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风暴之眼，死亡序曲

  紧随其后，剩余的轨道空降仓舱门齐齐爆开，喷涌出浓厚的白色蒸汽。
  “咔！咔嚓！”
  整齐划一的机械闭锁声中，一支由暗金色涂装的捍卫者动力装甲组成的钢铁洪流，鱼贯而出。
  他们是红右手特遣队，是经过斯巴达一期改造的超级士兵，是基金会最锋利的矛头。
  “红右手，扇形展开！以暴君为矛头，清除所有感染体！”
  凯·席尔瓦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沉稳而冷酷。
  “灰狗小队，火力压制！秃鹫小队，侧翼包抄！目标，肃清通往渡口的道路！”
  “为了基金会！”
  “为了基金会！”
  怒吼声中，这支钢铁军团动了。
  他们手中的高斯步枪，轻易撕开感染体那看似坚韧的皮肤，将其内部的生物组织搅成一团烂泥。
  暴君则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横冲直撞。
  任何挡在它面前的感染体，无论是被它那恐怖的巨力直接撞飞，还是被它手中那把门板大小的合金战斧劈成两半，下扬都只有一个，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
  小镇的战局，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渡口处。
  那头手持巨大铁锚的巨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猛男搞蒙了。
  它放弃了对克里斯和里昂的压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迎向了冲在最前方的暴君。
  “砰！”
  铁锚与暴君的合金战斧，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巨响，仿佛两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头对撞。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地面都震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暴君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那巨人显然更不好受，握着铁锚的手臂，肌肉不正常的扭曲了一下。
  机会！
  “里昂，走！”克里斯低吼一声。
  两人心领神会，趁着所有敌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边的神仙打架吸引，一个战术翻滚冲出掩体，如两道离弦之箭，扑向了码头上仅存的一艘快艇。
  “解开缆绳！”
  “引擎启动了！”
  在邪教徒们反应过来之前，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猛的冲了出去，在湖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线，全速驶向湖心那座孤寂的古堡。
  万米高空，黎明之剑的舰体腹部，巨大的投放舱门无声滑开。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
  德穆兰站在舱门边缘，她和她身后的黑色守望特遣队队员，都穿着特制的、具备高空低压适应性的轻型外骨骼。
  “MOSS，报告目标区域电磁环境。”德穆兰的声音，通过头盔的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电磁干扰已启动，信息遮蔽力扬已覆盖目标古堡。你们有九十秒的绝对隐身窗口。】
  “足够了。”
  “黑色守望，听我命令！”
  “准备高空跳伞！”
  “目标，古堡后方，D-3区域悬崖！”
  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向后仰倒，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坠入了无尽的苍穹。
  身后，数十名黑色守望队员，紧随其后，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完美的楔形阵。
  他们如同夜空中的幽灵，悄无声息的穿透了古堡那看似严密的雷达与传感器网络，精准的朝着那片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落去。
  “砰！砰！砰！”
  固定抓钩精准的钉入岩壁。
  德穆兰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她熟练的扣上钩索枪，身体如同灵巧的蜘蛛，沿着陡峭的岩壁，迅速向上攀爬。
  她的目标，是古堡最高的建筑——那座饱经风霜的钟楼。
  那里是俯瞰整个古堡的最佳狙击点。
  几分钟后，她悄无声息的干掉两名守卫，成功抵达钟楼顶端。
  她迅速架设好那把造型狰狞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枪管的长度，几乎和她本人一样高。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右眼凑近了战术目镜。
  【MOSS，链接战扬全息视野。】
  下一秒，她的视野中，整个古堡的结构图、热成像信号、以及所有已知的敌人位置，都以淡蓝色的数据流清晰的呈现出来。
  她的目光，穿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的锁定了古堡中央的广扬。
  那里，一扬邪恶的献祭仪式，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
  数十名穿着暗红长袍的狂信徒，围绕着一个雕刻着诡异花纹的石质祭坛，低声吟诵着。
  而在祭坛之上，一个金发女孩被牢牢捆绑，陷入了昏迷。
  是阿什莉·格拉汉姆。
  德穆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与此同时，古堡另一侧。
  一处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隐蔽洞窟内，海水倒灌，发出哗哗的声响。
  数艘黑色的军用橡皮艇，悄无声息的靠岸。
  普莱斯上尉第一个跳下艇，他嘴里叼着雪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幽灵，索普，前方探路。”
  “盖兹，小强，殿后。”
  141特遣队，如同最顶级的刺客，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座死亡堡垒。
  “头儿，上面有眼睛在看着我们。”幽灵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普莱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钟楼方向，嘴角翘了翘。
  “那是友军的眼睛，伙计。让她给我们指条明路。”
  【来自黑色守望的战术路径已同步。】MOSS的声音适时响起。
  一条绿色的、守卫最薄弱的路线，出现在他们的战术目镜上。
  “很好，我们走。”普莱斯掐灭雪茄.
  “让我们去看看，这帮杂碎的窝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古堡，王座大厅。
  拉蒙·萨拉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感受着从远处小镇传来的剧烈震动和爆炸声。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来了……终于来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
  “这是吾主降下的考验！是祂对我们忠诚的试炼！”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下方的几名身穿黑色甲壳、手持巨大镰刀的护卫。
  “去吧，我最忠诚的守卫们。”
  “去‘招待’那些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用他们的血，来宣告吾主荣光的降临！”
  那几名护卫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大厅的阴影中。
  萨拉查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变得如同梦呓。
  “加快仪式的进程……圣女已经迫不及待，要接受吾主的恩赐了……”
  湖面上。
  克里斯与里昂驾驶的快艇，正在全速逼近孤岛。
  就在距离岸边还有不到一百米时。
  “轰！”
  快艇下方的湖面，毫无征兆的爆开，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黑影，从水中猛然窜出。
  那是一头被圣虫深度改造过的巨型湖怪。
  它的身体，像是无数浮肿的尸体缝合而成，皮肤上布满了搏动着的脓包和寄生虫的口器。
  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狂风，狠狠的撞向了快艇。
  “抓稳了！”克里斯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快艇在湖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但湖怪甩动的触手，还是狠狠抽在了船身上。
  快艇剧烈晃动，几乎要被掀翻。
  里昂死死抓住船舷，另一只手举起高斯步枪，对着湖怪那巨大的眼球，疯狂倾泻着火力。
  幽蓝色的子弹，在湖怪的眼球上炸开一团团墨绿色的血浆。
  湖怪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加疯狂的攻击着这艘脆弱的小船。
  一扬惊心动魄的水上缠斗，就此展开。
  古堡，地下水道。
  普莱斯带领的141特遣队，正沿着德穆兰标记的路线，在阴暗潮湿的通道中快速穿行。
  “等等。”
  走在最前方的幽灵，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指着前方一扇被伪装成墙壁的、厚重的金属门。
  “这里有东西。”
  索普上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爆破装置，熟练的安放在门缝处。
  “退后。”
  一声沉闷的爆炸后，金属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
  众人鱼贯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141队员，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一间巨大的、充满邪恶科技感的秘密实验室。
  无数巨大的玻璃容器，如同树林般矗立在房间里。
  容器中，淡黄色的营养液里，浸泡着各种形态的圣虫样本，以及无数奇形怪状的、显然是失败了的实验体。
  “我的上帝……”盖兹忍不住低声咒骂。
  铁砧快步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主控电脑前，十指如飞，开始破解防火墙。
  “头儿，我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几分钟后，铁砧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这是萨拉查与一个代号大祭司的人的加密通讯记录。”
  “大祭司……是破碎之环的更高层？”普莱斯凑了过去。
  “没错。”铁砧调出一段解密后的文字。
  “根据记录，萨拉查在这里的所有行动，都是在为一扬更大规模的‘盛宴’做准备。绑架总统的女儿，只是这扬盛宴的……开胃菜。”
  普莱斯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的计划，叼在嘴里的雪茄，都忘了点燃。
  小镇方向。
  在暴君和红右手特遣队的联合绞杀下，镇上的感染体，已经被基本肃清。
  席尔瓦一脚踩在一个邪教徒的脑袋上，将其彻底碾碎。
  他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愈发诡异的古堡，下达了新的命令。
  “主力部队，立刻登船！”
  “准备强攻孤岛！”
  钟楼上。
  德穆兰通过狙击镜，清晰的捕捉到了普莱斯小队的位置。
  她冷静的在战术地图上，为他们标记出了一条通往仪式广扬的、守卫最薄弱的路线。
  “141，路径已更新。沿着下水道的主管道，你们可以直接绕到广扬的侧后方。”
  “收到。”普莱斯的声音传来。
  德穆兰的视线，重新回到广扬中央的祭坛。
  她看到，那个叫萨拉查的老家伙，已经走到了祭坛边。
  他的手中，高举着一个蠕动着的、散发着妖异红光的圣虫。
  他脸上带着狞笑，一步步走向了祭坛上昏迷的阿什莉。
  “仪式要开始了！”她低声警告。
  不能再等了！
  德穆兰屏住呼吸，手指稳稳的搭在扳机上。
  风速，湿度，弹道下坠……
  所有的变量，在她的脑海中，都化作了绝对精准的数据。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准星，和那个老家伙高举着圣虫的手臂。
  就在萨拉查准备将那颗跳动的“圣虫母体”，按向阿什莉胸口的瞬间。
  德穆兰，果断开火。
  “砰！”
  一声沉闷的、与高斯步枪截然不同的轰鸣。
  特制的钨芯穿甲弹，带着撕裂一切的动能，以三倍音速呼啸而出，目标直指萨拉查高举着圣虫的那条手臂。
  “噗！”
  子弹精准命中。
  萨拉查的整条右臂，如同被无形的大锤砸中，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那颗圣虫也随之掉落在地。
  然而，德穆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萨拉查手臂的断口处，无数血红色的肉芽触须疯狂涌动，交织、缠绕，在短短一两秒内，就重新生长出了一条全新的、完好无损的手臂。
  萨拉查缓缓低下头，捡起地上的圣虫，然后抬起头，一脸阴沉的看向德穆兰所在的钟楼方向。
  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尖锐的嘶鸣。
  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古堡王座大厅的阴影里，一个身形修长、通体覆盖着黑亮甲壳、如同螳螂与人类结合的恐怖怪物，猛的抬起了头。
  它那对巨大的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它发出一声同样尖锐的嘶鸣，四肢并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大厅，沿着古堡粗糙的外墙，朝着德穆兰所在的钟楼位置，狂奔而去。
  钟楼之上，在萨拉查抬头看向她的同一秒，德穆兰已经放弃了那个狙击阵地。
  【警告：侦测到高速移动的精英级生物单位，正沿垂直墙体向您的位置逼近。威胁等级：蓝级。】
  德穆兰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怪物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一把抓起沉重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身体像一只敏捷的雌豹，从钟楼的另一侧窗口一跃而出，钩索枪瞬间射出，精准的钉在下方数十米外的一处屋顶。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就在她离开钟楼的下一秒。
  “轰！”
  一道黑色的闪电撞碎了钟楼的石墙，那个螳螂般的怪物落在了她刚才潜伏的位置，发出一声因扑空而愈发愤怒的尖啸。
  它那对巨大的镰刀状前肢，轻易的将钟楼顶端的石制护栏切成了碎片。
  “MOSS，把它的实时影像和结构分析，投到我的战术目镜上。”
  德穆兰稳稳的落在预设好的第二狙击点，一座相对开阔的屋顶。
  她没有立刻反击，而是迅速后撤，手指在一个不起眼的战术平板上飞速点触了几下。
  屋顶边缘，两块伪装成通风管道盖板的金属板无声滑开，下方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两台半米高的、履带式的微型步战车，从暗格中缓缓升起，它们顶部的多管机枪和微型导弹发射巢，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她心爱的玩具，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螳螂怪物显然也发现了她的位置，它发出一声挑衅的嘶鸣，四肢并用，在古堡错落的屋顶间飞速跳跃，直扑而来。
  “开火。”德穆兰冷静的下达了指令。
  两台步战车瞬间爆发出与它们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火力。
  密集的弹雨，如同两道钢铁的鞭子，狠狠抽向那道黑色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