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小丑

  声音也充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

  “不灭魔帝啊，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

  他像是忘了刚才跪地求饶的屈辱。

  忘了自己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的恐惧。

  此刻的他，只觉得胸中积郁的惧怕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看着江厌天和洛彼灵。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真的毫发无损！”

  古圣皇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灭世之战被天道重伤，又堕入轮回，能爬回来就不错了！”

  “还想学当年那样天地皆惧？真是不自量力！”

  他才说完，江厌天忽然笑道。

  “灵儿，看到了吗？他好嚣张啊！”

  洛彼灵点点头：“豺狗行为，现在嚣张，等会儿又要哭。”

  江厌天说着，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哪里还有半分痛苦？

  只剩下冰冷的戏谑与漠然，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古圣皇的头上！

  “什......什么？！”古圣皇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江厌天看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傻子！

  江厌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死撑着，迫不及待想动手？”

  “跪下！”

  又是一声威压到了极致的压迫。

  “轰！”

  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古圣皇的脑海中！

  他的道心又瞬间崩裂。

  凝聚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反噬自身，“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双膝跪地。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什么重伤！什么旧伤复发！全都是假的！

  这对兄妹，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把他当成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傻子。

  在他刚刚看到希望的时候，再亲手将这希望狠狠掐灭！

  他骤然想起，杀人诛心，好像就是这对兄妹爱玩的。

  完了！

  “不.....不可能.....”古圣皇跪在地上。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神涣散。

  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希望有多炽热，此刻的绝望就有多冰冷！

  江厌天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古圣皇的心尖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古圣皇。

  又看向了其他人。

  “诸位可知，你们今日之所以家破人亡，皆因一人而起？”

  江厌天的声音如同鬼魅，明明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古皇都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并未动用魔威，只是将声音裹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气。

  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幸存的人本就因之前的大战惶恐不安，此刻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谁？是谁害了我们？”

  “我的儿子！到底是谁的错？”

  哭喊声、质问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江厌天站在高处，如同一个掌控人心的恶魔。

  缓缓抬手，指向瘫软在地的古圣皇：“就是他，你们奉若神明的古圣皇！”

  “是你们的圣皇陛下放弃你们的。”

  “本帝本想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饶了他一次，可他不顾你们的安危，居然执意抵抗。”

  江厌天哈哈笑着：“现在，你们都要死，全部都要死。”

  “记住，我不想屠杀无辜的，他本来只需要点点头，可他选择赌上你们的命，就为了挑衅本帝一下！”

  刚才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确实是挑衅了一下，然后又跪下了。

  “是他连累了我们！”

  “杀了他！这个该死的祸害，怎么自己不去死啊！”

  愤怒的嘶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皇都！

  许多人靠近的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瓦片。

  朝着祭坛上的古圣皇疯狂投掷，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与怨毒。

  杀伤力为零，但是侮辱性拉满。

  古圣皇不敢动弹。

  他看着江厌天。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对方掌中的玩物。

  所谓的希望，不过是对方随手丢给他的一根骨头，逗弄着他这只摇尾乞怜的狗。

  这种从云端跌入地狱的绝望，这种被戏耍玩弄的屈辱，远比死亡更让他痛苦！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江厌天根本不屑于用武力碾压他，而是要先给他希望，再亲手将其打碎。

  又践踏他的尊严，让他所庇护的人唾弃他，遗臭万年。

  让他在无尽的绝望与屈辱中，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

  古圣皇的精神彻底被漫天的唾沫与谩骂撕裂！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瞳孔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与绝望的血丝！

  “本尊是道祖！是古圣皇！！”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与高高在上者的暴怒。

  “尔等卑贱的蝼蚁！竟敢如此对本尊！死！！”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光。

  “轰！”

  金色光团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机。

  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砸去！

  空间在光团面前扭曲成漩涡，无数法则符文哀鸣着被碾碎。

  所过之处，连尘埃都被气化！

  皇朝子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却哪里快得过道祖一击？

  “嗡！”

  就在金色光团即将轰杀的刹那。

  一道乌光如同鬼魅般横亘在光团与人群之间！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四溢的爆炸！

  那足以粉碎一切的高攻击，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未曾散开，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厌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看到了吗？”

  “你们的信仰，你们跪地朝拜的圣皇，在被唾沫砸了两口之后，就要杀了你们呢。”

  江厌天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依旧双目赤红、杀意沸腾的古圣皇。

  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说你们是卑贱的蝼蚁，说杀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轰！！！”

  这句话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

  他们看着看古圣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之前被江厌天煽动起来的怨气、恐惧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焚尽一切的狂怒！

  “焯尼玛的古圣皇！你真要杀我们？”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古圣皇无比愤怒。

  这些低贱的蝼蚁，居然如此羞辱他。

  这些叛徒。

  叛徒全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