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个废物男人

  什么？！
  吕月明脸上的笑意僵了下来，朝着牛棚飞奔而去！
  一回到家，就看见地上一片狼藉。
  她昨日带回来的那些布料、猪肉全都不见了。
  只剩地上还留着几坨没带走的棉花，已经被人踩得很脏了，满是污泥。
  吕月明顿时双腿一软，当即就要去找吕家人算账，却听身后传来娘的声音。
  “明儿，你回来了。”
  吕月明立刻回头，就看见娘从屋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今天早晨，她还高兴地发现娘的身体好了很多，许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
  可她不过才离开了一天，娘竟然又变得这般虚弱了！
  吕月明心疼地拉过娘的手，正打算仔细询问，却见娘突然下意识一缩。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快速地拉过娘的手，掀起她的衣袖。
  看清之后，吕月明的嗓音都近乎颤抖。
  “娘，他们打你了？”
  蒋云勉强地扯出一抹笑，连忙将衣袖放了下来，想要将伤处遮盖住，免得吕月明看了烦心。
  “没有，只是和你大伯娘抢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碍事的。”
  往日娘和华儿都会守在家门口等着她回来，现下她已经和娘说了半天的话，华儿却还没有出来。
  吕月明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华儿呢，华儿去哪儿了？”
  蒋云垂下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哭了一整天，方才刚刚睡着了。”
  娘的身上都成了这般，想必华儿也是如此……
  吕月明气得想杀人。
  她拳头攥得死紧，立刻就往外走去。
  知道她要去找他们算账，蒋云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明儿，算了吧。”
  明儿长得再壮实，也是个女子，更何况吕家人多，她一个人去，定是要受欺负的。
  吕月明此刻已经气得快要丧失理智了，她知道娘在担忧什么，安抚她道：“娘，您放心，明儿不会吃亏的，我决不能放任你们白白被人欺负！”
  说完，她夺门而出，朝着吕家大房的方向去了。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了三道，依旧没有人开。
  “开门，别装死！”
  吕月明满肚子的火正无处发泄，既然他们不开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抬起脚用力踹了过去，发出震天响声。
  吕月明的吨位绝非一般人能比，这两脚下去，门和锁总得坏一个。
  房门这才被打开了。
  吕贵满慢吞吞地出来开门，一脸警戒地看着她：“明丫头，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吕月明懒得和他多说，一把将人推开，径直往里走。
  “赵秀芳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你大伯娘去田里干活了，家里只有我和你吕怀安在，说吧，你来是有什么事？”
  吕月明嗤笑一声。
  让女人去外面干那些粗活累活，自己和儿子却窝在家里读书。
  真够窝囊的。
  “行，既然赵秀芳不在，那我就自己动手拿了。”
  吕月明在屋子里四处翻找着，打算将被抢走的东西全都拿回去。
  布料和棉花找到了，吕月明拐进厨房，却发现已经只剩下了一堆猪骨头。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一把揪住了吕贵满的衣领。
  “我们家的猪肉呢？”
  “吃、吃完了。”吕怀安连忙上来让她松手，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吕月明气笑了，怼着两人就是一顿骂。
  “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活干不好、书念不好，吃饭倒是挺快，我看你们也别赶考了，去赶烤吧，跟两头猪似的，你们俩的肉要是值钱，我立马把你们给卖了！”
  赵秀芳固然可恶，但她至少也是为了丈夫孩子做打算，姑且能称得上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只有这父子俩，不仅蠢，而且坏。
  从来半点苦都不肯吃，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女人们为他们争取来的一切，最后还自我感觉良好，看不起旁人。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哪来的脸！
  “敢抢我们的东西，赔钱！若是不赔，你们家的安生日子也就别想过了！”
  父子俩读的是圣贤书，哪见过这架势，两个人合一块儿也说不出几句骂人的话。
  气急了也就反反复复地说诸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不忍则乱大谋”云云。
  吕月明忍他们俩很久了，如今正面碰上，她一句比一句骂得难听。
  “还乱大谋，就你们两个能有点什么出息，进城赶考了好几次，每次都说差一点，我们被迫凑钱给你们，你们倒好，拿去当旅游了是吧！”
  “你们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凑钱去旅游啊，还从我们这儿抢。人要脸树要皮，明抢别人的东西就是没脸没皮！”
  “你你你……”
  吕怀安“你”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新词。
  “你能不能有点女人样子！”
  “那你有个男人样子吗，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咋了，你虚啊？长这么大干过活没有，怕是连个桶都拎不动吧？”
  “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还不如自挂东南枝，赶紧重新投胎吧！”
  吕月明俩手叉着腰，个子比吕怀安还高出一小截，站在面前很有压迫感，训得吕怀安头都抬不起来。
  “两个大男人，天天靠着女人养，小时候靠老娘，长大了靠新娘，怎么着？老太太没给你生出来健全的四肢，不能独立行走是吧？”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活得跟个畜生似的，得靠人养着才能活。”
  吕月明一口气骂了半天，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给父子俩气得不轻。
  可偏偏她说的又都是些实话，两人连反驳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姗姗来迟。
  老太太方才去田里晒太阳去了，现下才和赵秀芳一起回来，隔了老远，就听见吕月明洪亮的骂声，连忙三步并两步地快快回来了。
  “我乐意养他们父子俩，同你有什么关系？”老太太还没进门，就急吼吼地帮着吕贵满说话。
  见老太太和赵秀芳回来，方才还蔫巴的父子俩瞬间抬起了头，像见到救兵似的站到了两个女人身后。