挺诱人的。
  不过，老郭，这件事你别再牵扯到我，我对重新入股那家公司，确实没什么兴趣……”
  老郭眼见张震面露不悦，已有告辞之意，心中一紧，急忙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说道。
  “张总，咱们相识一场，怎么说也有几分情谊在。您就行行好，最后再帮我一个小忙，成不成？”
  张震本就对这场充满算计的饭局心生厌烦，此刻听到老郭这话，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地回道。
  “老郭，你还是免开尊口吧。
  你所求之事，我怕是有心无力，帮不上忙！”
  老郭一听，心里愈发着急，赶忙解释道。
  “真的就只是打个电话而已，戴光远一直缠着我，就想跟您说几句话。
  您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这事儿，行不？
  来，咱们继续喝酒，就当我刚才啥都没说。”
  说着，他还试图拉张震重新坐下。
  张震不为所动，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神色平静，说道：“老郭，今天这顿饭我吃得也差不多了，多谢你的招待。
  戴光远的电话，等我回头有空、不忙的时候再打。
  这样一来，你也算对他有个交代，不负所托了。”
  说罢，他不顾老郭和晓红在身后的阻拦，抬脚便朝着包间门口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离开了这个让他有些不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