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试用面膜

  送好菜，时辰还尚早。
  吕月明和杨掌柜别过，出门左拐进了胭脂铺。
  胭脂铺的生意极好，触目所及内尽是花儿的姑娘家，身材窈窕，面容姣好。
  相比之下，即便吕月明瘦了不少，可还是不够看，加上崎岖的皮肤，灰扑扑的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
  甫一出现，就引来诸多异样的眼光。
  她似浑然不觉，抓过一个伙计问：“你们掌柜在哪？”
  伙计用力拂开她的手，没好气道。
  “我们掌柜忙，你找她有事？”
  “是有事。”吕月明如实答：“我找她谈生意。”
  “谈生意？”伙计像听了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笑出了声，上下打量她。
  “就你？”
  他藏不住的不屑，赶苍蝇似的摆手。
  “我们掌柜平日里来玩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会和你一个村姑来往，去去去，别来胡说八道。”
  看菜下碟的人吕月明见多了，已然习惯，“哦”了声。
  “那我到门口等。”
  伙计却不依不饶地追出来：“你这穷酸样站门口，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跑了，再滚远点。”
  饶是吕月明再好性，这下也来了气，抱着手皮笑肉不笑。
  “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反正她的面膜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不愁卖，不是非要和这家铺子合作不可。
  “嚯，你好大的口气，以为自己天王老子，还能让我后悔？”伙计嗤笑，显然不当回事。
  吕月明懒得再多费口舌，甩手要走，好巧不巧，迎面撞上回来的林掌柜，看见她又惊又喜。
  “吕老板，我等了你好几日，你总算来了！”
  熟络的语气，像是一闷棍砸在伙计的后脑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掌柜，你认识这村……啊不，姑娘？”
  “当然，吕姑娘与我有一桩生意要做，是我的贵客，你怎么不把人请进去坐？”
  林掌柜说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出了什么事？”
  “没事！”伙计脱口道，他万万没想到，这村姑竟真攀上了他们掌柜。
  也不知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吕月明笑眯眯道：“的确没事，不过是我穿得不体面了些，林掌柜店里的伙计看不上我，所以有些口角罢了。”
  “你，你少血口喷人！”伙计死鸭子嘴硬，可目光闪烁，藏不住的心虚。
  林掌柜暗中瞪了他一眼，笑着打圆场。
  “这是他不对，回头我好好教训他，吕姑娘别和她计较，走，你去里头坐。”
  回头？
  那就是要轻拿轻放了。
  吕月明并不意外。
  她和林掌柜，说到底是为利而聚——且这利八字还没一撇，她不会为了自己多生事端。
  左右不是了不得的事，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放他一马。
  “好。”
  伙计由衷松了口气，态度一转十八变，跟在两人身后进店，张罗着端茶倒水。
  林掌柜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出去吧，我和吕姑娘自己说会话。”
  “是。”
  伙计一走，林掌柜再也按捺不住，上身往前倾，目光灼灼：“吕姑娘，你今日来找我，可是你说的面膜做好了？”
  “好了。”吕月明取下挂在腰间的袋子，从中取出面膜，推到她手边，“这就是。”
  为了留住水分，吕月明用油纸伞包住面膜，林掌柜小心翼拆开，看见里头奇形怪状的“湿布”，不由怔忪。
  “这个就是面膜？”
  “没错。”
  林掌柜头一次见这样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这该如何用？”
  吕月明不无不耐地教她。
  “用这东西之前，得先洁面，擦干脸……”
  林掌柜命人端盆水来，按吕月明所说的做，最后笨手笨脚地把面膜贴脸上。
  “这样就行了？”她绷着脸，大气不敢喘。
  “就这样等一刻钟。”
  一刻钟转瞬即逝。
  对镜揭下面膜的那一瞬，林掌柜眼前一亮。
  她皮肤本就好，贴过面膜后，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更加吹弹可破，水润有光泽。
  果然是好东西！
  林掌柜左看右看，喜得不得了，吕月明又添了一把火：“这面膜分两种，一种是补水的，另一种则可以美白，用一日两日效果不显，林掌柜可以多用几日，每日一片，看看如何。”
  她带来的面膜共二十余片，足够用些日子了。
  “用了这次，我就信吕姑娘了，再试不试都一样。”林掌柜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乐意的。
  毕竟只一次就下定论，难保不出错。
  吕月明看得出她的心思，莞尔一笑：“无妨，反正不着急，林掌柜想好了，再来找我。”
  林掌柜半推半就应下。
  “也好。”
  出了胭脂铺，吕月明看见牛车上的灵泉水，轻拍了下额头。
  不对，她真是糊涂了！
  先前是因村里人走投无路，又念在不要钱的份上试过，知道灵水好才会问她买。
  可这是县城，无亲无故的，谁会信会买？
  啧。
  这才该怎么办？
  她又不甘心白忙活一趟……等等，有了！
  她突发奇想，有了一计，匆匆赶到最近的糖铺。
  “老板，我要五斤冰糖。”吕月明掏出银子，拍在桌上。
  片刻后，她提着一大包冰糖从糖铺出来，赶牛车去无人处，把冰糖加入灵泉水中。
  再充分摇晃，使其融化。
  吕月明又马不停蹄去了一趟布庄，买了块半丈长的布，问掌柜借了笔墨，挥手写下三字——
  糖水摊。
  又找了一根竹竿做成幡，重新把牛车赶回闹市，把拌了糖的灵水摆放整齐，幡插入地。
  随即卖力地吆喝起来。
  “卖糖水了，卖糖水，一罐不要八十文，不要十八文，只有八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不出多时，有人被吸引而来：“区区一碗糖水竟敢卖这么贵，未免太黑心了吧！”
  烈日炎炎，即便在檐下依旧难逃暑气，吕月明花几文钱买了一把蒲扇，慢悠悠扇风。
  “这可不贵了。”
  真不贵。
  她想，她在村里卖五文钱一罐的灵泉水，有的是人要，何况城里物价高，她还加了糖。
  只贵了三文，再良心不过了。
  问话的男人不知这些，被气笑了。
  “你还嘴硬，那我问你，别家一碗糖水只卖两文，你翻了一番，难道是有什么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