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当天的真相

  他挥了挥手里的甩棍，带着人就要绕开。
  林星晚赶过来。
  “赵峰知道的事，你们堵得住一时，堵不住一世。”
  她说话时故意放慢语速，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车间的环境。
  右侧堆着半人高的废钢，左侧有扇通往后院的铁门，铁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
  鸭舌帽显然没耐心跟她废话，甩棍带着风声朝她面门挥来。
  傅九枭一把搂住她，迅速矮身躲开，顺势抓起脚边的钢管，转身朝最近的黑衣人膝盖砸去。
  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混着惨叫声响起，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
  “找死！”
  鸭舌帽怒了，和剩下的黑衣人一起攻了过来。
  而秦少川仗着对环境的熟悉，在废钢堆之间辗转腾挪，钢管时不时敲在铁架上制造声响，毕竟这样可以引来巡逻的帽子叔叔。
  就在这时，车间深处突然传来赵峰的惊呼声。
  他们几个人对视一眼，秦少川虚晃一棍逼退鸭舌帽，趁机朝车间深处跑去。
  车间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赵峰被堵在一个废弃的炼钢炉旁，背靠着滚烫的炉壁瑟瑟发抖，面前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九爷？”赵峰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别管我了，他们是闫利的死士，沾上就甩不掉了。”
  戴眼镜的男人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透着阴鸷。
  “你们倒是比我们想的更积极。不过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鸭舌帽和剩下的黑衣人也追了过来，把林星晚等人围在了中间。
  傅九枭握紧手里的钢管，视线飞快地扫过炼钢炉的操作台旁有个紧急制动拉杆，拉杆下方连着暴露的电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突然朝戴眼镜的男人冲过去，钢管直指他的面门。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敢主动进攻，慌忙后退时撞到了操作台。
  就在这瞬间，傅九枭手腕一转，钢管重重砸在紧急制动拉杆上。
  “滋啦——”
  电火花突然窜了出来，操作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炼钢炉的炉门发出沉重的声响，开始缓缓下降。
  黑衣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傅九枭趁机抓住赵峰的胳膊：“走！”
  林星晚本来还惊魂未定，现在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几个人顺着炉门下降的间隙钻了过去，身后传来鸭舌帽气急败坏的吼声。
  炉门另一侧是条狭窄的通道，尽头透着微光。
  跑出通道才发现到了钢厂的后院，后院的围墙外就是条乡间小路。
  “翻墙！”
  傅九枭指着两米高的围墙，赵峰却摇了摇头，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
  “先拿这个，这是证据……”他的话还没说完，围墙那头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黑衣人们的脚步声在通道口停住了，显然是听到了警笛声。
  戴眼镜的男人骂了句脏话，很快就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林星晚松了口气，接过赵峰手里的U盘：“先跟我回市区，这里不安全。”
  她看了眼赵峰抖得厉害的腿，扶着他往路边走，“你的家人呢？闫利是不是用他们威胁你了？”
  赵峰的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女儿……他们把我女儿扣在城郊仓库，逼我回来销毁证据。”
  他说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要跑的，那天我要是敢说真话，全家都得死……”
  警车的灯光已经照进钢厂，林星晚扶着他站起来：“先上车，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她把赵峰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时，发现车胎不知什么时候被扎破了。
  她抬眸看向傅九枭。
  这件事不是偶然。
  是有人一直盯着他们。
  傅九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妨，我让人处理。”
  林星晚本来是要说点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张妈在别墅后花园看到了全过程，她藏了块带血的手帕】。
  张妈是别墅的老佣人，林星晚之前查问时，她一直说自己那天在厨房没出门。
  林星晚心里一动，抬头看向赵峰：“你认识张妈吗？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峰愣了愣，随即点头：“张妈看着我长大的，她……她那天确实在花园浇花，我看到她躲在月季花丛后面。”
  他突然抓住林星晚的胳膊，“林小姐，闫瑶不是囡囡杀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
  林星晚拉着赵峰躲到路旁的大树后，看着警车开进钢厂大门，才低声说：“跟我详细说，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峰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发颤。
  “那天我去别墅送文件，闫总在书房打电话，让我在后门等。我刚到后门就听到花园里有吵架声，是闫瑶和囡囡……”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天下午……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洒在草坪上，闫瑶穿着白色连衣裙，指着囡囡的鼻子骂：“你在爸爸眼里就是野种！你就是为了给我当垫脚石！”
  囡囡攥着拳头，小脸涨得通红：“我不是野种，妈妈说我是她的宝贝。”
  “你妈妈？”闫瑶冷笑一声，伸手推了囡囡一把，“爸爸说了，那是个母老虎，早晚会被弄死的！”
  她边说边去抢囡囡手里的项链，“这是我爸爸给我的，凭什么在你脖子上？”
  囡囡死死抓着项链不松手，两人拉扯间，闫瑶脚下一滑，往后倒去。
  她身后是花园的石阶，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边缘，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赵峰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过去救她，可张妈突然拉住我，说闫总最疼闫瑶，要是知道我看到了，肯定会杀我灭口。
  我看着囡囡吓得坐在地上哭，闫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别墅里传来宇文涵的尖叫声，赵峰才反应过来要跑。
  他刚跑到后门，就看到闫利从书房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都没看到。”赵峰结结巴巴地说。
  闫利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突然笑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去国外待两年，费用我出。”
  他拍了拍赵峰的肩膀，力道却重得吓人，“记住，你什么都没看到，不然你在老家的父母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