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满身是血想救他们的孩子

  两天后，沈棘年回到了家。
  屋里冷冷清清。
  没有了苏凛，家里到处冷冰冰的。
  沈棘年一年也难得回几次，但每次苏凛都会把家里搞得特别温馨。
  还会亲自下厨，笑嘻嘻地和他一起吃饭，说好多家里家外的事。
  “老板？”
  管家看到沈棘年，下巴都要惊下来。
  怎么又回来了？
  这话他不敢问，只能道：“先生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家里没有安排厨师，厨房空荡荡的。
  沈棘年却想起了苏凛在厨房里劳作的样子，像只蝴蝶般转来转去，脚步特别轻快。
  有一次经过厨房门口，似乎还听到她在唱歌。
  那时候觉得不过如此，现在人走了，胸口某处突然就空掉了一大块。
  “不用。”好久，他才道。
  管家以为他会回公司，却见他抬步上了楼。
  这……
  难不成先生不喜欢夫人，夫人走了才愿意回家？
  可要这样，他刚刚发的那些呆算怎么回事？
  管家越想越想不清楚，脑子里一团乱麻。
  ……
  “阿凛，相信我，跟我哥绝对不亏。”
  一个早上，余许许都在极力推荐自己的大哥。
  “我哥很优秀，又特别温和，也没有不良嗜好。你跟他交往着试试看嘛。”
  余许许不停晃动苏凛的椅子，快把苏凛给晃吐了。
  早几年前她就想把苏凛发展成自己的嫂子，奈何苏凛心在别人身上。
  如今苏凛已决定离婚，自家大哥也刚刚分手，余许许迫不及待就把两人往一起推。
  不忘举起两根手指起誓，“我保证，我哥一点也不渣。他跟前任分手完全因为对方劈了腿。”
  “对了，我哥洁身自好，在没结婚之前绝对不会动女孩子，他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苏凛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噗嗤一声喷出来，尽数喷余许许脸上。
  余许许也不介意，扯过纸巾往脸上抹，“小凛，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入手我哥绝对不亏。”
  要不是苏凛的电话刚好响起，余许许怕是要直接把他大哥打包送家去。
  苏凛作了个“嘘”的动作，暂时逃离余许许的魔音攻击，出声道：“你好。”
  “是苏凛苏小姐吗？”那边的人十分客气，“7.18货车撞人事件明天正式开庭，您愿意出庭作证吗？”
  7.18事件就是苏凛被货车撞的那件事。
  货车司机当场撞死四十多人，受伤的上百人，绝对的恶性事件。
  苏凛在医院接受的警察调查，也曾承诺过愿意出庭。
  “好的。”
  挂断电话，迎接的是余许许疑惑的目光。
  “阿凛，7.18事故跟你有什么关系？出庭做什么？”
  这件事闹那么大，余许许不可能不知道。
  刚刚苏凛接电话，她刚好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苏凛简单把那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字都没提过！”余许许才听完，就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还流产，你……”
  余许许看着苏凛的身体，眼泪在眶里打转。
  苏凛原本沉浸在过去有些伤感，见余许许这样，忙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呀！”
  余许许气极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一声不吭，有把我们当朋友吗？”
  余许许一直以为苏凛单纯受不了沈棘年的冷漠才离的婚，如今一追溯，才发现苏凛提出离婚的时间刚好是她受伤后不久。
  还用问吗？
  “是不是姓沈的对你不管不顾？”
  何止不管不顾。
  简直冷血无情！
  “王八蛋，真当你家没人啊！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苏凛忙把她拉回来，“许许，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
  “可你……你……”
  一想到苏凛满身是血躺要车祸现场无人理睬的画面，余许许就心疼得要死。
  苏凛抱着她，“用一场车祸看透一个人，及时抽身止损，也不吃亏。”
  “况且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吗？”
  余许许还是很难过很难过。
  “阿凛……对不起，是我不够关心你。要我能多跟你联系，也不至于……”
  “与你无关。”
  是她怕她们知道自己的婚姻一团乱糟，怕她们担心，主动输远。
  其实内心里一直有余许许和洛焰歌，总想着等捂热了沈棘年的心就带他一起去见她们。
  捂来捂去，沈棘年的心没捂热，倒把自己凉透了。
  “许许，听我的，不要去找沈棘年。”
  “你知道我的个性，爱就用心爱，走也会潇洒走。”
  分手后哭哭闹闹，追着喊着倒苦水要公平的事她做不出来。
  余许许抹抹红通通的眼睛，没有再坚持，却还是忍不住心疼苏凛。
  “你……现在还难过吗？一定恨死那个司机了吧。”
  “最开始和时候的确挺恨的，做梦都想跑进监狱去把他碎尸万段！”
  “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我才彻底下定决心离婚，被撞流产其实不算坏事，叫我自己动手……还真舍不得。”
  要孩子的那两年里，她无数次毫无尊严地躺在手术台上，任由长长的针刺透身体，又痛又屈辱。
  后来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沈棘年却因为一个冰淇凌就要她结束妊娠，屈辱加倍！
  不是没想过离开，就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总想着孩子在肚子一天，自己就有义务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孩子的离开对她反而是一种解脱，也就没有恨得那么深了。
  两人正聊着，苏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低头看到是沈宅的号码，苏凛的脸就沉了下去。
  沈家人轻易不打她的电话，尤其她提出离婚后。
  苏凛想了一阵，还是接下。
  “小凛啊。”那头传出来的是沈老夫人的声音，“好久都没见你过来看奶奶，是不是不要奶奶了呀？”
  “怎么会呢？”
  一听是沈老夫人，苏凛的声音都跟着柔了下来。
  整个沈家只有沈老夫人对她最好，从不介意她的学历和出身。
  老人身体不好，想来她闹离婚的事没人敢传过去，沈老夫人到现在还不知道。
  苏凛与她寒暄几句，那边沈老夫人道：“奶奶专程叫人下清水河里弄了几尾鱼，新鲜着呢，晚上过来吃。”
  苏凛喜欢吃鱼沈老夫人一直记着，每年都会围些山泉塘，专门给她养。
  不好驳了老人的好意，苏凛应声，“好。”
  晚间，苏凛去了沈老夫人的住处。
  沈老夫人不喜热闹，专门在沈宅后侧劈了一处安静的院子单独住着，身边就跟着一名老佣人刘妈。
  不想与沈家人见面，苏凛特意绕了老远，从院子自带的旁门走进去。
  “奶奶。”苏凛把带来的补品递给刘妈，叫一声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没见，赫然见沙发里坐着个男人。
  沈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