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被撕碎的曦曦

  傅宴珉起薄唇：“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大哥，你亲自送送嫂子呗，你看嫂子多舍不得你啊！”傅樱催促说。
  “要我说你们就应该多多培养培养感情，免得我哥被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狐狸精给勾搭走！”
  “傅樱！”傅宴沉声，示意傅樱不要继续多嘴。
  傅樱顿时噤声。
  等两人一走，她就将脾气发在桑予曦的身上。
  “你不觉得你很碍眼吗？要不是你当初恬不知耻不要脸地爬上我哥哥的床，还缠着我哥生了个孩子下来，我哥现在还是清清白白一张白纸呢！说到底都是你耽误了我哥！”
  桑予曦慢吞吞爬起来。
  她脸上的苦涩很深。
  这回傅宴又要用什么借口？
  他宁愿看着她眼睁睁地死，都不愿意多要一颗心脏给她。
  只因为她是哑巴，她不配！
  甚至连她死后，新婚妻子的人选都准备好了。
  他何其无情！
  “桑予曦，你现在认清了吧，我哥哥心里面从始至终都没有你。”
  嗯，认清了。
  还要她怎么认清？
  她都已经掏心掏肺了，可傅宴呢，他和别的女人去拍婚纱照，甚至为了早点娶到她，提早了婚期。
  可他有没有想过，她会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啊？
  桑予曦起身，她不想在满是消毒水的病房内继续待下去。
  只是她刚走到走廊，傅司叫住她。
  “大嫂，你要往哪里走？”
  桑予曦扭头，傅司刚从家属椅上起身，他似乎是故意蹲守在门口的，就是怕她离开。
  可，刚刚傅樱污蔑她的时候，为什么傅司不进去解释？
  他选择了冷眼旁观对吧。
  他还是桑予曦记忆里那个敬爱的二哥吗？
  “二哥，我想到处逛逛。”
  “你现在的身体，只能留在病房里，听话，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家？
  她还有家吗？
  谁还会担心她？
  恐怕他们都盼着她早点去死吧。
  “大嫂，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找我倾诉，你这样藏在心里，对心脏不好。”
  傅司开口。
  他声音依旧冷漠。
  桑予曦想起，以前傅樱没回来的时候，傅司上的是医学院，他说过他好好学医，到时候给她做手术，让她能恢复哑疾。
  他每个周末都会带她去做检查，整个海城的名医全部都跑了个遍儿。
  她的二哥会因为她不能说话而心疼她。
  她的妈妈也会因为将她生成这个样子，彻底自责懊悔。
  可自从傅樱回来，就彻底改变。
  傅司不会再回来了，他选择住在学校，一毕业就是宿舍医院，两点一线，傅晋更不会回家。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傅家就不会有任何欢声笑语，直到后面她变成佣人，傅樱得到家里的认可，这个家才逐渐暖和起来。
  但桑予曦只能站在角落里，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她知道自己是个小偷，偷走了傅樱的生活。
  所以她加倍补偿，傅樱拿鞭子抽她，打她，她都觉得没关系。
  只要她高兴，只要她能留在傅家就好了。
  “二哥，我不会逃跑的。”
  “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
  傅司拧眉，“那你为什么丧着一张脸？你是对家里很不满意吗？”
  “大嫂，你应该知道，傅家这些年来养你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你对傅家的回报仅仅只是这么一点而已。”
  “傅家给你吃给你喝，甚至给你千金小姐的身份和地位，这些傅家都没有要求你偿还，是你自己答应捐献心脏的，没有人逼迫你，明白吗？”
  傅司的话一股脑儿的钻进桑予曦的心口。
  她往后退了两步。
  “阿宴和于小姐的婚事，你们都知道的，对吗？”
  傅司脸上出现一抹厌恶。
  “大嫂，你应该相信大哥才对。”
  “你跟大哥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他的人品吗？”
  “而且他本来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有个一个两个的情人很正常，何况于小姐帮了樱樱很多，就算大哥要娶她，那只是偿还恩情而已，你还是可以留在傅家，继续照顾星星。”
  “以什么身份？”
  桑予曦抬眸，“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佣人？”
  “你本来就是傅家的佣人。”傅司挑眉：“这对你来讲很难接受吗？”
  “大嫂，人不能太贪婪，你已经得到很多了，要是还想得寸进尺的话，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明白吗？”
  傅司声音略带着几分警告。
  可就只有桑予曦能读出来。
  他是在怪自己。
  怪她要的太多，怪她痴心妄想还想占着阿宴夫人的位置，殊不知，她在外人眼中就是讨人嫌。
  可为什么，阿宴不肯和她离婚？
  这是桑予曦心底最大的疑惑。
  直到手术前，傅宴过来见了她一次。
  她这会因为配合检查，身体变得尤为虚弱，一管接着一管的血被抽走，医生护士眼睛都不带眨的。
  轮到傅樱就是温柔安慰，生怕她难受一点点。
  傅宴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她，脱口而出的是：“幸苦了。”
  “我已经劝说薇薇，把那颗心脏留给你了你。”
  桑予曦一怔。
  他的意思是她可以活命了吗？
  桑予曦突然抬手，她想用力攥住傅宴的衣服，却被傅宴毫不留情地甩开。
  “代价是什么？是你要娶她吗？阿宴。”
  “可你要娶她，我情愿自己去死！”
  “够了！”傅宴沉声，“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娶于薇薇，只是权宜之计，我和她之间并无感情，所以……”
  傅宴一顿，他看到了桑予曦的眼泪。
  她的眼泪一颗颗地滚落，接着化作无声的控诉。
  “真的只是权宜之计吗？如果没有感情，那你为什么要陪她去拍婚纱照！你不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每个日日夜夜，你都是在陪着她，所以，这就是你口中的没有感情吗？”
  傅宴垂下眼睑。
  “感情是可以装出来的曦曦，我已经为你付出很多了。”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争取那颗心脏，我也不会答应娶她。”
  桑予曦嘴角满是嘲讽。
  “那我宁愿不要那颗心脏。”
  “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傅宴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警报声响起。
  傅司连忙走了进来。
  “该准备手术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