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巡视九边

  退朝后，朱高煦和朱高燧并肩走在宫道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三，你看出来没有？"朱高煦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今日朝堂上，分明就是老爷子和那小子演的一出好戏！"
  朱高燧阴恻恻地笑了："二哥说得极是。哪个带兵打仗的不吃空饷？不喝点兵血？这都是一贯以来的传统！老爷子当年在北平当燕王时，不也是这么做的？怎么现在倒像是头一回听说似的！"
  两人拐进一处僻静的偏殿，朱高煦一脚踢翻了一张矮凳，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最可恨的是那小子！"朱高煦咬牙切齿，"装得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好像他多干净似的。他那些龙骧铁骑的军饷，难道就清清白白？"
  朱高燧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二哥，你说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突然拿军饷说事，莫不是..."
  "还能是什么？"朱高煦冷笑，"无非是要给那小子铺路！让他带着龙骧铁骑去九边巡视，趁机收买军心，安插亲信！"
  朱高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今日朝堂上，老爷子处处维护他。那小子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哼，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王子？"
  "老三，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爷子既然要查军饷，那就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多少人来！"
  朱高燧阴笑道："二哥的意思是..."
  "传话下去，"朱高煦压低声音，"让那些人都把账目做干净些。另外...找几个替死鬼顶上。"
  朱高燧会意地点头："明白。不过二哥，那小子要去九边巡视，咱们是不是也该..."
  "不急。"朱高煦冷笑，"九边那些将领，哪个是好相与的？那小子想收服他们，没那么容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的光芒。殿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无声地落下。
  另一边，朱瞻基退朝刚走出奉天殿，便被朱高炽叫住。
  "你这孩子，做事也太急了。"
  朱瞻基低声道。
  "爹，有些事拖不得。军中积弊已久，再不下猛药，恐伤国本。"
  迟早都要改革的，那还不如趁现在他有空改正过来。反正他也不怕有人狗急跳墙，有什么招数他都接着。
  朱高炽叹了口气："你心中有数就好。"
  回到军营，朱瞻基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熊大力、于谦等人分列两侧，听候调遣。
  "三日后出发，兵分十路。"
  朱瞻基指着地图。
  "张昀负责蓟州、宣府，于谦去大同、太原，我亲自巡视辽东。其他人按照分配好的任务，各行其事。"
  众人领命而去后，朱瞻基独自站在殿内，望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
  他知道，这次出行必将掀起一场风暴，但为了大明江山，为了那些受苦的将士，他义无反顾。
  傍晚时分，朱瞻基再次来到清雅居。
  柳如烟等人正在庭院中赏花，见他来了，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朱瞻基示意她们坐下，"我有事要说。"
  他将即将离京的事告知众人，末了又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要好生练武。福安会每日督促。"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殿下何时回来？"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朱瞻基看向柳如烟笑道。
  "怎么，舍不得？"
  柳如烟低下头，耳根微红："妾身只是担心..."
  "不必担心。"朱瞻基笑道，"有龙骧铁骑在，天下无人能伤我分毫。"
  夜色渐深，朱瞻基起身告辞。走出清雅居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将这温馨的一幕深深记在心中。
  三日后，京城外，旌旗招展。
  朱瞻基一身戎装，英姿勃发。在他身后，三千龙骧铁骑列阵以待，气势如虹。
  朱棣亲自前来送行："嗯，早去早回。"
  "孙儿领命！"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朱瞻基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辽阔的天地，心中豪情万丈。
  "总算是能出去逛逛了。"
  他自从穿越过来后，几乎都还没出过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