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作者:紫米福团
宋闻洲犹豫两秒,还是告诉她,“小叔叔刚才遭遇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许橙意愣了一下,突然蹦的一下爬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宋知聿是跟凌珠一起走的,他在抢救,凌珠肯定好不到哪去.....
说罢,她跑进衣帽间,扯了一件风衣,裹在身上便拉着他要走。
宋闻洲看她里边穿着的睡裙,和露在外边的一截小腿,无奈道,“他们都在医院呢,不用你去抢救,先把衣服穿好。”
她“噢”了一声,脱下风衣,规规矩矩的换上长裤,才套回风衣。
凌晨的马路上不算拥堵,不过半个小时,他们来到医院。
许橙意紧张的握着宋闻洲的手,心底里把宋知聿的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骂完才后知后觉,把宋闻洲也给骂了.....
急救室外,除了三房和宋老爷子,剩下的全都到齐,沉闷的气氛透着些压抑。
孟傲霜和宋知山抬眼,冲他们招招手,神色有些疲惫道:“先坐着等吧。”
许橙意坐到孟傲霜身旁,抬头望着“正在手术”的灯牌,若有所思。
只有一盏手术灯。
孟傲霜瞥见许橙意凌乱的头发,忍不住伸手给她理了理。
对于这么陌生的举动,许橙意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扭过头,漂亮的大眼睛充斥着迷茫。
看她这副应激的样子,孟傲霜拧起拧眉,看向儿子,“怎么回事,你欺负过她?”
许橙意连忙道,“没有。”
孟傲霜还是有些怀疑,“真的?”
许橙意为了证明是真的,便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刚才是有点没睡醒,现在睡醒了,你随便摸。”
孟傲霜倒是相信了,毕竟她这性格,要是真受了委屈早就跑没影了。
看着凑到面前的脑袋,她冷拒道:“谁要摸你。”
“噢。”许橙意失望的把脑袋歪了回来。
宋闻洲抬手,落在她柔软的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笑了笑。
孟傲霜看他们腻歪,清咳一声,“收敛点。”
许橙意正了正色,问:“里面.....只有小叔叔在抢救吗?”
孟傲霜余光在她身上扫过,淡淡应道:“嗯。”
许橙意眉头微蹙,那么凌珠呢?
该不会......不知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忙不迭起身,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便一溜烟跑到前台护士站去了。
宋闻洲想要跟上,宋知山叫住他,说:“就小七一个人被送进来的,没别人。”
有些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而不知情的许橙意脑袋一片空白,盯着护士半天都组织不好语言,如同哑了声一样。
护士看她着急的样子,道:“女士,您慢慢说。”
她指着抢救室问:“刚才车祸,送进来的是几个人?”
护士说:“一名男士。”
许橙意一愣,再次确认,“真的?”
护士点点头,“真的。”
那凌珠人呢?
*
此时,红枫园。
凌珠第一次踏入宋知聿的房子,装饰暗黑的房子扑面而来的阴郁气息,如同他本人,让人感觉到害怕。
可明明害怕,心却是密密麻麻的疼着。
在屋内站了许久,她打开灯,再亮的光线,也仿佛照不亮屋内的阴郁。
转了一圈,她的脚步不自觉停在一间房门前。
厚重的木门下,缝隙里溢出暖黄色的光,与外面冷白色的光显得格格不入。
她抬手,握在门把手上,犹豫半刻,手腕往下,拧开了门。
与暖黄色灯光一同向她扑来的,还有满墙的照片。
都是她的照片。
房间的装饰不似外面那样冷,暖色调的灯光仿佛有魔力,慢慢驱散着心底里的不安。
正中央摆着一张暗红色的沙发椅,她走过去坐下,背微微后仰,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观赏着墙上的照片。
这些照片,从她牙牙学语到中学大学,甚至有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
宋知聿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心道。
突然间,她的视线落在一处角落,那是一张泛黄的双人照片,上面是两个小孩,小女孩笑靥如花,小男孩一脸的阴郁。
她拧着眉起身,手指微颤的拿起照片。
上面比着剪刀手的小女孩,是自己。
原来小时候隔壁住着的那个,没有父母,总是被锁起来的小男孩,是宋知聿。
她用力的捏着照片,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宋知聿十岁那年,被亲生母亲折磨得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大概是不舍他一个小孩子拖着病远赴异国他乡,宋老爷子便把他安置到了A市的某处别墅里,由保姆佣人看管着。
那栋别人拼尽一辈子都住不上的别墅,对宋知聿来说,是一间暗无天日的牢笼。
别墅大门是紧锁的,他每天的活动空间只有那一片小小的地方,一举一动都要被监视着,稍有不对劲,就会被佣人传唤医生。
被关了整整一年,他学会了隐藏情绪,状态也稳定了下来,佣人和保姆对他也松懈了。
某天,他偷溜了出去。
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凌珠,那个住在对门的女孩。
不同于他的阴郁,凌珠是在爱浇灌下长大的花朵,是普爱众生的精灵,也是一群小朋友里,唯一站出来的人。
她的手很暖,拉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知聿盯着她灿烂的笑容,垂着脑袋说:“小七。”
她捧起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说,“小七,不可以低着头说话,这样是很不礼貌的。”
望着她清澈澄明的眸子,他轻轻点头。
她满意的露出笑,“小七,以后我们就一起玩吧。”
“好。”
后来,她总是对他笑,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像这许久未见的阳光一样温暖灿烂,让人想私藏。
只是这份温暖过于短暂,像一场绮丽的梦境。
半个月后,他的母亲在精神病院自杀,他被宋老爷子传唤回老宅,出席母亲的葬礼。
母亲的葬礼上,有人真哭,有人假哭,而他作为儿子,铁石心肠的没落一滴泪。
当晚,老爷子骂他冷血无情,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不知是真生气还是某种心理作祟,第二天,老爷子把他送到了国外。
这一去,便是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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