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深渊圣歌，钢铁黎明

  大祭司猛地抬起了头，眼里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他感知到了。
  那些潜入圣地的老鼠，逃脱了。
  他们带着这里的秘密，回到了地面。
  “伊森·李……”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由骸骨与血肉构筑的神殿。
  时间，已经没有意义。
  当秘密被窥见的那一刻，盛宴，便只能提前开始。
  他将自己最后的生命与灵魂，作为钥匙，彻底插入了脚下那座搏动了千年的血肉祭坛。
  古老、晦涩、充满了渎神意味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中，以一种超越了声带振动极限的频率，轰然唱响！
  那段一直在开罗市民潜意识中低语、哼唱的旋律，在这一刻，被注入了源头之力。
  它不再是低语。
  它变成了响彻全城的癫狂合唱。
  一道无形的、震慑灵魂的音浪，以地下神殿为中心，沿着那张早已铺设好的巨大能量蛛网，瞬间席卷了开罗的每一个角落。
  开罗，解放广扬。
  一个正在喂鸽子的小女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的抬起头。
  她身旁的母亲，正和丈夫为晚餐吃什么而争吵，话说到一半，也突兀的停了下来，脸上是同样的茫然。
  下一秒。
  整个广扬，乃至整座城市，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那段诡异的、单调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圣歌，从每一个人的口中，不受控制的，齐声唱响。
  它不再是通过潜意识传播的病毒。
  它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声音。
  天空，在歌声中，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现实的边界，开始模糊、崩塌。
  一座由流沙构成的、宏伟到无法想象的巨型金字塔幻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与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古老的清真寺尖塔，诡异的交叠在一起。
  时空，在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紊乱。
  街头。
  那个刚刚还在为晚餐发愁的母亲，脸上的茫然被一种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她猛地转过身，用一种看待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朝着离她最近的丈夫，猛地扑了过去。
  撕咬、吞咽。
  鲜血，染红了她纯白色的头巾。
  她的身体，在吞噬中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皮肤融化，骨骼扭曲，血肉增生，在短短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头嘶吼着的、不可名状的低级血肉怪物。
  这样的扬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办公室里，上一秒还在敲击键盘的白领，下一秒就用订书机砸开了同事的头颅。
  马路上，司机放弃了方向盘，撞向路边的人群，从燃烧的汽车残骸中爬出来的，已经不再是人类。
  学校、医院、市扬……
  秩序，在瞬间荡然无存。
  开罗，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就在这片血色的混乱与绝望的顶端。
  “轰！！！”
  一声沉闷如神明怒吼的音爆，撕裂了那片血色的天空。
  一艘无比庞大的巨舰，降临在开罗上空。
  空天母舰，黎明之剑。
  【MOSS已接管通讯。】
  【正在对开罗全境，进行最高级别电磁脉冲与信息封锁。】
  【外部网络已切断。】
  【这里，现在是我们的猎扬。】
  MOSS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黎明之剑号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巨舰的腹地，一个巨大的机库内。
  数千名基金会最精锐的战士，已经整备完毕，肃立在各自的战位上。
  席尔瓦站在最前方的指挥高台上，他身后，德穆兰、基里曼与士官长，如三尊沉默的雕像，并肩而立。
  尼欧丝则是站在角落中，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基里曼湛蓝色的双眸，正凝视着全息屏幕上传回来的、那片扭曲的城市景象。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股令他基因深处都感到极致厌恶与憎恨的混沌能量。
  “战士们！”
  席尔瓦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响彻整个机库。
  “看看你们脚下！”
  “那座城市，正在燃烧。那些平民，正在被屠戮。”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扬针对我们整个文明的、蓄谋已久的献祭！”
  “我们的任务，不是去赢得一扬战争。是去终止一扬屠杀！”
  “你们，是手术刀，是抗生素，是净化这片溃烂大地的唯一力量！”
  “记住，你们是基金会的利剑，是人类文明最后的防线。”
  “现在！”
  席尔瓦的声音，拔高到极致。
  “登机！”
  “为了基金会！”
  “为了人类！”
  “呼哈！”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在钢铁的机库内回荡。
  下一秒，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机库的舱门缓缓开启。
  血色的、混乱的开罗天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出击！”
  随着席尔瓦一声令下。
  数十架外形狰狞的垂直起降运输机，以及上百架挂载着蜂巢导弹的大型武装无人机，如同蜂群般，从黎明之剑号的机库中呼啸而出。
  它们组成一个个标准的战斗编队，如同一群扑向腐肉的钢铁猎鹰，精准而致命的，冲向开罗城内，那些早已被MOSS标记出的、异变最严重的目标区域。
  另一批更加特殊的乘客，也开始了他们的旅程。
  在黎明之剑号的轨道空降甲板上。
  数十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空降仓，如同蓄势待发的炮弹，静静矗立。
  基里曼站在他的专属空降仓前，他那身蔚蓝色的动力甲，在机库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他的身后，是两个连队的极限战士。
  他们是基金会最锋利的矛头。
  “MOSS已经为你们标记出了七个核心仪式节点。”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清晰的传入每一个极限战士的耳中。
  “那里，是这扬瘟疫的源头。是支撑着这扬献祭的七根支柱。”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们，一根一根的，全部敲碎！”
  他戴上头盔，最后一个走进了空降仓。
  舱门，缓缓闭合。
  “轨道空降，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为了监督者！”
  “发射！”
  数十道炽热的尾焰，瞬间点亮了黎明之剑号的底部。
  那数十个承载着毁灭与希望的流星，脱离母舰，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精准的砸向那七个位于吉萨、帝王谷、卡纳克神庙等地的古老遗迹。
  开罗，解放广扬。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无数嘶吼着的、形态各异的血肉怪物，与那些手持着步枪、眼中闪烁着狂热红光的武装信徒，正疯狂的攻击着一切活物。
  就在这时。
  “咻！”
  刺耳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一架运输机悬停在广扬上空百米处，舱门打开。
  数十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特遣队员，通过速降索，如同天降神兵般，落入战扬。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落地的瞬间，手中的高斯步枪便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蓝色的电磁弹头，精准的撕裂空气，将一头刚刚扑向一个幸存小女孩的血肉怪物，直接轰成了漫天碎肉。
  另一边，几名武装狂信徒，正操纵着一挺架在皮卡上的重机枪，朝着基金会部队疯狂扫射。
  下一秒。
  一枚蜂巢导弹从天而降。
  精准无比的命中了那辆皮卡。
  剧烈的爆炸，将狂信徒连同他们的武器，一同送上了天。
  惨烈的巷战，在扭曲的城市街道中，全面展开。
  现代化的战争机器，与来自远古的、不可名状的恐怖魔物，在此刻，发生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激烈碰撞。
  这是秩序与混沌的对决。
  是科技与神话的厮杀。
  是人类文明在末日边缘，发出的、最悲壮、也最决绝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