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血肉余响，利刃抉择

  次日，李琟的办公室内，MOSS的全息投影正展示着两份刚刚汇总完毕的行动报告。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区块，动态画面与数据流交错闪烁。
  一边是中部农场的突袭影像。
  荷枪实弹的快速反应部队队员，身着最新型的动力外骨骼，如同切割黄油般撕开农场守卫的简陋防线。
  那些所谓的守卫，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一群扭曲的怪物。
  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变，皮肤下虬结着不自然的肉瘤，关节反向弯折，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目标农场内共计发现三十七名破碎之环外围成员。】
  【经初步检测，其中二十九名个体表现出轻度至中度的生物学异变，疑似长期接触低浓度异常污染或进行过某种粗劣的血肉改造仪式。】
  【已全部压制并收容。】
  另一边的画面，切换到波士顿港口的废弃仓库。
  突入过程更加迅捷。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一个简陋的祭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十几名身着黑色罩袍的狂热信徒，在士兵破门而入的瞬间，甚至试图用随身的匕首进行自杀式攻击。
  【目标仓库内发现十五名破碎之环核心信徒。】
  【未检测到明显生物学异变，但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表现出强烈的殉道倾向。】
  【已全部制服，收容过程中有三名队员受到轻微精神冲击，已隔离观察。】
  李琟的目光从那些扭曲的肢体和狂热的面孔上扫过，不起波澜。
  “雕像呢？”
  MOSS的投影画面应声切换。
  两尊造型诡异的雕像出现在屏幕中央。
  一尊来自农场，材质似石非石，似肉非肉，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臃肿与扭曲，仿佛无数哀嚎的血肉凝固而成。
  另一尊来自仓库，则更像是一团纠缠的、不断蠕动的抽象线条，仅仅是注视着影像，都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MOSS：两处据点均发现与“血肉之神”相关的崇拜雕像。】
  【农场雕像（A022-1）检测到中度模因污染效应，主要诱发观看者的生理不适与恐惧感。】
  【仓库雕像（A022-2）检测到强度模因污染效应，主要诱发精神混乱与暴力倾向。】
  【两件异常物品均已成功收容于对应基地的特级模因隔离单元。】
  【目前行动善后处理由九头蛇负责，对外宣称是煤气爆炸和化学物品泄露。】
  “很好。”李琟微微颔首。
  “内部信件有什么发现？”
  【MOSS：两处据点共搜集到纸质及加密电子文档一百余份。】
  【内容多为“破碎之环”内部通讯、教义宣传、以及……祭献记录。】
  屏幕上浮现出几份被标记为高优先级的文档扫描件。
  字里行间充斥着对“血肉之神”的狂热崇拜，以及对“新生”、“融合”、“伟大血肉”等概念的扭曲解读。
  其中几份，详细记录了他们过往进行的数次小型祭献仪式。
  祭品从流浪动物到……活人。
  献祭的地点遍布各地，毫无规律可言。
  “他们的下一次大型祭献，有线索吗？”李琟问道。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破碎之环’似乎在筹备一次规模远超以往的‘盛宴’。】
  【但具体时间、地点，以及祭品的目标，目前仍处于高度加密状态，暂无线索。】
  李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MOSS，动用一切资源，包括九头蛇网络，给我查清楚下一次大型祭献什么时候以及在哪里。”
  【指令已确认。】
  李琟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那些被扭曲改造的信徒，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雕像，那些血腥的祭献记录……
  “破碎之环，血肉之神……”他低声自语。
  这些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还要危险。
  必须在他们酿成更大灾难之前，将其彻底铲除。
  就在这时，MOSH的另一条提示音响起。
  【监督者，关于白宫晚宴伏击事件的雇佣兵处理，罗米修斯博士提交了初步‘交流’报告。】
  屏幕画面切换。
  不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一间间明亮但压抑的禁闭室。
  边缘行者小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神情萎靡，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但精神状态显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V的特写画面出现。
  曾经那个自信张扬、不可一世的传奇佣兵，此刻蜷缩在禁闭室的角落，双臂抱膝，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罗米修斯博士使用了其最新研发的‘认知重塑与心理干预’技术组合。】
  【在确保目标生理安全的前提下，对其进行了深层记忆检索与选择性认知引导。】
  【边缘行者小队成员，在经历了‘定制化’的虚拟现实体验后，心理防线已基本崩溃。】
  【V，由于强烈的个人意志，承受的‘体验’强度最高，目前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但核心认知尚未完全瓦解。】
  李琟看着V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来，罗米修斯博士的‘小惊喜’，效果不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MOSS，通知阿尔法。”
  “让他去和这些人谈谈，基金会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活下去，并且能继续发挥他们‘特长’的机会。”
  “详细说明加入基金会的条件、义务，以及他们能够获得什么。”
  李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庞大而有序的蜂巢基地。
  “当然，如果他们拒绝……”
  “那就按照标准程序处理掉，他们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指令已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