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灵泉去污能力超强

  周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步过去：“瞧我这脑子，忘了衣兜里还有东西，吕姑娘别动，我来捡……”
  然而为时已晚。
  吕月明已弯腰拾起那东西。
  周伯的声音戛然而止。
  刹那间，小院的空气近乎凝滞。
  吕月明却未察觉，反手把东西还给两人：“这么贵重的东西，下次可要收好，万一丢在外头，八九找不回来。”
  周伯定睛一看。
  是个玉坠。
  还好只是玉坠。
  谢宴川紧绷的后背稍稍松懈，神色自若的接下：“也是我疏忽大意，幸亏有姑娘。”
  吕月明只当这是个寻常小插曲，没当回事，打了声招呼后，抬着半人高的篮子往外走。
  日头西沉，霞光万丈。
  十里村东边有条小溪，涓涓细流，清澈见底，妇人们平日都爱来在这洗衣服，十分热闹。
  今日却只有吕月明一人。
  她乐得清静，挑了个好位置，把衣服浸入水中。
  农村鲜少人家有搓衣板，都是上山砍根木头，做个捣衣棒用。
  吕月明家当然也有。
  但谢宴川这衣服布料娇贵，吕月明怕锤出个好歹，任劳任怨的用手搓。
  洗到一件月牙白的衣裳，上头有点黄渍，半天搓不干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把衣服拿到眼皮子底下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反而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似是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和草味，混着说不上来的腥味，熏得吕月华后仰。
  谢公子一向爱干净，怎会染上这味道？
  真奇怪。
  送佛送到西，她总不能不干不净的还给他，灵机一动，不知灵泉对污渍有没有用？
  管他呢，反正试试不要钱。
  四下无人，她大摇大摆的进入空间，舀了一勺灵泉水，浇在污渍上。
  不过眨眼的功夫，污渍果真消失了！
  这效果，比皂角还好上几倍。
  灵泉果真是好东西。
  吕月明感叹着，其它几件衣服也如法炮制，一刻钟就把所有衣服洗了个干净。
  她端着盆，把衣服拿回家晾晒。
  “月明，你从哪弄来的男人衣裳，不会是……”蒋云出来看见，神色惊疑不定，欲言又止。
  吕月明看她这样子，就知她想歪了，哭笑不得的跺脚。
  “母亲，你想多了，这是顾公子的衣裳，他和周伯不会洗衣服，我就拿来帮他们洗了。”
  原来如此。
  蒋云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虽然女大当嫁，可她舍不得女儿，还想多留她几年。
  她也上前帮忙，母女二人有说有笑。
  突然。
  一道苍老的哭声在外头爆开，饱含着悲怆：“求求乡亲们了，救救我儿子，要是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吕月明快步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腰跑出门，满脸泪痕，挨家挨户敲门。
  “老李，你家儿媳妇也得了我儿子一样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我儿子从早到晚，一口水都没有喝，刚才还吐了口血，你家有没有法子？”
  “……”
  蒋云看得心里难受：“张婶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一大把年纪了，碰上这事……唉。”
  吕月明了然。
  原来是昨日那壮汉的娘。
  她看了一会，没人病的人家门窗紧闭，不敢露面，只有家里人得了病的开门。
  一群心急如焚的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我也没法子。”
  “我家那口子那气弱的，再拖下去，我都怕他断了气。”
  “要不大家凑点请个郎中看看？”
  几家人匀下来，压力小许多，所有人满口答应，回去翻箱倒柜，凑出袋铜板，交给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让他去请镇上请李郎中。
  这一来一回，花费半个多时辰。
  天边晕开夜色时，男人总算带着郎中回来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未来得及喝口水，被人团团围住。
  “大夫，走，先去我家。”
  “凭什么！不行，得先去我家。”
  谁都不甘示弱，甚至上手拉扯李郎中，郎中脸都白了，几次出声被淹没。
  吵吵闹闹好一会，村长赶来主持大局，厉声呵斥。
  “都给我住嘴！你们耽误的这一会功夫，大夫说不定都看好了，我来做主，先去最近的张婆子看，再去远的！”
  张婆子露出喜色，连声应“好”。
  其余人颇有微词，可在村长的威严压迫之下，不敢再闹。
  他们生怕自己走开一会，郎中就会长翅膀飞了，乌泱泱涌进张婆子家。
  不顾蒋云的阻拦，吕月明也开门跟了上去。
  短短一日，老张病情更重，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浑身的血管被堵住了似的，根根暴起，在青紫的皮肤上纵横交错，当真可怖。
  李郎中的脸色一白，壮起胆子把脉，下一刻，他哆嗦了一下，腾的站起来。
  “这病我治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张婶子像被当头一棒，腿软跪下，抱住他的大腿：“大夫，我给你跪下了，你别走，救救我儿子。”
  “放，放开我！”
  李郎中用力拔出腿，拿上药箱调头就跑，那姿态，好似在躲洪水猛兽。
  其余人想要追，却是望尘莫及。
  有人撑不住，哭出声：“这是十里八乡最好的郎中了，他都没办法，岂不是……”
  大家都清楚她的未尽之言，张婶子趴在地上，绝望的嚎啕大哭。
  “要是我儿子没了，我也跟死了算了。”
  屋内一片愁云惨淡。
  吕月明心里不忍。
  看自己的情况，灵泉约莫治得了此病。
  可她无意出风头，尤其在这么多人面前，怕怀璧其罪，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可人命关天。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吕月明一咬牙，扭头跑回家，关上房门。
  再出来时，她手上多了几个装满灵泉的竹筒，风风火火出门。
  这一切被赵秀芳收入眼底，回房和老太太说小话。
  “吗，我看见明丫头鬼鬼祟祟的，不会是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吧。”
  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要是拿到那死丫头的错处，她不是得任自己揉捏搓扁？
  “走，咱们去瞧瞧。”
  两人偷偷跟在后头，看见吕月明进了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