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搞砸了

  他今天不能开这个头，去偷窥别人的隐私。
  不然以后他可能会一直这么干下去，万一被发现，这不仅会成为他和黎薇之间的一个大问题，也会让家人对他失望。
  决定之后，修远心里还是觉得烦。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紧闭的柜子上。
  柜子里放着沈黎薇的照片。
  为了转移注意力，修远决定出去办公，让助理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不得不说，修远这个办法挺管用的，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忙得连吃饭和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就在修远事业风生水起的时候，一直观望的石蕾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同意签对赌协议。
  拿到签着沈黎薇和自己名字的对赌协议时，石蕾感觉自己脚下不是地板，而是棉花，整个人飘飘然的，感觉不太真实。
  “石蕾，从今天开始，这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加油，我相信你。”
  沈黎薇拍拍石蕾的肩膀，笑眯眯地给她加油。
  石蕾手里紧紧抓着文件，腿软得跟棉花似的，慢慢恢复了点儿力气。
  她一本正经地说：“总裁，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让公司和您失望的。”
  沈黎薇还是信任她，“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石蕾感激地看了沈黎薇一眼，然后沈黎薇看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那背影，那走路的样子，那气势，简直就像个胜利凯旋的女王。
  只是不知道一个月后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得意。
  沈黎薇正偷着乐，助理来敲门了。
  她把手放在嘴边，忍住了笑，说了声“进来”后，就坐回了座位。
  沈黎薇又开始忙活了，而石蕾成功签了合同，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小组里的人都盯着她看。
  “蕾姐，刚买的咖啡，是你喜欢的无糖。”看到她心情不错，有个手下赶紧拿着一杯咖啡跑到她身边，双手递给她。
  对石蕾来说，拍马屁特别管用，她笑着骂了句“就你最会拍马屁”后，让手下们都围过来。
  然后，她把对赌协议往桌上一拍。
  协议一出来，手下们一阵骚动。
  “蕾姐，这…太厉害了！蕾姐就是厉害！公司要签对赌协议，这不是说明蕾姐的能力很强吗？”
  有人开始夸赞，其他人也跟着夸，那些夸得天花乱坠的话让石蕾心里更加得意。
  她一抬手，下属们立刻安静下来。
  “总裁已经让我全权负责这次的IP改编项目了，从今天开始，我们直接开始工作。”
  她挺直腰板，扫视在场的所有下属，声音沉稳：“大家有没有信心成功？”
  “有！”
  下属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石蕾又问了几个类似的问题，他们回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在气氛完全被调动起来后，她趁热打铁，让满是干劲的大家开始工作。
  这个IP改编项目，他们之前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所以后面做起来，其实没那么难。
  石蕾只花了一个星期，就成功说服了作者合作，还拿到了公司给的版权费定金，给项目开了个好头。
  一开始，大家都特别卖力，努力就有回报，项目做得风风火火，一切都很顺利。
  虽然只是开头顺利，但也足够让下属们开心了。
  办公室里，大家忙得热火朝天，但又充满了喜悦和干劲。
  下午茶时间，一个同事狠狠咬了一口涂满奶油的小蛋糕，气呼呼地说：“我看啊，这个项目用不了半年就能顺利结束了，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敢说我们是靠关系上位的。”
  “自己没本事就整天抱怨，我们只不过比别人强那么一点点。整天只会说我们靠关系，难怪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个小职员。”
  说完，还翻了个大白眼。
  他翻白眼不太在行，只好抬头看天花板，那滑稽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靠关系怎么了？关系也是一种能力，他们要是羡慕的话，也可以走后门啊。”另一个同事虽然同意他的说法，但并不觉得靠关系是什么丢人的事。
  在工作场合，能用上的人脉关系可是赢的关键之一，那些只会在背后说闲话的人，她才不放在眼里。
  几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意见都不太一样，但对外的时候却出奇地一致。
  看着大家聊得越来越起劲，路过的石蕾敲了敲门，“下午茶虽然不错，但别忘了还有工作要做。”
  “记得留点肚子，晚上还有应酬呢。”
  “好的蕾姐！”
  “明白了蕾姐～”
  大家都是异口同声地答应，一个下属又拿着糕点凑过来，“蕾姐要不要尝尝这个酥饼，是城西那家最近特别火的店做的，甜度刚刚好。”
  “就你最会耍嘴皮子。”石蕾看着已经凑到她面前，像献宝一样拿着几块酥饼的下属，不过她是笑着这么说的，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插科打诨之后，本来有点懒散的大家伙儿突然又充满了干劲。
  因为石蕾刚刚宣布，再过不到半个月，这部IP改编剧就要开机剪彩了，他们得再加把劲。
  开机剪彩可是件大事，到时候总裁也会出席，还会邀请很多大腕儿，他们绝对不能出岔子，更不能拖慢进度。
  石蕾明白要让马儿跑得快，也得让马儿吃饱的道理，光是打鸡血是没用的，她大声宣布：“大家加油干，星期五晚上我们出去聚餐，我请客。”
  这个消息一出，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纷纷赞同。
  石蕾这边搞得热火朝天，但说到真正开始成功，还得是修远。
  因为之前作者们达成了共识，合作得非常紧密，这次项目虽然评价好坏参半，但总的来说，前景还是挺不错的，而且还是赚钱的。
  修远一鼓作气，在短时间内又签下了好几部作品。
  预告片一放出来，网友们就特别期待。
  很多明星偶像都来问角色的事儿，广告商和合作商也轻松拉到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修远和沈燕燕本来打算利用这次机会狠狠打击薄应淮的。
  因为大家容易先入为主，只要把“不好”“粗制滥造”这些标签贴在YH身上，就算以后薄应淮把这些标签撕掉，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后他们再偷偷地引导流量，控制评论，就算不能把薄应淮的关注度拉低一大半，至少也能让路人对他印象不好。
  一旦第一步成功了，他们就可以慢慢一个接一个地对付薄应淮。
  总之，他们本来打算先发制人，薄应淮只能被动接受。
  但修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太安静了。
  按理说，他们应该在薄应淮有动作的前两天就开始行动，但现在由沈燕燕负责的舆论方面还是一片平静。
  这平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是真的就这么安静。
  “去联系更多的营销号和水军，今晚八点薄应淮会发布第一波物料，一定要把水搅浑。”
  修远还是决定亲自参与一下，以防万一。
  这是个好机会，错过了下次就难找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好的老板。”助理已经开始翻电话联系人，边走边划。
  到了下午五点，沈燕燕才慢慢醒来。
  看到有人给自己发信息，她眯着眼睛，认真听了好几秒，看清楚了内容。
  她不满地嘟囔着，立刻回了条语音消息：【行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没经验，三天前就准备好了】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倒头睡。
  昨天熬夜熬到天亮，本来就累得不行，还得应付修远那个疑心病重的家伙，真是烦透了。
  这种小事儿他担心个什么？她以前处理过更大的麻烦，也没见自己出过岔子。
  沈燕燕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会儿，头更疼了，索性闭上眼睛，不管了。
  睡前，她还特意按了好几秒音量键，把手机调成静音，免得吵到自己睡觉。
  修远把沈燕燕的语音转成文字，看了内容，他那严肃的表情还是没变。
  越接近八点，感觉气氛越来越紧张。
  不过这紧张气氛好像不是冲着YH来的。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修远很少会感到这么纠结，特别是在工作上。
  一旦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马上开始反思自己。
  八点钟了。
  修远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去看看薄应淮那边怎么样了。
  就算他们计划中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至少也能抢走对方百分之十的热度和关注度，就算不能完全压住YH，至少也能和它差不多。
  但修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是按原计划进行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算是成功了。
  天时地利都有了，但就是缺了人和。
  因为把他们两家公司热度压下去的，是突然出现的沈氏改编超热门IP的开机话题。
  “怎么会？”
  “怎么会？”
  修远惊讶地反问，正好和远在外国的简生气的质问同时发生。
  简本来就气得不行，特别是从他弟弟那里得知负责这件事的人叫石蕾，还是自己这边的人，更是气得想揍人，“石蕾？石蕾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吗？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简看着屏幕上沈氏压倒修家的舆论话题，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们本来有机会狠狠打击YH的，趁他们乱成一团时彻底断了他们影视的后路，独占鳌头。但因为沈氏突然插手，现在被打击的反而是他们自己，而YH却像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
  那个倒霉的小弟低着头，像只安静的鹌鹑一样，默默忍受着简的怒气。
  简把额前的碎发撩起来，手指插在头发里，双手叉腰，来回踱步，想赶紧消消气。
  如果是别人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还能认为是自己考虑不周，吸取教训下次注意，但现在是自己人捣乱，他真想把那个石蕾抓过来宰了。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猪一样的队友捣乱。
  “沈…老板娘这两天都在静心修养，石蕾那边的对接是由沈小姐负责的。”等简发完第一轮火后，小弟鼓起勇气汇报说。
  “沈燕燕？”简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给她打电话。”
  她不是整天往外跑吗？整天闲着没事干，时间多的是，怎么连一个石蕾都看不住？
  小弟赶紧拿起电话，找到备注为【沈燕燕】的号码，立刻按下了拨号键。
  简耐着性子等了半天，他眼皮跳了跳，斜眼看着旁边的小弟，声音冷冷的，“没人接？”
  他这么一说，小弟更紧张了。
  他不敢去擦急出来的汗水，“没、还没有，我再打几个试试。”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越打越慌，心里默默祈祷着快点接电话。
  简对这种事情没什么耐心。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刚要走，就听见小弟急急忙忙地说：“老大，电话接通了！电话接通了！”
  他手一松，手机掉下来，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早知道就不来办公室值班了。
  小弟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嘀咕着。
  虽然福利不错，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紧张的气氛。
  晚上还是换班吧，去守仓库和大门，虽然钱少点，但至少轻松自在。
  小弟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新的打算，而那个被他打爆电话才终于接通的沈燕燕，还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喂，谁呀？”沈燕燕说话鼻音很重，听起来特别不耐烦。
  “喂，沈燕燕？”简一突然变得很温和，冷淡地问：“石蕾是不是你负责的，就是那个被你妈安排进沈氏的。”
  “谁…？石蕾？”沈燕燕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反应有点慢。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石蕾是谁，“哦，对，怎么了？”
  石蕾现在在那个小贱人的公司工作，听说还挺受重用的，进管理层指日可待。
  对于这个进展，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石蕾是妈妈亲自挑的，无论是才华还是长相都特别好，对付那个讨厌的人绰绰有余。
  但是，为什么突然提到她呢？
  简忍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舆论计划被石蕾给搅和了？因为她突然开始拍摄改编的电视剧。”
  沈氏的准备工作本来是秘密进行的，这很正常。
  但是为什么石蕾没告诉他们，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石蕾也在筹备IP改编？”一句话让沈燕燕一下子清醒了。
  她身子一颤，赶紧坐起来，“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对啊，石蕾是你负责的，你怎么会不知道？”简气得笑了起来。
  他知道她不太靠谱，所以不让她管重要的事，但没想到她还是能惹出麻烦。
  “我…她没告诉我啊！”沈燕燕挠了挠头，脑子一片空白。
  简不想和她多聊，问也问不出个名堂。
  把消息告诉她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沈燕燕心情糟透了，她赶紧打开社交软件，这才发现简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石蕾作为沈氏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打算明天举行开机剪彩仪式，还特别提到沈黎薇也会亲自出席。
  至于修远和她搞的那些舆论，被压得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一想到简刚才的质问，沈燕燕就感到既委屈又生气，“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事石蕾怎么不告诉我呢？我才是老大，她作为下属的应该主动汇报啊！”
  她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把所有的错都怪到石蕾头上。
  沈燕燕气呼呼地给石蕾打电话，等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把要说的话都打好草稿，准备好了。
  但是手机一直响，就是没人接。
  “不接我电话是吧？”沈燕燕把刚才十几通未接电话删了，又给石蕾打过去。
  一通又一通，打的电话次数已经超过了刚才小弟给她打的次数，但不一样的是，石蕾一直没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