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模因之蚀，无声收容

  “阿尔法。”
  “在。”
  “准备收容行动。”李琟下令，“目标，A002，梅尔罗斯古董店。”
  “我需要那个盒子，完整无损。”
  “同时，将对周边环境和人员的影响降至最低。”
  “约翰·马尔科维奇，”李琟补充道，“他是受害者。非必要情况下，避免对其造成永久性伤害。控制，隔离。”
  “明白。”阿尔法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需要动用工程干扰小组吗？制造外部混乱，吸引目标注意力？”
  李琟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工程干扰动静太大。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而且，面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影响，物理干扰的效果未必好。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系统界面。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A002散发微弱精神感应力场。可消耗1点CP兑换‘一次性局部模因信号抑制器’（有效范围5米，持续时间15分钟），用于临时压制目标精神影响。】
  1点CP。
  不贵。
  但效果似乎有限。
  范围小，时间短。
  “不需要工程组。”李琟做出决定，“准备一支四人精锐突入小组。”
  “配备非致命性武器和快速镇定剂。”
  “我会提供一种…特殊的信号屏蔽装置。”
  “在突入瞬间激活，覆盖目标区域。”
  “你们的任务窗口，只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内，拿到盒子，控制住马尔科维奇，撤离。”
  “是。”阿尔法没有追问装置的来源，“人员和装备将在三十分钟内准备就绪。预计抵达目标地点时间，一小时后。”
  “行动。”
  通讯切断。
  李琟念头微动。
  【确认兑换‘一次性局部模因信号抑制器’？】
  【确认。】
  【1点CP已扣除。物品已传送至指定安全储物柜。】
  他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
  输入密码，柜门无声滑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银灰色，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圆盘。
  触手冰凉。
  这就是系统提供的“抑制器”。
  看起来平平无奇。
  希望它能奏效。
  夜色笼罩洛杉矶。
  梅尔罗斯大道两侧的精品店大多已经打烊。
  只有零星的酒吧和餐厅还亮着灯。
  马尔科维奇古董店，是这条街上少有的异类。
  窗户透出昏黄的光线。
  里面的人影，似乎还在活动。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停在街角阴影处。
  车内，阿尔法坐在副驾驶位，看着手持终端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是微型无人机从对面楼顶传来的俯瞰视角。
  以及更早前，潜入技术员在店内隐蔽位置安装的摄像头信号。
  画面中，约翰·马尔科维奇如同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他的头发更加凌乱，眼神狂躁不安。
  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不时走到那个玻璃展示柜前。
  用一块脏兮兮的绒布，神经质地擦拭着那个暗沉的木盒子。
  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情人，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目标状态极不稳定。”后排一名队员低声报告。
  “五分钟前，他将一个试图靠近橱窗的路人用拐杖赶走。”
  阿尔法点点头，看向主驾驶位的队长。
  “各单位报告。”
  “狙击组就位。视野清晰。”
  “外围封锁组就位。已建立临时警戒区，防止无关人员误入。”
  “突入组准备完毕。”队长声音沉稳。
  阿尔法拿起那个银灰色的金属圆盘。
  触感冰凉。
  他检查了一下启动按钮。
  “抑制器交给你。”阿尔法将圆盘递给队长，“突入后第一时间激活。记住，只有十五分钟有效时间。”
  “明白。”队长接过圆盘，仔细收好。
  “行动开始。”阿尔法下令。
  厢式货车侧门无声滑开。
  四名身着深色作战服，脸上罩着防毒面具和战术目镜的队员，如同幽灵般滑下车。
  他们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融入街道的阴影。
  利用停靠的车辆和建筑物的掩护，快速接近古董店。
  没有破门。
  其中一名队员取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后门的电子锁上。
  几秒钟后，细微的“咔哒”声。
  锁开了。
  四人鱼贯而入。
  脚步轻得像猫。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物的混合气味。
  马尔科维奇正背对着后门，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木盒子。
  仿佛能从中看出花来。
  “动手！”队长低喝一声，同时按下了手中圆盘的启动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圆盘为中心，瞬间扩散开。
  肉眼不可见。
  耳朵听不到。
  但正在痴迷地抚摸盒子的马尔科维奇，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狂热和偏执，褪去了一丝。
  眼中闪过短暂的茫然和困惑。
  “什么…？”他下意识地转过身。
  就在这一瞬间。
  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扑上！
  一人锁喉，一人控制手臂！
  马尔科维奇毕竟年迈，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那种异常的精神状态。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名队员动作更快。
  他一个箭步冲到展示柜前。
  没有丝毫犹豫，用特制的工具钳剪断了柜锁。
  伸手，直接抓向那个暗沉的木盒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名队员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的眼神，透过战术目镜，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盒子。
  呼吸变得粗重。
  一种强烈的渴望，从他眼中浮现。
  想要…
  想要拥有它！
  “三号！你在干什么！？”队长的厉喝在通讯频道响起。
  但那名队员仿佛没听见。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将盒子据为己有。
  甚至开始推开试图阻止他的队友！
  模因污染！
  抑制器并未完全隔绝影响！
  或者说，直接接触的诱惑力太强了！
  “镇定剂！”队长当机立断。
  控制住马尔科维奇的队员，立刻拔出一支注射枪。
  对着那名异常队员的颈部，猛地扎了下去！
  噗嗤。
  药剂注入。
  那名队员身体一软，眼神中的狂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无力。
  他被队友搀扶到一边。
  队长亲自上前。
  他没有直接用手去拿盒子。
  而是迅速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内衬铅箔的合金收容箱。
  小心翼翼地，用长柄机械抓取器，将那个木盒子夹起。
  稳稳地放入箱中。
  盖上盖子，锁死。
  嗡——
  随着箱盖合拢，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心悸的贪婪感，似乎瞬间减弱了许多。
  被按在地上的马尔科维奇，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看着盒子被收走，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我的！那是我的！！”
  “还给我！！”
  他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充满了血丝。
  即使隔着几米远，即使盒子已经被收容。
  残留的影响，依旧让他疯狂。
  “目标情绪激动，有暴力倾向。”队员报告。
  “按计划执行。”队长下令。
  另一支镇定剂，注入了马尔科维奇体内。
  他的挣扎渐渐减弱，最终昏迷过去。
  “清理痕迹。”
  “目标人物移交外围医疗组，进行精神评估和后续看护。”
  “撤离。”
  从突入到撤离，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四名队员带着收容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昏暗凌乱的古董店，和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
  黑色厢式货车内。
  合金收容箱被固定在专门的卡槽里。
  刚才出现异常的那名队员，已经恢复了清醒，但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报告情况。”阿尔法看着他。
  队员声音有些干涩，“我不知道…就是看到那个盒子…”
  “突然就觉得…它无比重要。”
  “好像…拥有了它，就拥有了一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到它，谁也不能碰。”
  “幸好队长反应快…”
  阿尔法点点头，没有苛责。
  模因污染的特性就是如此。
  防不胜防。
  “医疗组会给你做全面检查。”
  他转向手持终端。
  连接李琟的加密线路。
  “老板，A002已成功收容。”
  “行动过程中，一名队员受到轻微模因影响，已控制。”
  “目标约翰·马尔科维奇已注射镇定剂，移交医疗组看护。”
  “收容箱正在送往指定安全实验室。”
  “很好。”李琟的声音传来，“抑制器的效果评估？”
  “有效，但无法完全隔绝近距离或直接接触时的精神冲击。”阿尔法如实汇报，“十五分钟的时限准确。队员反馈，在抑制器失效前几秒，能感觉到那种…诱惑感在重新增强。”
  “明白了。”
  李琟看着自己眼前的系统界面。
  【次要任务：异常收容 已完成】
  【评价：高效，精准。】
  【奖励：系统经验+300，收容点(CP)+10。】
  【当前CP余额：14点】
  10点CP到手。
  付出的代价，是1点CP和一名队员的短暂失控。
  以及…对这种无形威胁更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