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又没了线索

  “我查到闫瑶死前，苏晴给一个号码转过十万块。”
  傅九枭忽然说，“收款人叫陈雪，是三年前失踪案里一个受害者的母亲。”
  林星晚的心脏猛地一跳：“陈雪还活着吗？”
  “活着，在城南开了家花店。”
  傅九枭的神色一沉。
  “她知道谁是幕后真凶，想留下证据。”
  林星晚皱皱眉，没说话。
  而是将最近的事情全都联系起来。
  在大脑里面串成一条线！
  “307。”
  林星晚忽然说，“江淮藏证据的集装箱，编号是不是307？”
  傅九枭的动作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星晚把吴桐的录音笔从包里拿出来，按下了播放键。
  吴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江淮把东西藏在码头的集装箱里”“闫利的人在找”……
  傅九枭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林星晚关掉录音笔：“当务之急是找到阿坤和陈雪，还有307集装箱里的东西。”
  傅九枭点头，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他立刻去查码头307集装箱的归属。
  放下手机时，他忽然看着林星晚，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三年前城西失踪案的受害者里，有一个是……我远房表妹。”
  林星晚愣住了。
  “她叫傅语，当年五岁，在幼儿园门口被抢走。”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很可爱，像是一个落入人间的小天使。
  “傅老师，如果这两个案件真的会联系在一起，你……”
  “那个凶手，只有死路一条！”
  林星晚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里那层冰封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
  清晨六点，精神病院的铁门缓缓打开。
  傅九枭和林星晚跟着护士穿过种满梧桐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阿坤这几天情绪很不稳定，总是说胡话，你们别刺激他。”
  护士推开病房门，里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林星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病床上绑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阿坤，我是林星晚。”
  林星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尽量放柔，“我想问问你，三年前被抢走的那些孩子，你见过吗？”
  阿坤的身体忽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勒得他手腕发红。
  “火……好多火……他们都在火里……”
  “谁在火里？”傅九枭追问，“是赵强吗？还是闫利？”
  “闫……闫老板……”
  阿坤的眼神忽然变得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手里有刀……割小孩……像杀猪一样……”
  林星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拿出几张照片：“这些孩子呢？你见过吗？”
  阿坤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照片上囡囡脖子上的银锁：“这个……我见过……买过……”
  林星晚和傅九枭对视一眼，想要询问更多。
  就在这时，阿坤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护士慌忙冲进来，给他注射镇定剂。
  混乱中，林星晚看到阿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是“码头”。
  十分钟后，医生宣布阿坤抢救无效死亡。
  死因是急性心脏衰竭，但林星晚看到他手腕内侧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像是被人注射了什么。
  “是闫利的人。”傅九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比我们快一步。”
  林星晚走出病房，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雪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
  “陈女士，我是林星晚，想问问你关于闫瑶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别找我……我不知道……”
  “她给你转了十万块，对不对？”
  林星晚提高声音，“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关于那些孩子，关于闫利！”
  “我说了我不知道！”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再逼我，我就……”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随即被挂断。
  林星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傅九枭的手机这时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傅总，查到了，码头307集装箱三个月前就被闫利买走了，而且……昨天晚上发生了枪战，警方在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都是闫利的手下。”
  “里面的东西呢？”傅九枭追问。
  “空的。”助理的声音带着迟疑，“但地上有烧过的纸张灰烬，还有一个被砸碎的U盘。”
  林星晚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阿坤死了，陈雪被控制了，证据被销毁了，他们又一次陷入了死局。
  “去码头。”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就算只剩灰烬，我也要看看。”
  傅九枭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林星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她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黑暗。
  但只要还有一丝线索，她就不会停下。
  因为她知道，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都在等着她。
  虽然，从一开始，她只是想帮一下朋友。
  现在，越陷越深，已经不是当初端木晴期待的可以随时抽身的了。
  或许是母女连心。
  端木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妈妈，我没事儿，现在……我跟傅老师在兜风，聊聊去研究室的事情，你忘了吗，大哥说是让我去的。”
  端木晴沉默了一会儿。
  “最近你忙着案件，大概是没注意到，你二婶最近很不对劲。”
  “还有，你二叔也频繁住在外面，我怀疑，他们两口子在酝酿什么阴谋，你在外面，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