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谁都想要自保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表明希望苏晴可以当证人。
  林星晚低声提醒。
  “不过，我希望你是干净的，若非如此，看在你愿意帮忙的份上，我可以跟帽子叔叔那边交流，让你做污点证人，这样可以帮你减轻刑罚。”
  苏晴本来因为被相信刚刚松口气。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
  脸色不由就变了。
  “林小姐？”
  林星晚微微一笑，再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威胁，也不是提醒，甚至会让人觉得那只是幻听了。
  但现在。
  苏晴犹豫了。
  她居然后退了一步，再次站在了台阶上。
  “林小姐，很抱歉，对于这件事，只怕，我还得再想想。”
  林星晚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好。”
  她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来。
  “随时联系。”
  将号码递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向傅九枭。
  “九爷。”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傅九枭。
  神色也看起来很凝重。
  这让苏晴去接号码的手顿了顿。
  心也跟着悬起来。
  “要不，留个帽子叔叔的电话吧。”
  林星晚看起来有些为难。
  就像是明明知道什么，却就是没办法表达一样。
  苏晴的心里更怕了。
  “林，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星晚听到她这么问。
  忽然就将写了号码的纸塞给了苏晴。
  “没什么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很无奈，若是我以前学过跆拳道或者柔道就好了。”
  “再不济，会一些防身术也好啊。”
  “我的电话号码，可能还能加点作用上去。”
  苏晴不明所以。
  可还是攥紧了那张纸。
  “这样啊，”她悻悻地一笑：“其实女孩子是应该多多学学防身术的，这样能保证安全。”
  林星晚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张有闫瑶的照片。
  “苏女士，你也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这个人，比较自来熟，希望能跟你多多联系。”
  苏晴微怔。
  但还是写下了电话。
  林星晚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平淡。
  仿佛这就是随意一说。
  苏晴却是心里面没底了。
  她费劲心思，好不容易将这两个人引过来。
  本想着是能跳出火海。
  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套了进去。
  想要解套走出去，但根本不知道线头在什么地方。
  这种恐慌感，让她的脸色都白了三分。
  肩膀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小姐……”
  几乎是下意识的。
  她就想要将全部的真相说出来。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回去。
  她不能说！
  如果说出来，只怕是她的下半生也要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所以必须要谨慎。
  她深吸口气。
  故作平和。
  “我若是……总之，我会跟你联系的。”
  林星晚点点头。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眼里面总有一种情绪，让人心里面不好受。
  就好像是，她在可怜自己。
  就是因为如此，苏晴的心绪更加难以平衡了。
  若非那件事关系重大。
  她恐怕已经开口了。
  林星晚跟傅九枭着急而来，却败兴而归。
  两个人离开了别墅，坐在车上的时候，气氛很是沉闷。
  车子驶出别墅区，车厢里的沉默像被拉长的影子，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林星晚侧着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苏晴写下的那张纸条，指节泛白。
  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都不是傻子。
  自然能看的出来。
  其实苏晴只是害怕。
  怕说出来之后，她承担不起后果。
  所以，他们的台阶递过去。
  苏晴不敢踩上来。
  傅九枭侧眸看她。
  女孩低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灰。
  就像是要下雨的天空。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拧开一瓶温水，递到她手边。
  林星晚接过水，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才惊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喝了一小口，喉间的干涩稍缓，却还是忍不住叹气。
  在傅九枭面前。
  她没必要掩饰自己的“失败”。
  “没有直接证据，苏晴又摇摆不定，这场官司……我好像连开场的底气都不足。”
  她越说越觉得沮丧，将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玻璃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
  “我是不是太急了？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露骨，反而把她吓跑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她的心头酸酸涨涨的。
  感觉这一次似乎帮不上宇文家。
  脑海中闪过囡囡依赖她的样子，叹口气，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忽然。
  傅九枭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没跑。”
  林星晚抬头看他。
  傅九枭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笃定，“她在权衡。”
  他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林星晚紧绷的心上。
  她愣了愣，仔细回想刚才苏晴的样子，确实，最后苏晴攥着纸条的手，指节都在用力。
  可即便这样。
  苏晴没有任何表示。
  所以，她还是没底气，“她更怕自己脱不了身。”
  傅九枭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星晚脸上，黑眸深邃，像能看透她所有不安。
  “你刚才提到防身术时，她眼神晃了。”
  林星晚一怔。
  “她要的，是绝对保证她的安全，而非污点证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星晚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在别墅里，她喊“九爷”时，他瞬间绷紧的肩线。
  脸蛋微红。
  “可污点证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小声说，“犯了法的人，不可能逍遥法外。”
  傅九枭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或许，即便是污点证人，也得给她自保的能力。”
  林星晚愣住了。
  车子平稳行驶，林星晚心里那团沉甸甸的阴霾忽然散了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语气里的沮丧淡了许多。
  “等。”傅九枭言简意赅，“她比我们更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星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傅九枭，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可眼神里的肯定却清晰可见。
  傅九枭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薄毯，递给她。
  “猎人必须要有耐心！”
  林星晚接过毯子裹在身上，暖意从身体蔓延到心里。
  她忽然笑了，刚才的沮丧和焦虑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淡去。
  “也是，她费尽心机把我们引过去，总不会甘心就这么算了。”
  “嗯。”傅九枭应了一声，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星晚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握紧了手里的纸条。
  “傅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快了些，“等这件事结束，我还真想去学武术。”
  傅九枭侧眸看她，眼底漾起一抹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名下有武馆，会给你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