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我要听你亲口说

  姜至下楼打车，直奔陆氏集团总部。
  等到泽林亲自来接她上了总裁办。
  姜至一推开门，看着坐在大椅上翻阅文件的男人，情绪有些失控地质问道：
  “陆靳言，梅姨医院被举报是不是你干的！昨天那些闹事的人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给我一巴掌，赏我一颗糖，为的就是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然后去找我哥，让我哥把专利卖给你是吧！你为了一个专利，是不是太不择手段，赶尽杀绝了！”
  回想起这一桩桩一件件，姜至内心无名的怒火就烧了起来。
  每一样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安静奢华的大办公室，她的声音大的都带回音了。
  劈头盖脸，就给陆靳言一顿怼。
  给泽林吓得站在门口，呆若木鸡。
  陆靳言从文件中缓缓抬眸，姜至精致白皙的脸儿就倒映到他湛黑的瞳仁中，却不见他有丝毫波澜，仍是那般沉稳的声调：
  “你既然这么认为了，还问我做什么？”
  姜至听到他的回答，呼吸一滞。
  缓了三秒，她又凶巴巴开口：“这么说你承认都是你做的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姜至被他这幅波澜不惊的态度弄得炸毛了：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你，我跟你没完，要是不是……那、”
  “那怎样？”陆靳言精致分明的五官没有任何情绪，就看着她。
  “那就搞清楚到底是干的，我跟他没完！”姜至气鼓鼓的骂道。
  陆靳言冷笑一声，似乎很不屑。
  “你笑什么，是与不是，我要听你亲口说！”
  “重要吗？”
  “当然重要！”姜至执着这个答案。
  “我爸爸教过我，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所以我要听你亲口说！”姜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他一个回答。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可她心里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说了你就信？嗯？”陆靳言依然是波澜不惊态度，嗓音里甚至还带着戏谑。
  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误解。
  姜至奶凶奶凶的眸子一眨不瞬的看着她。
  因为生气，小脸也粉扑扑的，眉眼间完全是娇养的女孩才有的明媚和自信。
  “对！”
  她语气咬牙，说得很重。
  这让坐在大椅上，优雅惬意的男人，黑眸一怔。
  陆靳言一改刚才的态度，他眸光沉沉的看着姜至的眼睛。
  “那我要是说，都与我无关，你信吗？”
  姜至听了这个回答，奶凶的眸子划过一抹微芒，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目不眨眼的就那么看着他。
  陆靳言黑眸深邃，像是浸染浓墨，又像是无边无际的星空，浩瀚广阔。里面就像是蕴藏黑洞，能把人深深吸进去。
  姜至有些意外，但又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回答。
  刚才还是炸毛的小狮子，这一下就被顺了毛。
  气氛变化的有些太突然，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偏开头，看了一眼他办公室后的落地书架。
  暗暗吞咽一口，又拨弄了一下吹乱的头发，半晌吐出一个字：“哦。”
  她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丝窃喜。
  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一路上，她都气得掉小珍珠来着。
  陆靳言眉尾微挑，看着她莫名就不自在的小脸。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姑且信你一回，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头给你打爆！”
  姜至觉得自己不能太好应付，索性又捏起小拳头，冲陆靳言凶了一下。
  毫无攻击力，反而多了几分乖张可爱。
  姜至将捏紧的拳头放下，背在身后，故意试探：“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陆靳言这种人都能做到只手遮天的程度，稍微透露一点，都比她像个无头苍蝇查半天的强。
  人脉，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虽然他们之前的交情有些不地道，但舔着脸都能蹭一点。
  “你家的事，我以什么身份插手管？再者……”
  陆靳言回忆起跟姜淮之间的不愉快。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一月前。
  “你们姜家无人机新研发的专利，目前是全球领先的技术层面。”
  “但树大招风，内忧外患，你哥再怎么善于管理，他毕竟大部分心思都盯研究这一块。识人不清，自作自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哥识人不清！我哥是最好的哥哥！不许你这么说他！”
  姜至一听到陆靳言这不善的语气，又像个炮仗一样，被点燃了。
  “嗯，他不是识人不清，是眼瞎。”陆靳言嗓音清冽，不疾不徐道。
  姜至：“！”
  这男人的嘴真毒，亲一口估计会被毒死吧。
  “那你说说，怎么个识人不清，是谁害的我哥。”姜至按捺住怒意，咬牙切齿地问。
  未等陆靳言开口，泽林抱着iPad快步走到门边，敲门示意。
  “陆总，姜小姐有新情况。姜家那边已经同意用最新无人机技术，跟外界建立新合作了。”
  “什么意思？”姜至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跟谁？”陆靳言沉声问道。
  泽林拿着iPad走进来，示意俩人看：“波恩国内分公司。”
  陆靳言眉峰一蹙，似乎早就料到。
  “赵启明！”姜至倒是没去听泽林的话，而是紧盯着屏幕里衣冠楚楚，开新闻发布会的赵启明！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印象里，他跟哥哥是同学、挚友，搭档。
  哥哥对他极其信任，而他本人也十分优秀，稳坐副总之位。
  如果不是背后的LED大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姜莱集团的名讳。
  姜至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他怎么敢私自签约，还这么高调的！
  签约仪式是直播的，姜至看了一眼地址，直接冷着一张小脸走出去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陆靳言叫住姜至。
  姜至压根听不进去别的话。
  怒气冲冲来，怒火中烧走。
  陆靳言捏了捏发疼的眉心，起身拿着西装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你别跟着我！”姜至小脸紧绷，拳头都要捏碎的那种气势。
  “我下楼转转。”陆靳言慢条斯理穿上西装外套，开始优雅的整理袖口。
  两人进了电梯，向来矜贵的总裁，还替气鼓鼓的小包子按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