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来种地吧

  被赵从雪直截了当的点破目的，任前萧有点尴尬。
  “妈，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难道没什么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是你没什么事儿不会找我，结婚这么长时间，你把我当给你做饭的保姆了，我还不了解你？”
  赵从雪不留情面，“说吧，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夹夹哔哔的，那我就当你没事儿。”
  任前萧忙道，“妈你之前说，分粮食分面的事儿，还算数吗？”
  赵从雪看了眼任中易，“算啊，只要你们俩好好干活，该做的都做了，过两天我就给你分几袋子面，算在秋收后的账上。”
  “那我能要一壶油吗？”任前萧咬了口黑面馍馍，“我们忘记买清油了，做的饭寡淡的很。哦对了，猪油也给一些，我以后还你。”
  “先说好了，过几天你们去集市趁早把鸡娃猪崽子买上，既然你们不愿意替我们干活，替你们自己干活总乐意吧。找我拿的东西也别以后了，最后半年一起还。”
  任前萧咬了咬嘴唇，显然觉得这样很过分，他不想接受。
  “不行算了……”
  “行行行，”任前萧无奈道，“妈现在对我心狠手辣的，一点都不手软。”
  “你还知道啊，知道为什么吗？”赵从雪剜他一眼，“别往牛娟身上推，我纯粹是觉得，白养了你一场。”
  任中易安静的喝茶吃馍馍，气氛僵硬尴尬。
  任前萧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收拾。”
  “日子是给你自己过的，你到现在还觉得偷懒是为了糊弄我，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听到老大远去的声音，赵从雪没忍住补充了一句。
  她了解老大，若是不把话说透彻，待会儿还会爬到炕上继续偷懒。
  不多时，她收拾妥当，把羊赶上山，站在山坡上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看着羊。
  山风清冽，春天的风让人浑身清爽，骨头缝里都能吹到似的。
  这种全身舒爽的感觉真好，感觉这风里带着草香味儿。
  十一点的时候，太阳爬高了，她将羊赶回家。
  本想着洗把手去厨房做饭，发现老三已经站在案板前揉面了。
  芳芳也已经刮好洋芋，切成条洗好了放在锅里。
  “哎呀，还是你们俩勤快，”赵从雪进屋后揉了揉他们俩的脑袋，“我去喂鸡跟猪。”
  老三眼睛亮晶晶的，并没有像老大那样嫌弃的拍开她的手。
  “鸡喂了，猪还没喂。”他被夸得不好意思，“热水准备好了，在台子上，妈去洗手吧。”
  “哎好。”赵从雪忽然窝心的厉害，老三这么懂事，她该好好的宠他才对。
  “对了，你大哥帮你把种粮食去了没？”
  “去了，”老三压低声音，“大嫂来要了些花椒粉，我给了。”
  “嗯，别的不许给，尤其是粮食面粉。”赵从雪懒得说她，便没问她干没干活，“面放着我来擀，你去玩吧。”
  “嗯。”
  洗完脸，老四任前俊从外面进来。
  “妈，我下午要去学校了，我们这周要买两本课外读物，能不能多给我两块钱。”
  赵从雪看着他，不由蹙眉，“我上次给了你多少？”
  “五块。”
  赵从雪深吸一口气，等老三的孩子上初中，自己背着面跟油去学校做饭的时候，要自己买煤油压面条的时候，半个月都花不完五块钱。
  人家半个月花一块，他五块？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话，放下毛巾就开始找笤帚。
  “你上次拿了五块还好意思跟我要，人家半个学期都花不了五块，你都拿去买啥了？”
  她拿起炕头上的笤帚追了出去，“你给我站住，咱们家什么样你不知道吗？那是你爸下矿赚来的血汗钱，你顿顿吃肉都吃不了这么多吧。”
  老四心虚的跑到院子外面，看赵从雪不追了，便站在不远处低头搓衣角。
  “我没乱花，就是……”
  “我不管你是花了还是借出去了，接下来的两个月不许跟我们要一分钱，你自己解决。”赵从雪指着他，“我一次给你那么多事怕每次忘了给，不是让你小小年纪去挥霍的。”
  这时，任中易扛着步犁回来，“怎么了？”
  他将步犁放在草棚里，后背上都是土。
  “他上次拿走了五块钱，今天还跟我要，”赵从雪怒声道，“我是给的宽裕了些，但又不是让他在学校里当少爷去。”
  任中易蹙眉，“你都花哪了？列个单子，列不出来就回来种地。”
  老四当即慌了，“我没乱花，就是……”
  “那还剩多少？”面对小儿子，任中易语气平静，却不容他编谎话，“事儿做了还不敢承认，你还算什么男人。”
  老四抿着嘴，好半晌才低低的回道，“还剩一块。”
  任中易放下手中的驴拢套跟鞭子，冷静的追问，“你开学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就算是顿顿去外面下馆子，一毛钱一碗面，还能剩不少。
  “你今年初几了？”
  老四快哭了，“初二。”
  “你不是读书的料，别去了，在家里喂猪吧。”任中易一锤定音，“回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我供不起你。”
  他站着没动，难过的挣扎，“我想读。”
  “你这两年但凡在学校里好好读书，换我喊你一声大（da）。”任中易语气冷静，“若你不服气，咱们下午一起去找你的老师，问清楚你还适不适合在学校里读书？”
  “你每半个月从家里背走了白面跟清油，光那些东西都够滋润了，我也想读。但你同时花掉了那么多钱，根本拿我跟你妈当牲口使，还读什么书啊，你去富人家当少爷算了。”
  赵从雪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
  她气自己对老四太放心，也气自己要面子。
  其实她之前就知道老四没好好读书，就是没想到他花钱那么大方。
  若是忽然不让老四去学校，她怕人笑话。
  家里就那么些白面，硬着头皮都存下来留给老四往学校里背。
  如今，老四不用背了，可以换个人来背。
  但她不想太早跟老三说。
  晚上，她跟任中易商量。
  “要不要让老三去读书，让老四在家里给你帮忙？”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四若是放羊，就算饿不死，也卖不了多少钱。”
  “那就这么定了，”赵从雪语气坚决，“还有，明天别种地了，我带你去找朱大夫，回来了再放羊。”
  PS：大，da,二声，爸，父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